第二天是个阴天,太阳被挡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半点光都透不出来。
“不会下雨吧。”灵机有些担心。
“要不明天再去?”
“算了,就今天吧,省的夜长梦多。”灵机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小小的折叠伞,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大姐,您家里有没有大一点的雨伞,能撑两个人的。”
“有,我给你拿去。”高大姐说着进了房间,给她拿了一把长柄伞出来。
“下雨就赶紧回来,山里不比城里,没那么多地方躲。”高大姐又把准备好的食物递给她,“我拿保温饭盒装的,到了中午赶紧吃,还能吃上热乎的。”
“谢谢大姐。”灵机接过东西,跟林栋一起出了大门。
阴天也有阴天的好,最起码没那么热,也没那么晒。
她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上了西边的山,呼吸也越来越重。
“最近缺乏锻炼,爬这么点路就开始踹了。”灵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不出来,你体力还挺好。”
林栋一路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爬山跟散步似的。
“这点路算什么。”他停下,“要不我背你?”
“不了不了,像什么话。”灵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这座山的海拔大概在八百米左右,并不算高,但地势很复杂。一般人走到半山腰拍拍照看看风景也就下去了。
灵机不知道当年凌月出事的具体位置,只好凭着感觉一直往上。
“要是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感觉到,说明这里应该没有其他被困着的灵魂了,这样也好。”她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
不管怎么说,都不算白来一趟。
走着走着,身旁的林栋突然停下来,朝后看了一眼。
“怎么了?”
“那儿有东西。”他指了指山坡下面。
“下去看看。”灵机当机立断,改变了方向。
两个人沿着山坡慢慢地往下走,坡上落叶堆积,随处可见散乱的石头,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看着不远的路,他们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这是……神龛?”
小小的红色神龛,里面摆着一尊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神像,周围还有贡品。
贡品看起来都还很新鲜,神龛虽旧了一些,但很干净,像是有人经常来打扫的。
“是新安村的村民在祭拜吗?”灵机四周看了看,“这是哪尊神,我从来没见过。”
“这是醴都大帝。”林栋看了灵机一眼。
她真的把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连自己的师父都不认识了。
虽然醴都真实的样子也不长这样。
“好像听说过。”灵机没有太在意,“他是管什么的来着?”
“醴都是阴间地位最高、法力最强的神。”
只不过他早已不管人间事了。
地府有阴喜掌生死簿,地狱有曼陀镇守恶鬼,这位大帝早就躲到天外天享清净去了。
“这样啊,我一直以为阴间最厉害的是阎王呢。”灵机说着对着神像拜了拜,“见面三分情,我们不是存心打扰,还请您莫要见怪。”
林栋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