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味中药
拍电影?还是动作片?
这人怎么这么敢说?
话音未落,压迫感便迅速袭来,傅枳实将初羡抵在墙角,一手掐腰,一手圈住她,毫不犹豫地落下吻。
她本能睁大眼睛,纤细浓密的长睫轻轻煽动,洒下一层阴影。
初羡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碾压感,男人嗓音低迷又嘶哑,呼吸沉重,“羡羡……”
他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耐心十足,似乎想以此来消磨掉她的理智。
在这方面,他一向得心应手,也太了解她,清楚地知道她的软肋,知道她舍不得,知道她心软,自然也就懂得该如何全盘瓦解她。
初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旖旎思想,瞬间又冒头了。
傅枳实不再温柔,不再克制,肆意掠夺。
他眼睛里的那面湖水终于褪去一贯的平静,疾风暴雨,水面翻腾,掀起万丈狂澜。
初羡很没有骨气地腿软了。
眼看着就要滑下去,男人低低一笑,伸手捞起她,抱她坐上餐桌。
真特么刺激,电影里的场景与现实无缝衔接,初羡止不住微颤。
思绪万千,理智自然也越发稀薄,仿佛触礁破洞的轮船,海水灌进去,越来越重,一点一点往下沉。
“羡羡。”他继续低声喊她的名字,缱绻动人。
“嗯……”她置身风暴中心,几乎都要溺毙在他的温柔里,无法动弹。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他俨然就是一位
经验老道的猎人,躲在角落里匍匐许久,伺机而动。早已瞄准了自己猎物,只待时机成熟,一举攻下。
他消磨了她这么久,终于露出了他的猎.枪,并向她扣动了扳机。
留下她,得到她,这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不得不佩服,老男人的耐心和心机她望尘莫及。
比起他,她根本就是单纯的待宰的小羔羊,毫无反击之力。
初羡清楚地知晓一切,知晓他的目的,更知晓他的心机。然而她此刻的思想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想也未想就本能地同意了。
仿佛牵线木偶,绳子攥在傅枳实手里,她跟着他的思维走。他让她做什么,她便乖乖做什么。
今晚不回去,住在傅枳实家,会发生什么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吗?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盖着被子纯聊天呢!要是不发生什么,她都该怀疑他有问题了。
即便知晓结果,她还是下意识就同意了。因为她对他的渴望,比起他,同样分毫不少。
傅枳实原以为初羡好歹会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没想到她答应地无比爽快。
他竟有些错愕。
待回过神来又兴奋不已,眼角眉梢的喜悦之情藏都藏不住。那种感觉比小时候考了全班第一还激动。
他抵着她额头,哑声问:“羡羡,我一早就说过了我是大尾巴狼,你今晚可是睡狼窝,想清楚了吗?”
初羡觉得这人真的好讨厌。邀请她睡狼
窝的是他,她同意了,现在又反过来问她有没有考虑清楚。这人怎么这么纠结啊!
初羡鼓起腮帮子,沉声反问:“我现在反悔,你放我走吗?”
“不放。”他压低声音笑,“狼可舍不得放走到嘴的小羔羊。”
“那你还问我干嘛?甭管我有没有考虑清楚,结果还不是一样?”她简直无语。
傅枳实:“……”
男人不免哑然失笑,“我问的都是废话,你不用管我。”
初羡:“……”
“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啊?咱俩都没谈多久,我就……”余下的话她没说出口。
傅枳实扛起她往楼上卧室走,“是我引.诱你的,你纯属迫于强.权,不得不就范。”
初羡:“……”
刚走了两步路门铃就响了。
“谁啊?”初羡面露好奇。
“应该是东西到了。”
东西?
什么东西?
初羡愣是半天没琢磨出是什么。
傅枳实放下她,麻溜跑去开门。
“谢谢。”他从外卖小哥手里取过东西,关了门。
他手里拿着一只小袋子,上面是某家药房的logo。
电光石火之间,初羡终于想明白傅枳实买了什么了。
心机老男人,分明一早就想拐她进狼窝了,连装备都在网上买好了。这陷阱都挖好了,就等着她跳,刚才还一本正经的问她有没有考虑清楚。
这人还真是狗得可以。
难怪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人,居然会在席间开了一瓶红酒。喝了酒不能开车,今晚他压根儿
就没打算送她回去。
怪她太年轻,太草率,对他误解太深。她之前竟然会认为这人是正人君子。
不得不说,还是傅枳实对自己认知到位,他根本就是一只腹黑心机的大尾巴狼。
“师兄,你太坏了!”初羡后悔不迭。
傅枳实走过去再次打横抱起她,笑得狡黠又腹黑,“现在才认识到我坏,已经晚啦!”
