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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翌日,糜稽与伊尔迷错一同出门,有趣的是,糜稽还是糜稽而伊尔迷已经是集塔喇苦了。集塔喇苦是伊尔迷为了这次猎人考试专门想出来的假名,再配合上易容出的火星菠萝钉子头和基裘看了想摘电子眼的服装,出门的时候连送行的柯特都僵了好几秒。其实本来揍敌客们出门都不会刻意隐瞒身份的,只是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要是在考场里被奇犽看到伊尔迷来了,绝对转身就跑,而伊尔迷和糜稽又都是要去考试拿执照的根本没那个时间抓人,于是伊尔迷只好把自己易容得基裘都雪花眼了。相对而言糜稽就不需要,就算奇犽在考场里见到糜稽也只会会心生警惕,还不到会撒腿就跑的程度。

糜稽的伤已经结痂,不再需要绷带了,然而糜稽并没有把绷带扔掉,而是叠一叠塞进了电脑包,拿来当福饰——怎么说这也是柯特给的,才几天就扔太浪费了。

于两个揍敌客而言猎人考试的前置任务根本是浮云,考验体力、观察力、知识面的关卡两人都毫不费力地通关,点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牛排,进入升降电梯,等待几分钟总算到了会场。两人才一出电梯门,一个一米出头,头部像是绿色果冻一样的或许是人类的生物走过来向他们递出两块圆形的牌子:“这是两位的号码牌。”

301号,302号。

将302号牌子别在左胸口后,糜稽与集塔喇苦分开。集塔喇苦去干嘛了糜稽没兴趣,他直接就在考场里溜达起来,寻找奇犽。周围的考生们似乎对每个人都充满了敌意,除了一同前来的伙伴以外,对其他人都是投以警惕审视的视线,会场里的气氛显得非常压抑。然而,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无视这种气氛还非常热情地逮着人就聊天的;拿着饮料罐到处晃悠脸上还挂着怎么看怎么阴险笑容;,高昂着头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偶尔欺负一下看着比较弱小的考生的……

转悠了十来分钟,糜稽总算在一处墙角阴影里发现了奇犽。奇犽将滑板立在身侧,背靠着墙正闭目养神。

“小奇。”糜稽来到奇犽面前。

奇犽动都没动:“来带我回去的?”

“切,我哪有那个闲工夫专门为你还来考趟试?我这是看上了猎人网站的资料。”糜稽不屑地,“我倒是希望你干脆别回家了,我还清净点。”

“大哥也来了吗?”奇犽自动无视了糜稽部分话。

“我哪知道,最近因为你不在家我们的工作都比以前要忙,大哥也经常出门……”糜稽不能告诉奇犽伊尔迷也来了的事,只好摆出烦躁的样子,“反正想知道等考试开始不就知道了,人都到齐了你慢慢找,找到就是来了,没有就没有喽。再说大哥要是来了直接就把你拎回去了,你还能有这机会跟我在这玩质疑回答小游戏?”

“哦。”

“……小奇,差不多该回家了,考完试就回去吧。”

“我才不要。”奇犽扭过脸,“我已经决定好要走自己的路了。”

“当猎人?”糜稽眯起眼睛。

“哼。”奇犽双手抱着后脑抵在墙上,闭目,“我来这里只是来玩的,听说猎人考试挺刺激的,就来打发下时间。结果就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哈,是嘛。”糜稽笑,“我还以为是你出门时带的戒尼都花光了才想卖猎人执照赚钱呢。”

“才,才不是好吗!”奇犽紧张地,“我就是来打发时间,仅此而已!”

“哦吼?”

“喂!你什么表情!”

糜稽他们说话时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控制,站在附近的人耳力好的都听得一清二楚,何况现在奇犽又因为被戳穿而加大了音量,一个有点暴躁的考生走过来,伸手要去抓奇犽的领口。

“哎,你小子很……啊!!”

“想碰哪?”糜稽在那人碰得到奇犽肩膀以前就将人手腕捉住,轻轻一捏,腕部骨折。

“可恶!”考生咬着牙,纹着奇怪图案的秃脑袋上暴起青筋,举起另一只手,握成拳要砸糜稽的脸。糜稽没躲,反而还将对方的手腕放开,考生的拳头停在空中,身上的衣服皱在一起往里绞。确认了对方的动作都被止住,糜稽心情不错地勾起唇角,对奇犽道:“不打扰你我去别的地方了。”

“哦。”奇犽有些好奇地看着已经被衣服勒到瘦了几圈,衣衫往外淌血的家伙,那人口部开开合合却只能发出细小的哑音,因为他的脖子也被死死缠着,到现在没被勒断喉骨只是因为糜稽想让他多痛苦段时间而已。

糜稽走了,连奇犽也夹着滑板换了个地方待着,而那考生也终于窒息,垂头不再挣扎,身躯像是木偶一样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持续扭曲着,发出拧抹布一样的声音,不时有血液爆出。随着糜稽的走远,念的效果越来越弱,尚且算是人型的东西倒地。才注意到自己忘记收回念了,糜稽吐了下舌头,收回念。

