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您问吧,只要小的知道的,肯定不敢隐瞒。”
马三儿额头上的冷汗,刚擦了一把,现在又渗出来许多,实在是因为对上王超这么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凶人,压力山大。
正所谓混的怕愣的。
可王超就不止是愣了。
将张二癞在秀水村掳走白小曼母亲的事情说了出来,马三儿一听,心里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上门了。
这是踢到铁板了啊。
“人呢?”
王超也不着急,张二癞说到底也毕竟就是一个靠放贷混起来的小混混,掳走人已经是极限了,真要让他做些什么,显然,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所以白小曼母亲的安全,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二楼,就在二楼,我现在带您上去。”
马三儿一擦冷汗,满门心思的都是先把眼前这个凶神赶紧送走,至于张二癞回头要是问责起来。
哪里还管的了这么多。
现场这么多兄弟动起手来,都不是人家一个回合的对手,能出来混的,那个是没有点眼力劲的。
没有眼力劲的,早就坟头草两米高了。
这是马三儿处事的经验之谈。
跟着马三儿,几个人走上了二楼,在一个小房间里面,白小曼的母亲就被关在这里面。
倒是没有受什么伤。
只不过明显是受了惊吓,看见王超老孟等陌生面孔,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直到老孟开口告诉对方:“阿姨,我们是白小曼的同学。”
“小曼,我女儿,你们是来救我的?”
白母原本黯淡的双目重新焕发出来了光彩,开口问道。
老孟点了点头,给白小曼打过去了一个视频电话,母女两个在视频上看到对方。
一来是告诉白小曼自己母亲已经安全了,二来也可以通过白小曼的口中印证两人的身份。
“阿姨,他叫孟浩,我让他先送您回去。”
王超不着急离开,于是打算让老孟送白小曼的母亲返回秀水村,自己则是留下来再处理上一些事情。
斩草还是除根的好。
说完,便拉着马三儿离开了房间,两个人站在走廊旁边停了下来。
“哥……您?还有事?”
马三儿急得都快哭了,这人你也接回去了,该是离开了吧。
请神容易送神难,对方这座神也太难送了吧。
马三儿心里虽然不快,不过面上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陪着笑,点头哈腰的看着王超,开口说道。
“当然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嘛。”
王超哈哈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刚才跟马三儿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王超就察觉到了,二楼房间里可能不止是关着白小曼母亲一个人。
一脚踹开了自己身旁的一个房间,果然看到了一个浑身衣服被扒的只剩底裤的中年男子。
看样子身上是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还真就是输得只剩下一条底裤。
估计还有欠账,所以被张二癞一伙人扣押着,让家人拿钱来赎。
对于赌狗,王超是没有同情的,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出去,拍了拍站在一旁的马三儿:“我们聊聊放贷的事情吧。”
一刻钟的时间过后,王超手里拿着一个账本,跟一段录好的视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房间。
对于张二癞从事的这些灰产,马三儿本人自然不可能不了解,迫于王超的武力值,心里自然生不出来耍小聪明的心思。
一五一十的,就将张二癞的老底透了个精光。
放高炮,限制人身自由,开设赌场,这些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张二癞这以后的判头不小了啊。
王超刚跨出大门一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三儿还在陪着笑,心里庆幸这凶神总算要离开了。
可是看到王超脚步一停,有折返回来的意思,顿时心里又是一跳。
可又不敢发作,只能是陪着笑,开口对王超说道:“哥……您,还有事吗?”
“你这貂皮不错啊。”
终于还是没能保住,马三儿一脸屈辱的将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脱了下来。
“对了,抓紧点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主动投案跟被动投案,还是有区别的。”
王超说完,才柃着貂皮大衣,大踏步的走出了房间,刚才已经从马三儿的嘴里得到了消息,张二癞这会儿没在张村,去了县里的金华洗浴。
这也是他的产业。
可见张二癞平日里还真的是没少趴在村民身上吸血,才完成的原始积累。
王超离开后,马三儿才一脸发白,手脚冰冷的靠着身后的墙壁,滑坐了下来。
从王超刚才的话里,他当然听出了什么意思。
这是直接打算报警了。
原本他以为,王超拿到这些东西跟证据只是为了威胁张二癞,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无意于这样做,也不屑于这样做。
秉着混一行,爱一行的原则,马三儿平日里,就没少研究法律这些,自然知道自己跟着张二癞干的这些事情,都是在踩法律的红线。
不过他还算有点数,绑人管家属要账这些操作,都是张二癞带头的,这也是王超愿意给他个机会的缘故。
像是张二癞,那王超可就不是这么打算的了。
冤有头债有主么,恐怕张二癞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放贷的,有朝一日都会被人上门收债吧。
离开张村,王超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川省方言,搭上了一辆顺风车。
说是顺风车,其实也不太合适。
老伯驾驶着拖拉机,一边热情的开口跟王超搭话:“后生,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老伯听出来自己不像本地人,王超当然不奇怪,毕竟他这先学三两天的川省方言,糊弄一下别人还行,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但真要让本地人听起来,那可不就一下子露馅了。
“是的,我第一次来川省。”
王超点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从这里,到县上,虽然不远,但也整整也需要几十分钟的车程呢。
一路上无聊,王超也就跟这个老伯聊起了天。
听到王超提起张二癞。
老伯的表情,也是闪过了一丝厌恶,接着才开口说道:“那瘪犊子不是个好东西,俺们村不少人都被他坑过嘞,好好的一个家,一上赌桌,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说完,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