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是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醒来的。
身上盖着被子,伤口被简单处理过了,但还是很疼。
这是哪儿啊?
她挣扎着起身,嘴里“嘶”了一声。
桌子旁正在看书的阴喜听到动静回过了头。
“你醒了?”他放下书,急急赶到床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
“你是谁?”花容往后缩了缩身子,“这又是哪儿?”
她看到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你不记得我了。”他苦笑,“我是阴喜,这里是地府。”
地府?这人谁啊?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
“你、放我出去。”花容掀开被子,“我不要死。”
“没有人要你死,这里很安全。”阴喜连忙安抚她,“你伤的很重,还是在这里修养好了再走吧。”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花容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戒备。
之前晕过去的时候,好像听到他叫自己“云想”。
是姐姐的旧相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利用他短暂地修养一段时间也好。
“我……我想喝水。”
“我马上就去。”
身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牵扯越发疼了,花容一边倒吸凉气一边在心里恨恨地咒骂着道明:
“臭和尚,总有一天要你血债血偿。”
安顿花容再次躺下休息后,阴喜去到许久不曾踏入的地狱,坐在曼陀的寝殿中发呆。
她走了,枯罗也走了。
这偌大的阴间,竟再无一人能陪他说说话。
地狱中恶鬼的哀嚎一日比一日更甚,枯罗说的对,曼陀再不回来,这些恶鬼迟早会逃出去。
他看着那道日渐衰微的结界,在心里叹了口气。
师父曾说,做了神就要断情绝爱,尤其是阴间的神司,万万不可陷入儿女私情,否则阴阳秩序必会大乱。
可师父没说,万一神真的动了情,该如何自处。
睡梦中的花容,依稀听得有人在用细微的声音喊着阴喜的名字。
那是姐姐留在内丹中的一点意识。
恍惚中,她看到在这个房间里,阴喜正握着姐姐的手教她写字。
“阴喜……”
而一贯警觉的林栋,因为被怀里的人暂时地夺去了心神,也没有及时发现躲在一旁偷拍的狗仔。
所以这个七夕夜晚的拥抱,被清晰而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在他们两个都毫不知情地情况下。
第二天。林栋的经纪人收到了来自狗仔的威胁。
面对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狗仔会选择直接发到网上,炒热度,博关注。而对于这种证据确凿的消息,他们会选择联系明星的经纪人或者工作室,先敲诈一笔钱,如果对方拒绝再发到网上也不迟。
为了息事宁人,大部分明星都会选择给钱了事。
尤其对于林栋来说,这个时候曝光恋情,无疑会引起很多粉丝的不满。他的粉丝大部分是女粉老婆粉,喜欢他的脸多于喜欢他的演技。这种突然爆红没有长久的口碑积累的明星,一旦翻车,从红到糊,也就是分分钟。
所以这件事是一定要压下去的。
“这个林栋!”经纪人收到狗仔的私信后奋起拍桌,“就没有一天让人省心的。”
她用夺命连环call把林栋叫到公司,把狗仔拍到的照片打印出来摔在他面前。
“你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
林栋扫了一眼照片,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