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凉,城市里住民们仍旧每天兢兢业业上班工作,然而也有例外,比如一星期接一个委托的情况都少见,日常沉迷番剧和制作手办的糜稽。他今天出门不是为了完成委托,而是约了侠客。
糜稽翻开手机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着刚刚发来的消息。
侠客:我到地方啦!
侠客:没见到你人,你到哪了?
糜稽:还在电车上,前面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暂时停车了。
侠客:大概多久能好?
糜稽:不确定。
糜稽:再过五分钟不通车我就下车。
“哈……真糟糕。”糜稽有些烦躁地关掉手机,望着车窗外。他可是从来都不迟到的,结果居然碰上这种事。
现在并不是上班上学的早晚高峰,电车上没什么人,比较好奇发生了什么或是想去抱怨的都已经跑去更前面的车厢了,所以糜稽所在的车厢十分安静,能听到的只有车载电视的声音。
“我市近日出现连环强盗杀人狂,自八号上午第一起命案发生以来,短短四天内又连续发生了两起命案,共计死亡人数六人。该六人为三对情侣,皆被抢劫后遇害,致命伤多集中于胸腔和脑部,警方判断是钝器殴打所致。但有目击者称,凶手并未使用武器,仅用拳头便将死者殴打至颅骨凹陷。据目击者称,该凶手为男性,身材高大约有一米九以上,身材魁梧,身披灰黑色风衣遮盖身体,其肤色为蓝色。警方怀疑,目击者在见到凶手犯案时已是醉酒状态,加上精神过于紧张才会将凶手的肤色看错,但目击者坚称为蓝色……”
“蓝色皮肤的人?”糜稽摸着下巴,“是什么病变导致的吗?没有造成虚弱反而变得更为强壮,这倒是少见。”
等了五分钟,电车还停着不走,糜稽没办法了,几步走去车门口,念力发动,车门开了。当糜稽下车后,车门关闭,留下几个满头问号的乘客隔着门上玻璃望着糜稽跑远。
糜稽是用跑的,这样比较快。虽然迟到的事实不嗯呢该改变,可他也不想让对方等得更久。
好容易到了地方,广场的长椅上,侠客带着瓶可乐迎过来,递给糜稽:“就猜到你会用跑的,刚买的,还冰着呢。”
“3Q。”吨吨吨,“呼——爽!”
“哈哈~”侠客被糜稽夸张的反应逗笑了,“不愧是快乐水啊,连糜稽都有好心情了。”
“我脾气那么差真是难为你了。”
“哪有,开个玩笑啦。”
“话说,侠客。”糜稽将瓶盖拧上,稍有些紧张地。
“嗯?”
“之前…之前那孩子,是谁啊?”
侠客愣了下:“那孩子?”什么孩子?
糜稽紧张还两眼放光地比划:“就之前那个,大概这么高,说话声音小还有点含糊,超萌的……”
“停停,我知道你在说谁了!”侠客满脸的一言难尽,“那家伙叫飞坦,你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会被杀掉的。”
“好好~飞坦啊~”
“……糜稽。”侠客阴气森森还带着怨气地看着糜稽,“飞坦已经有25岁了哦。”
“……骗人!”
“真的,比你整整大10岁!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在说谎吧?”
“……”糜稽忽然一副燃烧殆尽的样子,打个包就能撒大海了。
萌凶正太变凶大叔,糜稽隐落差太大受到致命伤加连环暴击,残余血量1hp。
“哈哈哈~这样好了,”侠客揽住糜稽的肩,心情居然还不错,“为了安慰你,我今天请你吃饭吧!”
“哈?”听到吃饭原地加满血的糜稽大脑恢复正常运作。
侠客怎么突然想到请他吃饭了?这家伙难道在打什么主意想让他吃人嘴短?
面对糜稽的质疑,侠客不为所动,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糜稽挑起一边眉毛。
侠客绝对在打坏主意……不过话说回来,这只狐狸能打的最坏的主意又能坏到哪去?
“想好去哪了吗?我记得你有张清单来着,找找想先去哪个。”
“……”糜稽思考片刻,再低头看看自己……
“不了吧,感觉最近有点胖回去了,还是控制一下饮食比较好。”谨慎点总没错,尤其在侠客的表情明显有问题的时候。
没想到糜稽会拒绝免费午餐,侠客眨眼想了想,笑出来:“我听说,接吻可以减肥哦~每天激情接吻三次,每次超过20秒就能达到减肥的目的。”
“……呵呵。”翻白眼。
“要试试看吗?也许效果不错哦~”
“试试?”糜稽挑眉嗤笑,“和谁试?你吗?”