“师兄,我想先卸妆。”初羡勾住傅枳实的脖子,弱弱地撒娇。
她知道自己今晚无论如何都没有退路了。索性不急,好好磨磨傅枳实的耐心,谁叫他这么狗的。
“晚点再卸。”果然他皱起眉头,略微不满。
初羡故作可怜地说:“不卸妆我会很难受的,我一难受可能就没法好好配合你了。”
傅枳实:“……”
“先让你自由一会儿,等下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听她这么一说他只好放开她,反正她横竖都跑不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傅枳实家没有卸妆产品和洗漱产品。初羡直接在某团上下单了卸妆水、卸妆棉、洗面奶等,杂七杂八一堆。
下完单,她拿上手机偷偷摸摸溜到阳台给母亲打电话。
今晚不回家总得有个说辞,免不了要拿闺蜜舒意禾当幌子。
心里紧张的要死,生怕自己会露馅。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然后才拨了母亲的号码。
“羡羡,你怎么还没回家啊?这都快十点了。”电话那头是赵女士担忧的声音。
“妈,我
今晚不回去了,禾儿失恋了,我要陪她,晚上住她家。”
赵女士忙问:“舒意禾爸妈呢?”
“她爸妈出差去了。”
“就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家啊?”
初羡胡诌:“还有保姆。”
“那你俩注意安全啊!晚上睡觉锁好门窗。”
“知道了,妈妈。”
顺利搞定母亲,初羡呼出一口浊气。
但是她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对于接下去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不敢松懈。既紧张,又隐隐期待着。
刘姥姥逛大观园,头一回,总归还是复杂纠结的。
二十分钟后东西送到。
初羡一头扎进卫生间卸妆。
卸完妆又慢腾腾地洗了个澡。
傅枳实给她准备了一件新的T恤,她穿很大,长度到了大腿,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洗完澡也不急着出来,坐在马桶上刷手机。她觉得有必要做一下功课。
在某乎上搜索“第一次跟男朋友一起过夜应该注意什么”的帖子。相关的内容成串成串跳出来,网友的跟帖五花八门。
什么穿好看点,记得准备装备,别怕疼啥的。
翻了一圈也没什么实用的内容。
最后一个网友跟帖——
“不要怂,就是上!”
前面的内容一条没记到,只记得这最后一条。
初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心里一遍遍默念:“不要怂,就是上!”
“羡羡,好了吗?”大概是她在卫生间磨蹭得太久了,傅枳实来敲门了。
初羡慌忙摁了锁屏键,拿上手机出门。
“我还以为你晕
倒了,半天不出来。”傅枳实站在门外,姿态放松。
初羡弱弱地说:“我洗澡比较慢。”
傅枳实往她身上扫一眼,T恤松松垮垮罩着,一双腿暴露在空气里,纤细笔直,肤色更显白净细腻。
小姑娘的脸颊被热气熏红,犹如刚剥了壳的鸡蛋,白嫩新鲜。
多看两眼,眸色渐暗。
初羡出来以后,傅枳实就进去洗澡了。
比起初羡,他速度快了一倍,几分钟就搞定了。
“师兄,你这么快就洗好了啊!”初羡瘫在沙发上,手里抱一只抱枕,面露惊诧。
“你以为生孩子啊,那么半天!”他手里拿一条干毛巾,慢慢擦。
他头发短,囫囵擦几下就干得差不多了。
他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淡声道:“十一点半了,去睡吧。”
磨磨蹭蹭,一转眼就十一点半了。
初羡心想终于要来了!
——
傅枳实前两天刚换过新的床单被罩,素净的蓝白格纹,人躺在上面,像是置身于大海,似乎还有浪花轻轻拍打脚心。
被子很干净,面料柔软舒适,细闻一下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想必是洗衣液的香气。
初羡以往都很喜欢这个味道,能让人觉得安心。
但此刻却是无论如何都心安不了。
“不要怂,就是上。”初羡不断在心里默念。
是个人都有第一次,今天不做,以后还是要做的。第一回就当练手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一想,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傅枳实把手机
充上电,自然地躺了下来。
“羡羡,你习惯开灯睡觉,还是关灯睡觉?”
“关灯。”
傅枳实直接把卧室的灯给灭了。
周围陷入黑暗,初羡的感官瞬间变得清晰异常。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灯一灭,男人反手拥住她。
“羡羡。”
“嗯?”
