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多隆就将那柔柔弱弱的歌女给金屋藏娇了。
胤禔越听嘴角越抽搐,心想着自己大概上辈子作孽太多,才会生出个这么不着调的孙子来吧。
多隆本名永扬,才十五岁,是胤禔死后袭了镇国公的第二子弘方最小的儿子,弘方倒是为人亲和又低调,后来凭着战功还晋了贝勒爵,就是这最小的儿子又是唯一的嫡子实在太不靠谱,被宠过了整一个混世魔王,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自个给改了个多隆的花名,成日在外头花天酒地结交了一大帮子的狐朋狗友,而这薛蟠,便是其中之一。
那多隆也是个自来熟,似乎是对胤礽颇有好感,热情地招呼着他坐就给他倒酒,却是完全没注意到胤礽身后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某人,胤礽倒是不介意,反倒是笑着接过酒,喝了,又与那薛蟠道:“这铺子地段选得挺不错的,不过这地方应该不好租吧?”
“那是,这东大街上的店面千金难求,有钱也不一定租得到,这回倒是多亏了多兄弟帮忙了,要不哪能这么顺利拿下来。”
“薛大哥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小弟不也得承蒙薛大哥关照。”
薛蟠和多隆你来我往地互相恭维,胤禔有些看不下眼,却因着当下的身份不好多说,胤礽抿了一口酒,瞥了他一眼:“二少爷不乐意坐下就先回……”
没等胤礽说完,胤禔便已经一屁股坐了下去。
薛蟠眼带疑惑地看向胤礽,而胤礽似乎并不想给他介绍,倒是胤禔自己咳了一声,道;“在下富察氏福隆安。”
多隆一拍桌子:“你跟那个富察皓祯什么关系!”
胤禔淡淡道:“家父富察氏傅恒,与硕亲王府是出了五服的。”
多隆闻言方才那嚣张的架势倒是敛了不少,他虽然混,却也还是知道好歹的,傅恒家与那只有个亲王头衔的硕亲王府绝对不同,傅恒是国舅又是乾隆面前的大红人,他虽是宗室,到底还是得给对方面子的。
薛蟠的眼珠子在胤礽和胤禔之间来回转,他自然也听说了自己主子进了富察府,也察觉到了俩人之间气氛微妙,当即想着马屁不嫌多,于是很热情地就起身点头哈腰给胤禔倒茶斟酒。
胤礽撇了撇嘴随他去了,下一刻不经意的目光移到多隆搭在桌边的左手上时却是愣住了。
正喝着酒的多隆察觉到胤礽的视线,得意地笑了笑,举高了左手到几人面前,竖起那套着个白玉扳指的大拇指炫耀:“看看,这可是我家的祖传宝贝,看看这玉质,外头卖的那些可是差得远了。”
薛蟠斜了一眼不以为然:“玉就是玉,做什么要用金镶起来,俗不可耐。”
那玉扳指两侧皆用金裹了一圈,金镶玉,分外的耀眼。
多隆争辩道:“薛兄这话说的,金镶玉怎么就成俗物了?”
“这玉倒是难得一见的好玉,可惜这么好的玉却被这金子夺了本来光彩,喧宾夺主了。”
薛蟠与多隆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却都没注意到那同时变了脸色的俩人,胤礽的脸一瞬间yin沉了下去,胤禔的手渐渐握了紧,身子却是止不住地轻微颤抖。
片刻过后,胤礽猛地站起身,惊动了吵到兴头上的两个:“我回去了。”
话说完便转身就走,薛蟠忙喊他:“主……兰儿,表叔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去隔壁房。”胤礽丢下这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
薛蟠哪敢耽搁,让多隆和胤禔接着喝酒,就追了出去,胤禔也想追上去,不过知道胤礽这会儿不会乐见他,便算了。
那多隆伸长了脖子朝外头看,眼见着胤礽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未免遗憾,嘴里唠叨着‘薛兄忒不厚道这么可爱的小侄儿也不给介绍一下’,抬起眼却对上了胤禔冷冰冰的双眼。
多隆握着酒杯的手
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咽了咽唾沫,心说爷这么紧张做什么,胤禔冷冷开了口:“还请多隆阿哥割爱,将这祖传之物转卖给我。”
10探母病贾府共榻眠
多隆一见胤禔沉着张脸开口就是向自己讨这祖传的宝贝,自是不肯,毫不犹豫地便给拒绝了,胤禔早知他会如此反应,也不恼,又道:“多隆阿哥与硕亲王世子为了个歌女大打出手,又如今还把这还在孝期中的歌女藏了起来做外室,这事若是被你阿玛知道了……”
多隆闻言一拳敲在桌子上:“你威胁爷!”
“不敢,我只想买你那枚玉扳指而已,价格随你开。”
“爷说了不卖就是不卖!”多隆气恼不已,方才他是酒喝在兴头上才会口无遮拦将这事给拿出来炫耀,又实在是没想到薛蟠不过是一介商贾,他的侄子竟然会认识富察府上的人,这会儿再后悔便已然是晚了。
胤禔看着这多隆不成器的样子,真恨不得问胤礽借那鞭子来好好抽他一顿,便又道:“被直贝勒知道了还是小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为了宗室颜面,他老人家也不能不管,多隆阿哥也应该知道府上是个什么情况,皇上可不会给你们面子。”
“你有种!你给爷记着!”多隆还是很识时务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他被气得够呛,也还是将那金镶玉的扳指给摘了下来狠狠朝胤禔砸了过去。
胤禔心惊肉跳地双手接住,仔细看了看,幸好没摔坏,多隆的一只爪子便又伸到了他面前来:“一锭金子,拿来。”
胤禔暗暗摇了摇头,掏出了金子搁到了桌上。
旁边的另一间厢房里,薛蟠给胤礽请过安,问他:“主子,您怎么把富察家的少爷给带来了?”
“你不用管他,”胤礽淡淡道,并不愿多提,随即冷眼横向薛蟠:“那个多隆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直贝勒府的阿哥拜了把子?你眼里还有爷这个主子吗?”
薛蟠暗暗叫苦,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位祖宗与直贝勒府祖上那位之间的恶劣关系,今日被他撞着了也当真是活该倒霉,于是忙讨好地解释道:“主子爷息怒,奴才正要跟您说这事呢,那个多隆,您别看他面上没个正经成日里与人打架生事,其实他便是这京城里的第一金算盘,水老板。”
“第一金算盘?什么东西?”
“水老板是京里这几年才冒出来的做买卖的商人,钱行当铺、酒家茶园、丝绸茶叶、玉器古玩,只要是能赚钱的行当都有他的份,此人头脑灵活眼光过人,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京中商贾之首,人称第一金算盘,奴才在江南时就曾听说过他的名号,奴才是想着奴才家离开京里几十年,要在京里做生意即使有内务府的关系,到底今非昔比,能结交上这水老板要上手便会容易许多,只是此人为人低调,从来不在众人面前露脸,奴才多方打听费尽心思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竟就是这直贝勒府的阿哥。”
“当真?”胤礽想着那多隆咋咋呼呼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怀疑:“你说的水老板全名叫什么?”
“水溶。”
“水溶……水溶……”胤礽一边念着,一边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用汉字将这两字写了下来,看了片刻,勾起了嘴角:“原来是他。”
薛蟠却是莫名其妙:“主子爷您说的是谁?”
胤礽冷嗤了一声:“多隆那小子怕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水老板应该另有其人,不过算了。”
这事还是交给承祜去处理吧,反正大概也不是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