“好啊~”
“……?”糜稽仔仔细细盯着侠客上下打量,这个笑面狐狸依旧笑容满面,甚至有点期待的意思在里面。像是终于想通了,糜稽深叹一口气:“终于!你终于傻了!我都说X语言不好了你还不信。”
“???”侠客的面部疑似出现十字路口,说话时略带咬牙切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糜稽故作深沉,拍着侠客的肩:“去挂脑科吧,去吧。早点出院请我吃饭哈。”
“呵呵,”侠客一把抓下糜稽的爪子,带着怒气道,“我现在就能请你吃饭,走、吧!”
“喂!你干什么?!”糜稽被侠客拽着走,怎么都抽不出手,“就算你气,不也是你先开的玩笑!这么小气做什么!”
“玩笑?是吗?”侠客回过头,表情越发凝固,笑容不再,“很快你就知道是不是玩笑了。”
“……你是变态吗。”
“啊!我就是了怎么样!!”
“……”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去挂脑科比较好吧!
走了段,侠客发现糜稽不再挣扎了,然而力道依旧没有放轻,拉着人朝巷子里走。倒不是因为巷子方便什么,侠客要去的地方抄近道就会经过那里。有趣的是,侠客两人刚进去没走几步,身后跟便进来个人,毫不掩饰自身存在地彰显着存在感,脚步色沉重,还刻意发出奇怪的笑声。
原本侠客是不想理这种无聊份子的,反正是随随便便就能处理掉的存在,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然而糜稽不那么想,糜稽回过头去看那人,身材高大魁梧,披着遮住全身的灰黑色风衣,哦,扯下来了,露出蓝色肌肉遒劲的身躯。是蓝色的哎!
“喂!不准无视本大爷!”
“侠客,侠客等等。”糜稽有些激动地扯了扯手腕。侠客原本是不想管的,可糜稽一再坚持,甚至又把他鞋底镶进了地面,无奈只好放开糜稽。
见这两人终于有点正视他的态度了,蓝色男子扬着头,恶狠狠地:“新闻里难道没说过,最近不要出门小心点吗?哼,本大爷我,就是最近这个月的连续强盗杀人犯,看到我身上的纹身了吗,”指着左胸上纹着的四排爱心,“已经有19个人命丧本大爷之手。你们两个,不想成为第20和第21个就乖乖自己把钱交出来吧!”
“……”侠客无奈摇头,靠到墙壁上。他对奇异人种没兴趣,但糜稽似乎对那人挺感兴趣的,没办法呢,只好等一会儿了。
糜稽对男子的威胁完全无感,反倒上前一步近距离观察这人的皮肤。
不是化妆的效果,是真正的蓝皮肤。
“喂!小子!”男子一拳朝糜稽的下巴挥过去,“听不到我说话吗!”男子明显被糜稽和侠客的态度激怒,想先给其中一个苦头吃,另一个也就乖乖听话了。然而苦头这种东西男子送的明显不够格,被糜稽轻易闪开。男子的拳头从眼前划过,糜稽只一眼便看出这拳头不对劲,应该动过手脚。
一击不成,男子又补上一拳,还是连糜稽的刘海都没摸到。
闪躲间,糜稽面无表情地观察着男子的身体构造,大概是有点烦了,轻道:“你会死。”
男子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摆出恐吓脸:“什么?”