“我要开始了。”
初羡:“……”
这人为什么要这么正式地通知她?
箭在弦上,她真的好紧张啊!
事到临头,心理暗示居然都不起作用了。
傅枳实察觉到小姑娘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她是真的很紧张,而不是欲拒还迎。
“不要怕羡羡,这事儿谁都要经历的,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你放轻松,就当它是最普通的一件事,跟吃饭睡觉一样,全凭本能。”
“师兄,我觉得我好糟糕啊!明明都给了自己心理暗示了,可我还是好紧张。”初羡都快哭了。
“如果真的这么紧张,那我们就留到下次,我可以等。”
“不行,我等不了。”她沉声反对,“今晚我一定要成功。”
傅枳实:“……”
决心这么大的么?
初羡索性豁出去了。不逼自己一把,她永远都是这么胆怯懦弱。
这姑娘有一股奔赴刑场一般的悲壮感,着实让傅枳实想笑。
一片混乱之中,初羡觉得傅枳实在这方面掌控节奏的能力真心不行,他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青涩不说,还莽撞。全然没有平时处事来得得心应手。
说
实话这份考卷他可真答得不怎么样,压根儿就配不上他的年纪。照理三十六岁的老男人已然是老司机了,在这种事情上应该游刃有余才对。
——
夜早已深了,万籁俱寂,远处的灯火一闪而逝,细碎缥缈。
窗帘密闭,映出外面的一点微光。
卧室里燃着一盏小橘灯,暖橘的灯光透过磨砂灯罩悄悄发散出来,将四周的环境衬得越发寂静。
这事儿一完,初羡慵懒地瘫在傅枳实怀里,毫无睡意。
视线无处安放,直直地对着天花板发呆。
傅枳实也同样意识清明。
两人兀自安静了一会儿。
初羡隐约听到了一点淅沥沥的雨声,寒风摇晃枝叶,轻轻筛下一地雨水。
深夜的雨,总是多了几分温柔。
“师兄,好像下雨了。”
傅枳实:“嗯,这两天寒潮要来了,变天了。”
室内暖气开得足,初羡的后背蒙上一层薄薄的汗,黏腻地厉害。
不过她还是不想爬起来冲澡,她一点都不想动。
谈不上享受,累却是实实在在的。全身泛酸,虚浮无力。
“羡羡,你还好吗?”朦胧的光影下,男人的俊颜隐在暗处,表情深邃,看不真切。
他反复问初羡好不好,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
“好了很多了。”虽然还是有些不适,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我怕你难受,我已经尽量小心了,但是好像还是没做好。对不起羡羡,这事儿我也是新手,难免没有经验,下次我注意
。”
“新手?”初羡抓住重点,惊呼出声。
三十六岁的老男人居然还是新手?
天呐,她中大奖了吗?
“说来也挺丢人的,确实是新手司机头一遭上路。”
初羡:“……”
难怪她刚才感觉到他手忙脚乱的,一点都不老道。她还以为是他学艺不精。没想到这人也是头一遭。
身为新手能做到这样,那已经很厉害了。
难怪上次在塘里野餐,医馆的同事们聚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被问到第一次,这人宁愿选择吹掉一瓶啤酒,也闭口不言。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保留着第一次,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这么没有面子的事情,是个男人应该都难以启齿吧!
初羡不禁闷声笑,“师兄,你让我太意外了。”
听见女朋友的笑,小傅医生板起脸警告:“不许嘲笑我。”
“师兄,我真是捡到宝了。”初羡不知收敛,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傅枳实沮丧地说:“我就知道会被你笑话的。”
“好辣,不逗你了。我没有取笑你,就是觉得非常惊讶。”初羡敛起神色,一本正经地问:“所以以前你是怎么解决的?”
他这个年纪再清心寡欲,也不可能没有需求吧!
“我不告诉你。”这人把被子往头上一盖,直接装死。
看得出来他明显非常排斥这个话题,半句话都不想多说。
即使他不说初羡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不过她疑惑的是光靠那个够吗?
不过她没胆子问出口
。他这么抗拒这个话题,再问他该炸毛了吧!
如今她置身狼窝,可是相当的危险。要是惹她炸毛,吃苦的可是她。
屋子里越发沉寂,光影摇摇曳曳。
初羡还是不想睡,精神奕奕。
“师兄,我们说会儿话吧。”
他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师兄,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谈恋爱?是一直没遇到喜欢的人吗?”
“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什么才是合适的人?”
“你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