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对面街道对面的KTV里, 一群举行了成年礼，并且结束了高中课程的成年人举着酒杯，小心翼翼地喝着酒。
解琅是会喝酒的, 只是他向来只喝家里的进口红酒，手中的啤酒对于他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端瑞走到他身边，勾着他的脖子，凑到耳边大声笑道, “怎么不喝啊？”
解琅看了一眼靠在身上，凑到脸庞的人, 眉峰微挑，仰头喝着手里的啤酒，惹得端瑞忍不住笑得险些端不稳手中的酒。
“你知道成年了, 可以做什么了吗？”
解琅看着面前脸颊绯红的人, 显然端瑞有些醉了，包间里一群男孩喝着酒说着不找边际的话，音乐大声响着, 歌曲唱了一首又一首。
解琅感觉有些闷的难受，拉开端瑞的手, “我去一下洗手间。”
端瑞愣了一下, 看着他走在摇曳的彩色灯光里, 唇角轻扬, 放下酒杯起身道，“一起啊。”
郑川回头看了一眼笑吟吟地看着出去的解琅的端瑞, 端瑞没有发现他，踉跄着，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郑川喝着酒, 和旁边的同学聊着听，听他们喝醉了说着某位梦中情人的伟大暗恋事迹，以及告白的伟大梦想。
“唉，郑川，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看你这几年都和端瑞搅和在一起，没时间谈恋爱吧？”
郑川笑着，喝了口酒，“我去一下洗手间。”
留下的人忍不住大笑起来，调侃着，“别逃啊，害羞什么？有喜欢的人很正常。”
“……”
郑川汗颜，深呼一口气，笑着摇摇头出了房间。
KTV七楼的长廊尽头是一个阳台，往左拐就是洗手间，解琅看了一眼阳台，按照端瑞原来的人生轨迹，他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解琅蹙了蹙眉进了洗手间，这一次应该没道理会跳下去，只是系统特意跳到这里，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
解琅从厕所打开门出来，端瑞双臂交抱靠着洗手台笑着打量着他，“这么久？便秘吗？”
解琅低头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人笑着，“你特意来看我是不是便秘？”
“对啊。”端瑞放下手，一手杵着洗手台，一手搭着解琅的肩，挑眉坏笑着，“如果有需要，帮你通通气。”
解琅顿时僵住，直起身子看着镜子里正看着自己的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干嘛突然这么污？”
“我认真的。”
解琅回头看着身边笑着的人，端瑞收回手，耸耸肩笑着，“我……”
端瑞不安地看着面前愣住的人，犹豫了一下，“我认真的，我喜欢……”
“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本市学校的校草们都被我祸害遍了，你……”
“所以啊。”端瑞站直身子，嘟囔着嘴，目光氤氲地看着面前忐忑的人。
“证明你没病，而且还很讲卫生。”
“……”
解琅扶额，深呼一口气，歪着脑袋笑着看着面前的人，“然后呢？”
“我喜欢你。”
解琅表情僵住，没想到一向那么怂的人竟然突然那么直接，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解琅干咳两声，表情僵硬地笑着，“你打算在厕所表白吗？”
端瑞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厕所，摊摊手笑着，“很干净。”
“啊……”
解琅看了一眼地上的烟头，摇摇头走了出去，端瑞撇撇嘴，紧张得心跳加速，不安地跟在后面。
感觉到他们已经出去，厕所里的门轻轻地打开，郑川从里面走了出来，苦笑着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手，目光呆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烦躁地洗了把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端瑞看着前面的人眼看着就要转身离开，着急地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解琅愣了一下，端瑞拉着他转身走上了阳台，顺手拉上玻璃门。
看着楼下灯火阑珊，深蓝的天空中，远处的灯光划破寂寥的夜空，感觉到身边的人紧张的呼吸。
看着靠近阳台边缘的人，解琅连忙伸手把他往墙边拉，站在自己可以保护的位置。
端瑞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他的站的位置靠着墙，不往阳台这边走看不见他们。
解琅背对着阳台，面对着靠墙站着的端瑞，端瑞长高了许多，虽然比他还是矮了一些，但是至少也是有一米八了。
“今天，要么拒绝……”
端瑞咬着牙，脸颊绯红，声音颤抖着，“要么拒绝我，要么吻我。”
解琅心中咯噔一下，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端瑞眉头微蹙，苦笑着看着他，“我喜欢你，我想你应该知道的，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不是。”
解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端瑞神色落寞地笑着，无力地靠在墙上，“我知道你和邹越的约定，但是现在已经毕业了。”
看来这两年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啊，可是告白这种情，解琅还是不要替别人答应，或者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