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似笑非笑,居然有了一份惊心的邪魅,不由让人警铃大作。

眼眸闪过一丝的不可置信,司徒锦细细的看了一眼,心中愕然不已,真未看错,是邪、惑!而不是往常的端正清雅,能刹那让一切芳华褪尽。

这眼底挥之不去的yin鸷神色,连被废之际都从未出现过,为何如今?

不由的揉揉眉头,司徒锦心绪翻腾。

“自上次小苑一别,贾将军当真吴下阿蒙,令人刮目相看啊!”司徒锦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眼眸略带玩味扫了一眼贾赦。虽然说四王八公都号称太1子党,但这帮人都是昔年泰宁帝因他被封太子之位,让他们环绕身边,给自己增一分助力。

他人所赐,自然是信不过!

尤其是荣国府,两面三刀的不要当他是蠢才,好吗!?就算其先祖在军中旧部如今已经成材不少,有手握重兵之人,但是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宁愿自己苦点,累点,勾践卧薪,心腹还是自己找到的好!

至于贾赦嘛?

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司徒咏唇边划过一道笑意。普天之下,还是头一个借醉酒之际,问他爱慕蓝颜是否自污。

自污,呵呵……一步退,步步皆输。

司徒锦眼皮一抽,听得出人话语中若有若无的打趣之意,一想起贾赦记忆中跟人一起喝过花酒,还互相交谈过谁名下的名伶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x_io_ng中蓦地翻滚了一下,面上一黑,酸甜苦辣咸,万般不是滋味涌上心头。

风华绝代却自甘堕落成为欢场常客,千金买笑。

为帝,他老了,扪心自问,忌惮过风华正茂的太子,可从未想过要太子自污来松懈他的心防。一个人只要才华绝代,谁会置喙后院,不过风流韵事罢耳。

为父亦当母,亲手教人长大,知晓离经叛道之举,斥责过,骂过,失望过。

父皇父皇,可对他从来先父后皇。

因为,他是相爱的结晶,不是为皇的棋子。

至于被废……

司徒锦眼眸一眯,往事翻涌而来。

第30章 玩坏

他永远也忘不了一笔一划,白字黑字写下的废位诏书。

【今观阿咏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yin乱,难出诸口,但其年少才智双绝,亦有蛊惑之迷,疑有鬼物凭附!朕思国惟一主,储位以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僵之休,因废太子,钦此!】短短不过百余字,可是却是他翻来覆去整整半日,绞尽脑汁才落笔。

但是此前,他曾当众人面前暴怒,口不择言一句,“孽子,朕要废了你!”

帝王金口一开,覆水难收。

而让他真心冷,怒喝缘由却很简单皇太孙病重,太子流恋花丛!!!

纵然此前他们父子因政见不合,又种种猜疑,父子之情渐渐消弭,互相对立。可作为一个政客来说,与人斗也是一种乐趣,尤其是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是姜还是老的辣?

互相提防算计,心酸之余还有一股异常的满足感。

更何况,对于他来说,儿子不成器,还有大孙子!现年不过七岁的承乾聪明伶俐,又乖巧听话,比起越长大越撅的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且,此乃太子唯一的子嗣。

唯、一!

承乾见喜,患了天花,若是那一夜熬不过来,太子无嗣,这日后又会如何??

在看见司徒咏衣衫不整,无动于衷的神色,还满身酒气,胭脂香粉刺鼻,另一边,太子妃面色颓然,低声呜咽,还有病床上高烧不退的孙子。

那一刻真的心寒入骨。

都说是他宠溺诸子,给了人希冀,使他们有了野心,但是无嗣的太子,无法延续

血脉,已经让他们看见希望的火光了。

……

司徒咏许久不见人回话,回想了一番近日荣国府的一举一动,慢慢在脑海里把自己想的东西梳理了一番,而后继续抿了一口茶,茶盖触碰茶沿发出轻微的脆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也收拢回了司徒锦的神绪。

紫色的长袖掩住口唇,轻轻咳嗽了几声,司徒咏淡淡道:“本王近日身子不太舒爽,不知贾将军前来有何要事?”无事献殷勤,非ji_an即盗。

要事?!逆子,你都要篡位了。

司徒锦一想起最近朝臣间的暗流,恨不得把人掐死在娘胎里。

朕当爹当娘还给你带儿子的,哪里对不起你了!

微微闭了一下眼,再睁眼的时候,眼神里已多了一丝的火苗,司徒锦侧身,看向肖似其母的脸,一字一顿,握拳,压抑着怒气,直截了当道:“殿下,请恕臣无理在先!您不过暂废,且太孙尤在,又为何要兵行险招?”这孽子搞得几乎要满城风雨!

“呵呵~”司徒咏闻言嗤嗤的笑了几声,“贾将军当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果然,他身边有钉子,还没除干净。

划过一抹深思,司徒咏懒懒的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贾赦”,以一种微妙的语气说道:“不知贾将军有何立场呢?四王八公虽然一早就打上东宫的标签,但是私下里……”玩味的瞥了一眼“贾赦”,“本王听闻贾将军不善赌技,故此爱全压?总落个不输不赢的结果?!”真不知是装傻还是有恃无恐。

至于篡位,呵呵。

有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得不绝地反击。

承乾天花一事,他未在场,被人yin得心服口服,废了也毫无怨言,吃一堑长一智。但是,动了他儿子,还要动他尚未见过面的娘,幕后之人,不揪出来,不配为人父,为人子。他不过小小用计,想要找出背后主谋。不过如今,看来,还有另外收获。

至于父皇。

先皇后父。

而且,他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

心下忽然一痛,走到如今这父子相残的局面……

司徒锦没有立即回答,因为贾赦赌品太差,压个大小,也是两边一起,从未有过选择,而司徒咏几乎直白指出贾家背地里跟各皇子勾勾搭搭,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司徒锦抬头,眼角上挑定定的看向司徒咏,他费尽心机培养出来的孩子,话语愈发直白的问道:“殿下,臣若压了您这一局,敢问泰宁帝会如何?”

司徒咏身子一僵,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贾赦,身子前倾半寸,微微弯身,似第一次见贾赦一般,细细打量了许久,眼眸露出一丝的yin霾,“贾将军,咱也明人不说暗话,这窗户纸捅开了,你今日可就出不了这大堂了。”

“我只求一问,但死无妨!”

话语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哀凄,倒是让司徒咏愈发狐疑起来,这个人如今不卑不亢,身形挺拔笔直,恍若一柄锐利的宝剑,但是之前,虽然神色含谄媚,但是眼眸却是干净无比,连骨子里透着的也是不卑不亢,可是慵慵懒懒的,活像没骨头,能坐着绝不站着。

而且,绝不会插手任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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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为皇+番外 第4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