真是浪费,本来他只是想给那家伙一个教训,顺带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修炼到什么程度了——平常的委托大多要求下手快速干净,没机会这么搞,结果走的时候居然忘记收回念,小尴尬。

考生的死亡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然而来到这里的又有多少是善类,信奉弱肉强食的考生们对那人的死没什么感触,倒是将302号(糜稽)和99号(奇犽)考生列入了危险者名单里,两人身边都出现了小范围真空区。

糜稽随便挑了个能看到奇犽的角落,靠着墙坐下去。依照他得到的消息,第一场猎人考试会在明天早上九点开始,一直站着等肯定是不行的,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先占上才是上策。

虽然不清楚最早来的考生来了多久,但这里考生大多应该都是这两天到的,鞋上沾着的泥土能说明很多东西。说到来得早的人,奇犽在百号以内算是早的,还有个比他更早的44号西索。看到西索的时候糜稽眼角抽搐了下,才要移开视线,西索居然发现了他还朝他挥手。糜稽赶紧按着太阳穴无视那家伙继续观察周围。

糜稽将这个巨大地下管道一样的空间称作考试等候区。等候区看着很有年头了,宽阔,石砖的地面和铁皮墙面,墙上还有很多可疑的管道,金属制管外缠着许多软质塑料管,一直延伸到关闭的大门上部的墙壁。大门看着是升降型的,没有缝隙用以从两侧打开,而大门正对的就是送考生来的电梯。

糜稽将考试等候区的构造看了个遍,觉得没什么意思,将电脑包打开。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做,考虑到信息安全问题在这里处理家里的数据也不太好,那就……看番吧。

正找着有没有新番可以看,糜稽察觉到有人以他为目标靠近,但身上并没有带敌意。

“嗨。”那人直接在糜稽旁边坐下,“这里好多人都是崇拜猎人才想来成为猎人的,像你们刚才那样看不起猎人考试会被人找麻烦也是没办法的事。”

来说教的?

糜稽抬起头瞟了对方一眼。

黑色的上衣,肩膀部分的保持着球状还反光,应该是由较轻的金属制作而成,脖子上戴着红色围巾一样的东西,小臂缠着绷带。看长相应该二十出头,眉毛末端的四个分叉像是故意修出来的,至于发型……没头发。又是个秃头啊。不过,同样是秃头,这人看着可比上一个顺眼多了……难道因为上一个是秃脑袋,而这个是秃脑亮?……啊,刚才那道光!是反光了吧!是吧是吧!

被人盯着脑袋看光头也不生气,倒是因为糜稽理他了而说得越发起劲:“出门在外遇到麻烦的人也是在所难免的没办法啦,做忍者呢就是要学会忍耐,你看他不顺眼也别直接动手啊,那么多人看着呢,应该先等待时机……”

“等等。”糜稽打断他,“我又不是忍者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虽然对方说的东西跟杀手的行为也很相似,但他有种对方将自己当成是忍者的感觉,这点必须解释清楚才行。

“哎?!你不是?”惊讶到石化。

果然,被人当做忍者了。话说这家伙看着……就有点像忍者呢。

光头抱着脑袋:“啊啊,看你刚才杀人的手法觉得你也是忍者,还以为是心浮气躁的小辈我身为前辈一定要好好教导才可以……结果你居然不是吗!”

“……”他……动手的时候像忍者?“我说啊,操控衣服绞杀这种手法并不是忍者的专属吧?”

“可我看过这种忍术的!虽然我自己不会但是看到其他忍者做到过。”

糜稽嗤笑一声:“相似的东西这世上太多了,不同的方式也能达成相同的目的。忍术跟很多其他技能也有同源和相似吧?”

“听你这么一说……是哦。”光头点头,再看向糜稽时表情认真起来,“那么,你是做什么的?”

“杀手。”扬起下巴,得意状。

“哎?这么说我们是同源喽!我是一名做暗杀工作的忍者!每天都要经过严格的修行,暗杀术那些也都作为基础课程bulabula……”

“……”这人太tm能说了吧。糜稽现在就想把他脖子扭了看他还说。然而想归想,糜稽根本没动手的意思。这人给他的感觉,虽然有点傻兮兮的还超级话痨,但很不好对付,没必要不想跟他动手呢。

“说这么多都忘了自我介绍了。”光头情绪高涨,笑容满面地,“我叫做半藏,是一个忍者,还是上忍。跟你说我这次出来是为了梦幻卷轴的!嘘,这可是秘密。我是为了找到名为最强忍者之书的卷轴才想当猎人的。卷轴似乎就藏在一般平民百姓无法进入的地方bulabula……”

糜稽面无表情:“……”

一句“我叫糜稽”卡在嘴里硬是没机会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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