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伸出自己有些破皮的手,道:“走吧。”
“哦。”贾琏紧紧的拽着不松手,看着自己不认识的动物,在被瞪着不许哭闹,适应了恶臭之后,眸子闪闪,好奇着:“原来还有这么脏兮兮的路啊。”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司徒承乾有些害怕的握紧贾琏的手。相比贾琏的无知是勇,他从会说话时便启蒙,有时候端坐膝盖上听国家大事。对描绘底层百姓的艰辛的词句甚微熟悉。吃老鼠什么的,一听就很恐怖,如今还脚步还围着叽叽喳喳的老鼠幼崽。
他都快疯了。
他以后再也不卖弄聪明了。
嘴巴咬出血珠来,司徒承乾在看到一个疑似井道栅栏之地。望着穿透栅栏而洒下的阳光,静默了一会,随后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又稍稍蹲了蹲身子,透着贾琏的眼睛,细细的整理自己的衣冠。
贾琏:“…………你在干吗啊?”
他腿酸又疼,最重要的还饿肚子。可是一见同样眼眶红红的,又一言不发带着他走路的小哥哥。贾琏自诩自己是个乖孩子,当然他也判断了一下,觉得如今又哭又闹的,没什么用。
因为,第一没有太太,二婶,父亲,珠大哥哥这些人。第二,这个小哥哥看起来不靠谱儿。第三,嗯,这个小哥哥好看。他爹说了,在美人前面是不能掉眼泪的,这样会没男子汉气概。
“看见有人来了,你就大喊。这样我们就会被救了。”觉得自己仪表没什么问题,司徒承乾对贾琏吩咐道。
贾琏点点头,问:“喊什么啊?”
“我爹是将军之类的吧,要不你喊……”司徒承乾脑袋转了一圈,道:“我听闻你爹是个虚爵的,好像不管用,你喊我干爹是侯孝康,我祖父是荣国公吧。”
“侯孝康是谁?”
“反正算厉害人物,跟你爹关系很好的。”
“我父亲很厉害的。”贾琏不满,怒回:“我就喊我父亲。”
说完,贾琏便拉长了调子,“父亲”顿了顿,贾琏看司徒承乾:“然后呢?”
“救命啊reads;!”司徒承乾看着贾琏茫然的无辜模样,再瞧瞧开始活动起来的老鼠,还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小动物,手捂成喇叭状。
“救命啦!”贾琏有样学样。
“来人!”
贾政命护卫牵着他暗中强化过嗅觉的猎犬一起扩大搜寻范围。
他一出事后,便趁着送贾珠等人回家的时候拿了几块玉佩让小鸟吸收,用异能强逼出猎犬的嗅觉,又让他们闻过贾琏的贴身衣物,做够了充足的准备才回来。
可一夜过去,也没发现什么。
“老二,带什么狗啊,烦死了。”贾赦听闻贾政让出城的侍卫还带着狗,只觉得麻烦。
“这狗咬咬猎物什么的,还听过,寻人你从哪里看来的。没事乱吠的烦死了。给老子回去别呆这,烦!”贾赦顶着黑眼圈,伸手推搡了一把贾政,飞快的脑袋左右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道:“你让珍儿去大兴镇贾家的别庄,找大哥。要快。”
他扯着自家老爹旗号,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这谁失踪了,一夜过去,该知道的全部知晓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请最厉害的人物出来。也许幕后之人会被惊讶的露出马脚。
贾政嗯了一声,抓住贾赦的胳膊,反问道:“什么时候吠叫了?”他明明让小鸟控制住了,非嗅到贾琏的气息,嚎不得的。
“就我刚才过来的路上。”贾赦往后指指。
“走!”贾政直接一把拖住贾赦,顺着所指的方向,转了弯,又行了六七百米,看着嚎叫的撕心裂肺的猎犬,眼眸紧紧一闭,手紧紧的扣着左手掌心,没一会儿便听到了几声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垂眸看了看声源,贾政望着脚
下的青石板,命身后贾家的护卫敲开井道栅栏。
“老二你发什么疯啊。”
“琏儿他们在下面。”
“啊?”贾赦不可置信的看看往下跳的贾政,当即也顾不得其他,跟着往下跳。
不仅他的独苗苗,还有最受他敬爱,为了他都跟好朋友绝交了的大哥独苗苗,也在下面呢。
哪怕只有一丝期望。
跳了下来,迎面而来的恶臭还没让贾赦尖叫,便又脚下一趔趄,看着爬满白白胖胖的疽虫,胃里旋即泛酸。
但是下一秒却强忍的不吐。
因为在臭水沟对面,他的儿子挥舞着双手,一脸骄傲的对皇太孙说:“父亲,这里这里!你看,我就说我父亲最厉害了。”
司徒承乾面色一松,看着颠颠跑过来的贾赦,黯然的垂了垂眼眸。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这一出又什么意思。
别开脸不去看哇的一声哭开的贾琏,司徒承乾还没来得及思索更多,就感觉有人靠近,然后猝不及防的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x_io_ng膛,紧接着便是一道哭泣声响起:“幸好你没事,否则我怎么跟大……”
“贾赦,你的规矩都喂狗了吗?”
第36章 恩断义绝
贾赦扭头看着立在臭水沟对面脸色yin沉的惠帝,双臂下意识的将怀里的两人紧紧抱着。
贾琏不舒服的挣扎了一下。他哭过之后也就好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小肚子里咕噜咕噜咕噜噜的叫,挣扎出小手拍拍贾赦的手,委屈着:“父亲,我肚子饿,你别看美人了好不好,我要吃肉,肉肉!”
贾赦:“…………”
司徒承乾:“…………”
垂眸看了眼比他矮上一个半头的贾琏,司徒承乾发觉原先因听到贾赦脱口而出的“大哥”而引起强烈跳动的心脏,如今竟然被贾琏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宫外的孩子竟是这么天真烂漫吗?这么随心所y_u吗?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司徒承乾一时间就感觉有点心酸,满腹的委屈与羡慕不知该如何说起。
“你看,这小哥哥都饿哭了。”贾琏抬手指着司徒承乾,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佐证般,撒娇着:“饿。”
这边,看着咬着牙隐忍哭声的司徒承乾,贾赦整个人都慌乱起来了,后退了几步,想抬手安we_i,却又不知该怎么安we_i。对于孩子,就算是养在大房里的贾瑚,他也只不过把人当玩具……咳咳,是玩伴一般,带着人四处淘气祸害花花草草,然后逗弄着,若是万一不下心把人弄哭了,就直接狂奔喊“孩子他娘,孩子想你了。”
然后就万事大吉了。
“乖孩子,没事了,真的,真的。四叔在。”惠帝见状直接疾步而来,从后揪着贾赦脖颈,一把挤开贾赦,自己弯腰抱着司徒承乾柔声在其耳畔道:“没事的,现在没人知道乾儿是谁。乾儿是个孩子,想哭就能哭的。”
司徒承乾闻言看了看与素日威严颇为不同的皇帝四叔,虽见人穿着飞鱼袍,也从平日里上皇口中听到不少皇帝的秘闻,诸如与侯孝康有分桃之癖。可就算知晓人的黑历史,但他也不敢放松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