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战场所救,故而两家人情分非比寻常。两老人还曾经约定过儿女亲家,只不过碍于无适龄配对的子女作罢。
故而,当他在工部大堂见到侯孝康的第一面,自然也认出面前之人的身份地位,脑海里花花肠子也飞快的转了一圈,盘算好如何借助两家的交情旁敲侧击缘由。
却不料对方直接出人意表道:“存周,你大概不知晓恩侯身边有我派过去的一小厮。”
他瞬间就摆出了战斗的姿势,手端着茶盏,抿了口,云淡风轻的侧目挑了挑眉头:“哦?”
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啪啪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说好的草木皆兵呢?就算迎来新时代解甲归田养老了,对个疗养院的小屁孩都能防范,眼下一朝来到陌生的环境,竟然连身边有钉子都查探不出来reads;。
大意啊!
疏忽大意,或者说骨子里他在轻视这个世界,厌恶这个世界。他一直以贾铮而活,不是贾政,把自己当旁观者。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侯孝康手指指桌案上的工部文书,道:“虽至今不明你为何xi_ng情大变。但你这大半月的辛勤却是有铁证摆在眼前,我信你一回。”
“侯大人难道不知人心易变?”闻言后,他不禁有点想笑,这信任来的也太过任xi_ng。
“人心再变,贾政你依旧只是老二罢了。”侯孝康眼眸一眯,“我信恩侯,更何况,你心变得再快也快不过他……”快速的改了最后的音调,侯孝康笑得颇为无奈:“恩侯这xi_ng子就像这天气一样,变得肯定比你快多了。”
他顿时就觉得侯孝康这逻辑合情合理。找他问修葺河防是否加了些秘法如此直接也是情理之中。
能跟贾赦做朋友的,还是发小,这脑电波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推理!
捂着红肿脸蛋的小人浮现在脑海里,贾铮顺应贾赦要求,抬眸,定定的盯着贾赦。
“贾老二,知道孝悌怎么写吗?”
“你知道侯孝康在你身边有安插人手吗?”贾铮拦下贾赦没营养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啊?”贾赦一愣,随后满脸骄傲的指指外边:“知道啊,就那笔墨呗,身手可好啦!他还在锦衣卫培训过呢!”非但人身安全全靠他,有时候围观看八卦,距离太远,就像上次疯女拦轿喊冤一般,凑不到前看热闹,还靠他唇语翻译呢!非常值得给双份酬劳的!
“你一个家主身边有旁人安排的钉子,你知道后还予以重任?”贾铮觉得侯孝康与贾赦之间的友情有点儿铁过头了。
这不是像什么准备反利用钉子,而是真实打实的信任。
“哎……老二啊,”贾赦重重叹口气,几步上了前,指着贾铮的脑袋道:“亏你长的像父亲呢,结果一点他的果断都没学到。我身边有暗卫怎么招了,你觉得眼下我们贾家的境况,值得那……”贾赦愤愤捶了一下桌,“值得蒸蒸日上手握重权的康康觊觎不?别太爱幻想,做白日梦,把自己看的太重。他给我个暗卫,完全是走明路的,是看在我们小时候的交情份上,给个打手免得我把自己作死了,否则怎么会让你知道?”
贾铮:“…………”暗卫这词听着怎么比钉子还恐怖一分?
捂了把脸,贾铮叹了一句:“今日我们开诚布公的聊聊日后贾家的发展规划吧。”
眼下,他对穿越重生丝毫无头绪,便只能既来之则安之。那就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
他是贾政,自欺欺人也要把自己当贾政,接收他的记忆,接收他的家人,接收一切。
“规划?”
“这不是讲究阖族连坐嘛。”贾政嘴角抽了一下,道:“你既准备当山长,那我也该跟你吐露一下对未来的打算。”
贾赦浮夸的掏掏耳朵,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我不太爱混官场reads;。”贾政眼眸缓缓的阖上。在末日他为了活下去,一步步的给自己争□□势,但如今,既为贾政,没有死亡的危机,他自然不愿去违背自己的意愿。
反正,贾家最差结局也不过抄家流放。
他不需要改动太多,只要贾家结局比这个好一些就可以了。
“那你之前那半月的干啥呢?”贾赦看人像看傻子一般:“是谁说不出三日,工部要洗牌的?你洗牌了,不上牌,你脑子被门夹掉了?”
“那只不过出于同情心,或者说施舍罢了。”贾政不咸不淡的补充道:“今日侯孝康让我接手灾后重建,我也拒绝了。因为我发觉了自己的兴趣是替那些愤怒闯入工部的所谓暴民争辩一二,让他们少受些刑罚。”
贾赦:“…………”
贾赦低眸喝了口茶,静静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刚发觉这弟弟有当傻逼的潜质。
心好累,有这么一猪队友。
你没权没势,谁会听你辩护哟!
从贾赦一张明晃晃的写着“傻逼”的脸上,贾政不用思索也知晓对方在吐槽什么。
权势这东西,的确很重要。就算在日后所谓的法1治1社会里,也是政在前法在后。
但没办法,人老了,任xi_ng。
他都当贾政的,还tmd不让他顺从心意活着啊!
不过,他也会做两手准备,只要拿出足够让帝皇心动的治国方针,也不怕人不护着他。眼下这环境可比后世好多了,只要保准一根粗壮的金大腿便可以,哪像末日群雄争霸,几足鼎立都不知道。
所以嘛,任xi_ng的接些自己感兴趣的诉状,再教教孩子们,日子平平淡淡的,多好么。
但过“老干部退休生活”的前提是,贾家别作死了!一不留神的弄个九族连诛的重罪,他有苦也没地说。
“对了,我们荣府就这么能低调的过日子,可是隔壁宁府是不是要一起商议一下?”贾政眉头紧锁成川:“还没出五服啊!”
宁府连门前的石狮子都不干净啊啊啊!
贾赦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扭头上下狐疑的打量着贾政,问:“老二你真没带□□?”
“如假包换。”贾政应得坦荡。他穿了贾政的身体,又得了贾政的记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贾政了。
“那是不是被锦衣卫打傻了还是被他们喂药了?”贾赦默默想着各种导致贾政行为反差的可能xi_ng,嘟囔着:“说好的卧薪尝胆呢?说好的心机呢?按着常理,你不是要奋发向上,在官场里几经沉浮,然后一路青云直上,入阁为相吗?”
贾政冷冷反问道:“你不按常理,我为何要按常理?”
“那贾家不是朝中没人了吗?”
“不是还有宁府嘛!”贾政嘴角一扯:“更何况,你先前说办书院是为了什么?”
“朝中有人。”
“对啊,你我想到一块去了。”贾政淡然着:“书院投资也算我一份,然后我们去宁府拜访一趟。”
贾赦:“呵呵呵呵,老二,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他大老爷好逸恶劳,从小就是,但万万没想到老二竟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