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去搬红酒。”幽幽紧张地十指再次握紧。
他们注意到她右手上伤还没有完全好,用力交握下,伤口周边泛红。
“你搬的哪种酒?是不是刚进门,左手边推放着的红酒箱?”李浩然突然问道。
幽幽点了点头。
“你能搬动?”李浩然怀疑道,她的手即使不爱伤,也不可能搬动吧?
“平时,我能拉动。不过,那天,我的手受伤了,拉不动了。”幽幽想起那天的事情,自己还因此被关在了里面,如果不是青姐,大概都不能按时回家了。
“那你没拉动,后来去哪儿了?”李浩然想起当时的时间,监控显示唐幽幽当时去酒窖差10分钟10点了。
“后来,下班时间到了,我就回家了。”幽幽想起青姐拉着她离开,道路曲折,但没耽误她准时回家。
“那你好好回忆一下,下班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个人?”李浩然再次举起死者的照片,不死心的继续追问,希望幽幽能想起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幽幽再一次认真的摇了摇头,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幽幽被送了回来,李君硕却没能回去。
苏暮云告诉保镖,他有袭警的嫌疑,需要配合警方继续留下问话,鉴于目前他无法回答问题,只能等他醒过来再回答的。而且外面这么冷,来回折腾醉酒的人,很容易感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这人她是留定了。
保镖无奈,如果不是少爷闹着非要跟着,他们完全可以等律师团队过来,哪还有他今天要在这里蹲守的痛苦境地,想想另一个保镖,以前觉得贴身保镖不乏味,现在想来,还是兼职司机更舒服。
李浩然目送着苏暮云与唐幽幽,虽然找到感觉,但是无论怎么伸手,也触及不到关键,有时候看到了光亮,刚一兴奋,马上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算了,伸手够不到,还是伸个懒腰,打个大大的哈欠舒服。
哎呦!这脸疼的,他立刻表情怪异地把这哈欠打到一半便止住了。
正好文局长开完会,走进警局大厅,看到了青肿着半边脸,两手高举,表情像吃了个苍蝇半张着嘴的李浩然,气不打一处来,让他来跟进案子,他这是要拆他这个当舅舅的台啊!
于是,文局长狠狠地瞪了李浩然一眼,上楼了。
在登记处的小张正好看到这一幕,急忙凑了过来,一脸谄媚,“你说文局长刚才在瞪谁?”
李浩然站直了身体,正色道,“当然是瞪你,你们不好好跟进案情,让我这个借调的,都累出了熊猫眼,能不生气吗?”
“啥?你这是熊猫眼,第一次看到熊猫只有一只眼睛有黑眼圈。”小张不服气回道,这小子真是胡搅蛮缠。
“所以我是珍品中的珍品。”李浩然大言不惭,丢下这句就走了。
小张叹息,真没见过脸皮再厚的了。
苏暮云刚回来,小张就递给她一份尸检报告,看到结果,她眼中显出一丝迷惑。
这丝迷惑被一直盯着她的李浩然尽收眼底。
“确实是心脏病发,体内除了酒精没有兴奋剂残留,后颈上的伤,根据形状排布,应该是惯用左手的人留下的。”苏暮云把报告递给李浩然。
小张继续凑了过来。
“也许不是惯用左手,也许是不得不用右手。你看啊……”李浩然说话间,右手曲于身前,做受伤状,不惯用左手的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砸向小张的后颈。
苏暮云皱了下眉头,她知道他的怀疑,“还是去问问法医吧。”
“哎呦,公报私仇。”小张假装中着,满脸委屈,见两人忽视他而去,急忙赶上,最近组长一直安排他整理档案,他手痒难耐。
“不可能,不是酒瓶的痕迹,而且你说的女孩子个子也不够,这个应该是个子很高,有功底,左手手刀,一下击晕。”法医专业回答。
一边的小张终于纳过闷来了。这两个家伙,总是有结果也不分享,什么女孩子,刚送走的那个吗?“你们说的女孩,是不是检查指纹吻合?”
李浩然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既然有指纹,而且当晚又出现在酒窖,死者生前又去过酒吧,酒窖里的酒瓶上又有他的指纹,这一系列的线索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可是这么连接却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时间对不上,证词对不上,而且真是唐幽幽,那监控怎么解释?
再说把180斤的男人运到郊外,没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帮凶是不行的,可经他观察,那个小姑娘除了李君硕、还有麒麟、以及她哥哥外,有什么能力请到其他人?
小张挠了挠头,“你们干嘛总是纠结指纹是谁的?为什么不研究一下为什么是这个人的指纹?”
两人对望,对啊!
冬日,虽然已近黄昏,却压着彩云,艳红不忍落下,印在天边,炫彩一片。
李浩然开着车,迎着晚霞,心中感叹大自然的绚丽夺目,看了一眼苏暮云,红光照映,更胜一筹,他心头一动,脚下油门一踩,超速了。
今天白月还没来,李浩然松了口气,应付那个女人,真的很费心。
玲珑打了个电话,应该是向白月请示。
楼里隔音效果很好,而且这会儿还早,客人不多,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大,李苏二人听的出,白月劈头盖脸地一顿脾气,感觉就像从电话那边伸出手来,用力的抓着玲珑的头发,贴着她的耳朵大骂一通才解恨一样。
玲珑红了脸颊,尴尬地笑笑,看向已经躲的远远的,“交谈”的二人,领着他们来到酒窖。
“这里最近被打扫过?”苏暮云问道。
“嗯,白总说这里很多酒上蒙了尘土,要求我们把所有灰尘都扫清。”
李浩然看向玲珑,她说的轻松,但白月明显对她态度很差,他查了她们之间的关系,表面上是一家人,但白月给他们的感觉,玲珑更像是他们白家的下人。
“有尘土吗?”苏暮云进来过,观察过,上次来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一遍,十分干净。
“有的酒因为长时间没消费掉,而且员工进进出出,很容易带进灰尘。”玲珑标准的回答,挑不出毛病。
“28号晚上,你和白总都在哪?”苏暮云看着地也被擦的锃亮,有点失望。
“这些天,我和白总每天都是九点半回家。你们调走的监控里可以看到,我开车载着白总一起回去的,28号晚也是。”玲珑不假思索回答道。
李浩然转了一圈,然后向苏暮云轻轻地摇了摇头。
“白月是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苏暮云继续问道。
“大概是八月中旬。”
“回来之后她就接手了这里?”
“是的。”
“据我所知,以前这个酒吧一直是白龙在经营,而且经营了近两年,为什么他的姐姐回来,他就不管了?”
玲珑摇了摇头,关于白月的话,她不能多说一句。
“白月和唐幽幽关系怎么样?”
“白月对员工要求很高,对每个人都差不多。”玲珑知道这段时间白月一直为难幽幽,连白龙都不管,她怎么能妄加评论?
“唐幽幽在这里工作多久了?”李浩然转了回来,突然开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