“想被肢解吗?”糜稽的语气非常平淡,整个人的气息都开始变得薄弱,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威胁力,实际上,这是他要动手时的表现。
“小子,你不是中二病犯了吧?哈哈哈!”男子突然大笑不止,甚至还笑到拍墙壁,力气大到把墙都拍掉皮了。
糜稽微微挑眉:“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哼。”男子止住笑意,冲出一拳打在刚才拍的墙面上,伴随着一声巨响,砖石与水泥墙的碎块掉落,墙面出现蛛网状凹痕。
“看到了吧。”男子双拳相击,而后举拳作势要打糜稽,糜稽却站着不动。
直到男的拳头落下,糜稽都没移动地方,只是淡定地伸出手,轻易接住了男子打来的重拳。
“咔吧”“吱——”轻易捏碎了男子的拳头,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吱声来自钢铁,是被男子加装在拳头里的,这也是他力气大的真正原因。
解决了男子力气之谜的糜稽对男子的兴趣失去大半,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漆黑没有反光的双眼微微睁大:“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呃、呃……!”明明是同样的话,前不久男子还觉得那是中二病患者的挣扎,现在却让他双腿一阵发软。男子这会儿不仅感受到了来自手部骨肉扭曲的痛苦,还有心理上的压迫。在意识到眼前这人的战斗能力远超过他后,男子不自觉地便对糜稽产生了恐惧,尤其不再被自大蒙蔽感官后,男子终于发现了糜稽的气场,黑暗、血腥、压抑,再加上对方曾说过的话……
男子像是失去灵魂一样跪跌下去。
捏着男子右手的手依旧没有放开,糜稽抬起空出的左手,指尖的前一刻还是修剪圆润的指甲,下一秒迅速伸长还变得尖利,整只左手都大了一圈,青筋鼓起。
“我看看……”
糜稽平淡的语气听在男子耳里就像是将他的脑子当钟敲一样,虚幻、恐惧、疼痛……糜稽的目光每到一处地方,男子都觉得那里一阵幻痛,身上不住地冒着虚汗。
这个恐怖的家伙完全不正常啊啊!
“就从右臂开始好了。”糜稽慢悠悠蹲下来,锋利的猫爪渐渐接近男子的右手手肘。
“不、不,等等!!”
男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与糜稽关系似乎很好的侠客那里。他从来都是挑情侣下手,盯上这两人也是因为在他觉得这两人是情侣关系——举止那么亲密手拉手的,绝对是情侣啊。既然是情侣的话,也许会在另一半头脑不冷静的时候拉住他,这样自己就得救了!
可惜男子的愿望落空,侠客正靠在对面的墙面上,双手环抱笑眯眯地,很明显正惬意地看戏,见到男子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眼神还笑得非常和善,如果无视掉现场环境的话真的就跟邻家阳光大哥哥一样。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下,看着“另一半”即将做出血腥残暴之事还不加以阻止而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人显然更可怕!这两个家伙都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该结束了!!”从巷子另一侧忽然冲进来一个小个子的男人,顶着鸡冠头、戴着茶色墨镜,身体周围缠绕着念。
“呃,哎?”男人看了看糜稽,又看了看物理意思上吓尿了的男子,“什么嘛,已经被制服了。”
“救、救、救救我!!!”男子挣扎着朝男人爬去,糜稽也在这时咋舌一声,松开手。
这个男人的资料糜稽见过,拥有过目不忘本事的糜稽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理伯,猎人协会的赏金猎人,同时也是某处监狱的监狱长。看来是有路人看到巷子里的情景就报案了,而这家伙又刚好在被猎人协会悬赏,还是理伯看上的猎物……话说这种程度的家伙真的值钱吗?先不管这些。既然是猎人协会来人了,爷爷说过,尽量不要跟猎人协会起冲突,那他也只好放弃将这个蓝皮怪人拿来解剖的想法了。
男子连滚带爬地跑去了理伯背后,搞得理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地看着糜稽。糜稽拍拍手,将血迹和原本沾在男子拳头上的石灰拍掉些,淡然地:“把他带走吧。”
“呃,啊。”理伯看了眼抓着他裤腿抖得跟筛子一样的男子,“这家伙的赏金……”
“你自己拿去好了。”反正也不值几个钱。他接个单子,要是暗杀对象是什么政要、跨国大富商,起价都上亿,再加上时间地点等其他附加暗杀要求的加价,这个蓝皮傻子的身价估计都没个零头多。
“啊,哈……谢谢。”
理伯出场五分钟不到就拖着被吓得半死不活的男子离场了。
“意外处理完了。”侠客一手按在糜稽肩上,力道跟要把人按进地里一样,“该走了吧?”
糜稽拍了下肩上的爪子,像是聊天气一样随意地:“长期短期,还是只此一次?”经过蓝皮家伙这么一闹,他的精神总算是平静了。
倒是没想到糜稽想通得这么快,侠客一耸肩:“我也不确定自己的兴趣会维持多久,暂且当做长期好了。”
“我知道了。”糜稽点头。
看着糜稽的表情,侠客食指挠脸:“总感觉你在策划什么不得了的事。”
“对。”
“就这么承认了啊!”
“爪子拿开。”强行把肩上的手扒走,“总之我先回去了,有些事要准备,你也做点准备吧。”
“???”糜稽的脑子又搭错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