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期结束,贾赦马不停蹄地把分家的事解决完,连爵位也不留给对方,至于财产金钱也只留了够以后他三餐温饱和养几个小美人的数目。
荣禧堂,两兄弟撞见,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们早就撕破脸,维持着表面的客套也是想给荣国府留一份体面。
颜无厌恶贾母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不愿意见,坚持留在院子外面等贾赦请完安。
贾母现在见到他们两兄弟脑仁儿就发疼,说不到两句话就露出一副疲惫的神情,鸳鸯聪明,连忙说:“老夫人您累了,奴婢扶您回房歇息?”
“好,你们回去吧。”贾母撑起一抹笑容,温吞地道。
贾赦和贾政见此,识相地打算离开,外面却传来了惊呼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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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添一添堵
王夫人特意吩咐下人做了一碗补汤,想we_i劳幸苦念书的长子,面对妇人慈爱的笑脸,贾珠yin沉着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庞,目光冷湛湛地盯着那碗褐色的汤汁,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诡计。
“珠哥儿,你尝一尝,可补身子了。这次科举我儿可有信心?”王夫人笑盈盈地问道,似乎没有察觉到亲儿子眼中的风雨y_u来。
“尚可,母亲不必多虑,珠儿会加倍自省,好好读书,争取考上进士之名,为您和父亲争一口气。”贾珠如今最讨厌的事情便是提及自己的考试,一天到晚只关心我的读书学习,连我生病了也没当作一回事,他们想要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活活受累的是我,虚度年华的是我那位可怜的姐姐,这样的父母,要来何用?
“母亲的乖儿子真懂事,你姐姐在宫里受苦,母亲也帮不上忙,你弟弟宝玉还那么小,母亲只能指望珠哥儿帮一帮你大姐了。”王夫人虽然心里有了前途更远大的小儿子心肝宝贝宝玉,但是宝玉年幼,还在吃奶,她还没有傻到完全不顾及大儿子的感受,她的贴身丫鬟一提醒,就打算来挥洒一下自己的为母之情。
“珠儿晓得母亲的心意。”贾珠心智也算早熟,近几年家中地位的变化让他明白了权力的重要xi_ng,背着父亲和祖父搭上了礼王爷这条船,若是助礼王爷登基为帝,自己也能飞黄腾达,再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大房的贾赦大伯便是靠着在当今面前露脸才如此成功的榜样。
“那快喝了吧,趁热喝效果好。”王夫人见状,催促一声。
贾珠为了表示自己的赤诚,一口气忍着汤汁的烫热咕咕喝光了,不愧是十全大补汤,一喝下即见效,少年白的有些病态的脸色竟然红润了几分,眉眼间的神采也光芒四sh_e。
他露出乖巧的笑容,把空碗递给站在一旁的婢女,温声细语地道:“母亲的关心都在珠儿肚子里,母亲放心了吗?”
“放心,珠哥儿一向最让母亲……”放心二字来不及说出口,因为王夫人快被吓死了,她的珠哥儿……
“母亲,你好狠的心。”贾珠口吐白沫,面色通红的可怕,神色狰狞而痛苦,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无法相信自己亲生母亲会害自己xi_ng命。
“砰砰”空碗的碎片跌落一地,那名婢女赶紧出门去叫人通知贾代善和叫小厮去找大夫。
“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珠哥儿,你相信母亲。”王夫人怕得要死,眼泪流的跟不要钱一样。
她不好好待在房间里休养身体,偏偏闹出事端来,又作死弄啥补汤害得贾珠出事,贾代善气得胡子快翘起来,喊来婆子把王夫人这个儿媳妇关回房间。
可是大夫还没有来,里面就传出一声噩耗:“珠哥儿去了。”
贾母被王夫人的蠢事气得
差点中风了,至今还处于昏迷中。
贾政一听两脚都站不稳了,两眼一黑顿时昏过去,他的嫡长子没了,一想到是王夫人做的孽,心里的痛意与恨意如烈火焚烧着他的理智,他现在恨不得去掐死那个妖妇,毒害亲子,没人xi_ng的j_ia_n女人。
贾赦和颜无不愿意趟浑水,免得事后传出不好的流言蜚语,正好贾政这当父亲的也在场,他们干脆打道回府了,临走前还来告诉贾代善:“父亲,赦儿不给您老添麻烦了,先回去了。”
贾代善也觉得他们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但是脑子还算灵活,见四周没有人,便不死心地想问一句:“你那里真的没有救珠哥儿的丹药吗?”
“不是没有,而是珠哥儿用不起。”贾赦听了听,觉得有些为难,他是有延寿丹药,也有起死回生的仙丹,但是世上能有福气延寿的寥寥无几,九五至尊有龙气庇护,才能承受得住延寿的机缘,若非如此,他都想给自己的父亲准备一颗延寿仙丹,可是不可以啊。
至于起死回生,呵呵,你若是背后没有大靠山,活过来了,下一秒天雷就劈下来,把你劈死劈回到地府报到。
他这个做儿子的唯一能做的只是让贾代善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寿终正寝。
“用不起?还有啥讲究?”贾代善失望地道。
“命薄如纸的人即使服下延寿丹,阎王也不会留他到五更。因为他没有那个贵面子让阎王老爷下台阶,太上皇那是一代明君,他老人家有龙气护体、治世功勋,自然受得起延寿的福缘。
珠哥儿做过啥,为贫苦百姓行过善举吗?为社稷江山出过力吗?
而且即使是太上皇,也不能无限服用延寿丹,一次两次三次没问题,七八次断无可能,毕竟阎王老爷还要履行自己的神职,起死回生那是大功德之人才能得到上天眷顾的。”贾赦终于道出了这么多年为何卖不出几颗延寿丹的原因。
贾代善人老成精,哪里听不出大儿子的为难和对贾珠这个孙子的不屑一顾,也心知肚明大儿子并没有敷衍自己,也没有说谎。
他只是老了心软了才问一问,算是了却心中的愧疚,其实他也没有多关心这个孙子,他最喜爱的孙子其实是早早死去了的贾赦的嫡长子贾湖,那个聪明伶俐又活泼可爱的孙子才四岁啊。
贾代善颓废地摇摇头,道:“赦儿,你和颜护卫回去吧,府上要办丧事也不适合你们多待。”
分家后,按照礼数,贾赦身为大房的人是无需那么早过府上,尤其死去的人是晚辈,自然没有要长辈守灵的规矩,到时候来上一炷香便是全了起面子。
回到国师府,贾赦还是唏嘘不已,想不到那个本来娶了妻子李纨的珠哥儿,这一辈子既没娶上妻子又连个遗腹子都没有了,还年仅十七便无辜惨死在书房。
“颜颜,我这算不算又改变了他人的命运,珠哥儿这一世连个子息都没有,因为我知道珠哥儿媳妇以后的命运那么惨,想到同病相怜的自己就很不甘心,便从中作梗想给二房添一添堵,谁知道珠哥儿那么没福气,颜颜,我是不是过分了?”贾赦弱弱地道,躺在人家的怀里,一副心虚的模样,若是眼睛里的窃喜别那么明显,说不定颜无还能欺骗自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