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相谈甚欢,约定好了什么时候去小山村,又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村长和花悦才在宫睿和镇长的目光中上了回村里的公交车。
这一回因为是在镇上上的车,回去的路上有好多村里,别村的人,连站的位置都快挤没了,一车的人跟沙丁鱼一样,花悦因为个子实在是太小了,也拉不住手环,就被村长塞在了司机座后面的空隙里,她才勉强算是挤到一个不是座位的座位,用完好的左手拉着司机座位的卡缝里,才能勉强不被甩出去。
这回去跟来时候一样,路过一个村子,车停一下,路过一个地方,车停一下,晃悠的后面站着的好几个都被甩吐了,得亏上车前有自知之明,都带了塑料袋,可那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再加上车里的空气不流通,花悦这不晕车的人都快要恶心吐了。
坚持了好半天,终于到地方了,她是迫不及待的从车厢里往后挤,村长就跟在她身后,帮着她护着点手,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让一下,让一下。”
从车里蹦下来的一瞬间,花悦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还不等她大口大口的喘匀气,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哎呀,你这手是咋了。”
花悦连忙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等在不远处的应小蓉脸黑的跟锅底一样,风似的冲了过来。
看着花悦包扎的手臂和手,她这眼圈瞬间就红了。
村长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出去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把人好好带回来,可这才出去一天,就带伤回来了,应小蓉能不生气,心疼吗?!
“小蓉,这个事你别生气,是这样的。”
说着话间,村长就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来龙去脉都给说了一遍,在说到自己女儿救了一个小男孩的时候,应小蓉有点意想不到的看了一眼花悦,眼神中的不赞同是显露无疑,却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只是抿起了嘴唇,跟村长道了一声谢,拎着一兜子的小零食,还有镇长给开的药回了家。
一路上,应小蓉一句话没说,花悦也知道自己亲妈这是生气了,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放哪个亲妈身上,亲妈都得生气的,就不要说还是最护女儿的应小蓉。
她得想想怎么才能把她妈哄好。
回到家里,应小蓉就忙着做饭去了,一句话也不跟花悦说。
花悦就在她身边转悠,还试图搭话,可还没等开口呢,她妈绷着一张脸就转到另一边去了,晒得花悦有些讪讪的。
一直到吃完饭,收拾完屋子,花悦和应小蓉都打算上炕睡觉了,她才可怜巴巴的看着应小蓉,叫了一声:“妈妈,你还生气呢?!”
“生气,为什么不生气。”
应小蓉皱着眉头,将那一兜子的药拎了过来,坐在炕上一脸严肃的瞪着她,她这才委屈扒拉的把手递了过去,低眉顺眼的道歉:“妈妈,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应小蓉小心翼翼的将她手上的纱布解开,一看这伤,她又生气了,张口语气硬邦邦的问:“你错哪了?!”
花悦抿着嘴唇,抽了一下鼻子:“我不该逞强。”
“逞强?你还知道你逞强了?”
一听这话,应小蓉是火冒三丈的,恨不得把自己面前这小姑娘削一顿,手都举起来了,却愣是没舍得。
“你这伤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当时万一伤到了大动脉怎么办?你要是出什么事了,妈妈怎么办?妈妈可就活不下去了。”
说着这话,应小蓉就想到了自己失败的婚姻,竟然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她不由的悲从中来,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跟花建飞离婚的时候应小蓉都是坚强的没掉眼泪,可此时看见花悦狞狰的伤口,这一段时间的委屈,还有村里人明里暗里的挤兑,一时间都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