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哭了。”王夫人听着贾琏闹着要去见贾珠,心中微微一动。对于贾珠,她自然抱了极大的希冀,可想起外边天寒地冻着,国子监又不可能像府里这般用着好炭,当即就心疼得不得了。
心中疼痛,王夫人垂眸看着自顾玩乐的贾琏,刹那间就颇为不是滋味了。
同样是贾家嫡孙,难不成他们还要重复父辈的老路不成?
王夫人让周瑞的去给贾史氏带口信,就说贾琏闹着见贾珠,她无法,只得动身去国子监,顺带送些衣物。
“二婶婶,元姐姐一起去。”
“不行,你姐姐快七岁了,怎么能出府!”王夫人拒绝之后,觉得自己语气过于严厉了,又怜爱的看着元春,叹口气道:“元春,你也一年年的大了,接下来我们会给你请嬷嬷来教导,就像你哥哥一样,长大了就会西席,每日都要读书做文章,知道吗?”
“嗯。”元春笑着点点头,目光看着噘嘴不开心的贾琏,善解人意的安we_i道:“琏弟弟,我是大姐姐,不能出去玩的,等你去见了珠哥哥,然后跟他说我很想他,等他回来我给他绣漂亮的鸳鸯帕子。”
“我也要!”
“不说我绣的是鸡蛋了?”
“那明明是双黄的鸭蛋!我每天早上都会吃一个的。”
“哼,等你会《三字经》了,我就给你绣reads;!”
“不要,好难的,父亲说过可以迟一点学的。”
“羞羞脸,我都会。”
“…………”
听着一来一往的童声,王夫人眼眸忽地闪了闪,一道狠戾之色旋即悄然而逝。
回荣禧堂准备了些贾珠的文房四宝,贴身衣物与冰炭,带着贾琏前往国子监,等着下学的时刻见一眼。
望着贾琏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元春望了望窗外的天机,对着奶嬷嬷悄声道:“嬷嬷,要是我是男孩子,也能一起去了。”
“大姐儿,当女孩子多好啊,金尊玉贵的教养着,只需认几个字,学些刺绣,懂点琴棋,再会管家,便足够了。”
“嗯。”元春叹口气:“嬷嬷,您还是教我刺绣吧。我可不要被说是鸭蛋和鸡蛋了。”
“好。”
这不过贾家日常生活中极为寻常的一幕,谁也没把它放在心上,但不久之后众人却发觉了今日之事乃酿成贾琏被拐卖的源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贾赦直言抗拒着寻出宫的嬷嬷,白日里在古玩街寻寻觅觅,找合眼缘的宝物,夜里直接与一帮相熟的公子哥混迹秦楼楚馆,顺带扳算扳算待贾政回来后会如何处之。
但没想到一晃眼都半月过去了,这因突如其来的雪灾,菜市场上都不顾即将到来的新春,都染红了一层血,这贾政还依旧未归家。
可真邪门了!
贾赦直接以足够厚的脸皮闯进了修国公府,但没想到侯孝康却是神秘兮兮的一笑,道:“三日后大朝会有一场好戏,你可别迟到了。”
“什么?”贾赦只觉得好奇心没勾了起来,可不管怎么威逼利诱,侯孝康都没怎么开口,只得愤愤而归。
待送走贾赦,侯孝康来到自家客院,看着翻阅律法目不转睛的贾政,深呼吸一口气,郑重问道:“你真要自己上场辩驳?要知道这样完全会将贾家也拉入漩涡之中。”
“自然。”贾政反问道:“我就算不现身,那些人难道差不多此事我出力了吗?与其藏着掖着,不妨此刻给予雷霆一击,也让他们知晓知晓我贾家纵然父亲不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顿了顿,贾政笑着:“我就是想借着父辈在上皇的眼前的分量,做些有利于我贾家日后纵然沉寂下来,也没人敢惹的事情。”
侯孝康:“…………”想起贾政顺着蛛丝马迹查到的线索,与有可能带
来的动荡,默默无语。
皇帝愿意,贾政有勇气,他还有什么话说?
三日后大朝会,贾赦因提前得到提示,带着看戏的心情,果断不待人催促时间来不及,早早到了殿堂。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满怀期待的好戏中的重头戏居然会是由老二来开唱。
庭审王爷,上皇最钟爱的忠顺王爷,当今的嫡亲弟弟。
简直是吓死他这个纨绔大哥了。
父亲,你到底怎么私下教育老二了?
呜呜(>_<)
他觉得脖子疼。
第26章 当庭昏倒
惠帝将手中的奏章往御案上一拍,唰地起身,似因过于震惊,带得身上的冕服珠宝也跟着哗啦啦地响,眉峰一挑,声音不咸不淡着,但也提高了几个分贝,道:“贾爱卿,你先前说查到了什么?”
“皇上。”贾政开口,声音还带着些熬夜过后的沙哑,一字一顿道:“臣率人查到的所有证据皆指向忠顺王。”
忠顺王面色一沉,斜看了眼自己旗下的御史。
队列中当即有人出声怒喝,直截了当:“贾员外郎,你莫要越俎代庖!需知在其位谋其政,你一个工部员外郎口口声声证据,把刑部与大理寺置于何地!”
刑部和大理寺臣僚默默后退一步。
贾政是真耿直如包青天转世呢还是听从了当今吩咐,他们概不关心,这件事从贾政一开口直指忠顺王,便已是党1派之分。这越权什么的一旦碰到帝皇旨意就都不是事了。
贾政气定如闲,“李大人,下官不过是恪尽职守的在弥补工部官道塌陷案中无意发觉的。”
边说目光环视了一圈众朝臣,贾政视线飞快的闪了眼在队列中咬牙切齿的贾赦,讪讪的mo了把鼻子,略有些难为情的别开视线。他跟皇帝做了交易,暗中也做了完全的准备,此刻充当枪杆撕开忠顺王爷的真面目倒是心中有底气。
可是因为了保密,对贾赦与贾敬都未透露过一词。这贾敬还好,一副羽化成仙浑然不管俗世的面庞,可这贾赦,看着对方怒发冲冠的模样,不免有些戚戚然。
“既是如此,贾爱卿便详细道来。”惠帝瞥见某道如寒冰的面庞,嘴角缓缓一勾。贾政就算能耐起来又如何,有贾赦这个不成器的大哥在,他就高座看戏就得了。
不过这么一想,他貌似在某种程度上跟贾史氏差不多?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惠帝用眼神催促着贾政赶快把戏唱下去。为了这场戏最后的胜利,他可是下了不少血本。
“是,皇上!”贾政娓娓道来自己是如何yin差阳错发觉这一yin谋:“在村民的带领下,我率先来到了本案首要犯罪分子王有田家中……”
王有田作为富商,在一片泥土堆砌起来的矮房中,青白瓦片修筑起来的四进院子一进村口,就跃然眼前。
贾政一进门就率先让护卫等人直奔厨房地窖。村民也许会为了蝇头小利把粮食都卖了出去,但是王家好歹也算乡绅,家里没有余粮,要出去买,还带着王家独苗苗儿子,可就令人疑惑了。
命了好手去调查地窖,贾政又让引他们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