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祸是他闯的,他不能害了无辜的人。

斌子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把手机捡了起来。

室友就是“红眼病”患者,见不得别人用点好东西,他笑着问:“斌子啊,运气够好的,在哪儿捡这么好的手机?”

斌子心里烦得很,没好气地答:“火葬场。你喜欢也去捡一个呗。”

“你这人怎么连玩笑都开不起?买个平果就了不起了,咋不上天呢?”

室友叽叽歪歪的不满声,被斌子甩在身后。

他快步跑出了宿舍,飞快地冲到楼下,看到一个垃圾桶,就把那鬼手机扔了进去。

转念一想,这鬼手机万一像昨晚一样,又跑回来怎么办?

他又从垃圾桶里把手机翻出来,找了一个水泥块,把手机砸得稀巴烂,再把碎片分几次,扔在多个垃圾桶里。

这次他长长松了口气,安心上班去了。

这一天班上的,斌子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摸摸口袋,生怕那鬼手机又跑回来了。

天色越晚,斌子就越心惊胆战,老人们都说鬼是夜里才出来活动的。

天还没全黑,他就请假提前下班,回到宿舍就像昨晚一样闷头睡觉。

一夜相安无事,早晨起床,斌子就紧张兮兮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衣服,鬼手机没出现,这下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斌子以为这恐怖手机,已经彻底离他远去了,可他真是太小看了鬼的执念。

这周六是斌子妈的忌日,他知道家里没人记得,他这个做儿子的再不回去给妈烧点纸钱,那就太不孝了。

周六一大早,斌子背上背包,就登上了回“青云镇”的公交车。

到了镇上,他就买好香烛纸钱,直接去妈妈坟头烧过了才回家。

斌子难得回来,二柱子见哥回来了,立刻跟前跟后地黏了上去。

从小到大,两兄弟闹别扭,挨打的都是斌子。斌子心里是有怨恨的。

可在二柱子眼里,这个哥哥好啊,老是护着我,替我挨打,心里就特亲近这个哥哥。

二柱子凑在斌子身边,厚着脸皮笑着说:“哥,我在家没事做,你带我去市里玩两天呗。”

“我有工作呢,不能带你玩。”斌子敷衍地答着,就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结果被房门掀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他挥开眼前的飘舞的灰,看到房间里到处脏兮兮,被褥也被老鼠咬得破破烂烂,棉花一块一块的,散落了一地。

自他上次离开后,这房间就没人打扫过,不觉心中一阵的气闷,在这家里,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哥,你这屋太脏了,先到我房间坐坐,我让我妈给你打扫下。”二柱子拽着哥哥的手,就往门外走。

二柱子是个没心没肺的,可斌子心里却膈应得很。

要是那女人有心给他打扫,这屋现在就不会是这幅样子。

他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再也不用看那女人的脸色,更不用她虚伪的好心。

“不用了,我自己打扫。”斌子一把甩开了弟弟手,一边从包里摸着钱包,一边打发这个烦人的弟弟,“二柱子,你帮我去小店买包烟。”

“哎。”二柱子点头应着。

可斌子摸着包的手猛地顿住,脸色也有些僵住了。

不,不会吧!怎么又回来了?他在心里不敢置信地哀嚎,惊慌失措的直接把包扯下来,蹲身放在地上。

斌子从背包拉开的缝隙里,赫然看到了那部阴魂不散的鬼手机,顿时吓脸色苍白,一屁股就倒在地上。

“哥,你怎么摔了?”二柱子连忙上去扶哥哥,一歪头就看到他包里的平果手机,眼珠子顿时亮了。

哥哥也不扶了,伸手就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上上下下地摸着,嘴里无比羡慕地说:“行啊,哥你发财啦,买这么豪的手机。”

“给我,那不是你能玩的。”斌子伸手就去夺二柱子手里的手机。

“干嘛那么小气啊,给我玩玩又不会坏。”二柱子举着手机躲闪着,就是不还给他。

被砸得稀巴烂的手机,又完好无损地回到包里,明显是那鬼东西不肯放过他。

斌子心中又害怕又焦躁,用力掐住二柱子的手腕,恶狠狠瞪着他索要:“快给我。”

二柱子从小就被他妈给惯坏了,养成了那种我没有,你也别想要的野蛮臭脾气。

“小气鬼,你不给我玩,我就摔了。”他气恨地叫着,就把手机狠狠向前砸去。

“哐啷”一声,那手机就砸在了斌子妈的遗像上,相框就摔到了地上。

看着躺在玻璃碎片中的照片,二柱子瞥了一眼满脸怒气的哥哥,知道玩笑开过火了,连忙支支吾吾道歉:“哥,我不是有意的……”

斌子缓缓蹲下身,拨开地上的玻璃渣子,把那张黑白照片捡起来,轻轻地吹了吹。

摸着上面那烫着短卷发,正对他温柔微笑的女人的脸,眼眶慢慢红了。

妈,是儿子太没用了。

抬头,斌子双目通红,指着门口冲着二柱子大吼:“滚,拿着手机滚——啊——!”

二柱子让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平果手机,拔腿就跑。

斌子望着弟弟跑出去的背影,眼里涌出浓浓的恨意。

别怪我,是你逼我的。

“他们娘俩欺负了我这么多年,还把我妈的遗像给摔了。我……我心里一时气不过,就让二柱子拿走了那该死的手机。”斌子抬头看着我和大师兄,有些激愤地说着。

转而又低下头,声音透出一丝哽咽:“可他毕竟是我弟弟啊,我真没想到这样会害死他。”

“我错了……特么该死的是我,啪!”斌子懊悔不已,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嘚嘚嘚”我无聊地敲着桌面,转头瞥了眼斌子,冷冷地问:“哎?这就完了么。你这一耳刮子,再加这么多年受的气,就可以抵二柱子一条命了吗?”

“不,不能。”斌子羞惭地答完,再也没脸抬起头来。

我鄙视斌子的自私,可在生与死面前,谁又能比谁表现得伟大呢?

伸脚轻轻踢了踢大师兄,抬头看着他:“哎!春绿大师,这事儿你管么?”

大师兄淡淡瞅了我一眼:“你不是还想救一个人么?我要不管,他必死无疑。”

我嘴角抿起一丝笑,原来他早知道我想救大川,这家伙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嘛。

“明早动身去市里。师妹,我们回去睡觉吧。”

大师兄自顾自地说着,我顿时抽了抽嘴角,什么叫“我们回去睡觉”?这话会让人误会的。

果然,斌子偷偷抬起头,目光暧昧地在我俩人身上扫过。

大师兄这个大白痴,见我不走还站在那儿冲我招手:“走啊,我好困。”

“你困管我屁事。”我气恼地过去,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昂着头气呼呼走了。

“怎么又生气了?我哪里惹到你了?”大师兄在后面不解地嘀咕。

那个斌子和二柱子真是一对兄弟,满脑子都是不正经的,自以为是给意见:“这个大师啊,女人只要伺候爽了,就服服帖帖的。”

“哦。”大师兄还若有所悟地点头,扬着声音就喊我,“师妹,你想我怎么伺候你?”

“韩蠢驴,你去死吧!”我捂着脸大骂,脚步如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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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瞳的女孩对着你微笑,请你不要害怕 第4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