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看她这副反应不由得想起这个女人上回坚决要对保成用家法时的狠绝表情,心里有些不痛快,又是个心眼偏没边了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贾政气得身子都在颤抖,又见贾母和其他人个个泪眼婆娑不管是在骂的还是在哭的都是在为贾宝玉求情,顿觉无力,总有种这个儿子他是管不了了的错觉。
也确实轮不上他管了,一屋子的人正又哭又闹间,胤礽偏过头,就瞧见院子里大步走进来的那个人,可不就是曾经来过荣国府一回的五阿哥。
上回是为了还珠格格来教训荣国府众人,这一回……
五阿哥走进门一眼看到地上贾宝玉虚脱地闭着眼几乎晕死过去的模样,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怒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贾政一看五阿哥来了,忙端起笑脸迎了上来,而五阿哥压根就不理他,上前去拨开贾母和王夫人就把贾宝玉给抱了起来,顺便喝跟着自己的太监:“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爷叫太医来!”
胤礽眯了眯眸子,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笑意。
“五爷,犬子哪里有那个天大的面子劳烦您特地叫太医来诊治,臣去找个大夫来就是……”
“你闭嘴!”
五阿哥这么一喝,贾政又尴尬又没面子地怏怏住了嘴。
半个时辰后,贾宝玉的屋子里,五阿哥抓着太医焦急问道:“他到底怎么了?还活得下来吗?”
“五爷不必担心,这位小少爷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血流得多了些才会昏死过去,没有大碍的。”
“真的没事?”
“臣担保他无事。”
五阿哥松了口气,又看了趴在床头的贾宝玉一眼,皱起眉,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五阿哥在,贾母和王夫人虽然担心不已却也不好过来,只叫了胤礽来看情况,胤礽一看贾宝玉死不了也就不担心了,坐到了一边去喝茶,胤禔捅了捅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个五阿哥,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怎么知道。”胤礽没好气道。
胤礽不是不知道,他当然也觉察出来了这五阿哥的不对劲,尤其是看着他拦着贾宝玉身边的小厮丫鬟问他们贾宝玉被打的原因而那几个俱是吞吞吐吐之时,心生一计,朝容二使了个眼色,容二心中无奈,只能是冒着过后被太太算账的风险硬着头皮上了前去,对五阿哥道:“宝二爷是因为被二老爷发现在外头与人有染,二老爷觉得败坏了家风才家法伺候了他。”
果然他话一出口,就换来了袭人几个丫头的怒瞪,但因为五阿哥在那些个都不敢发作,而五阿哥听了眉却是蹙得更紧了,声音也冷了下去:“与人有染……是什么意思?”
容二低下了头:“是……是宝二爷在外头养了个伶人,被二老爷带人抓到……”
“哼!”五阿哥回身一脚踹到床边的立柱上,再不管贾宝玉,转身大步而去。
胤礽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果然是这样。
五阿哥一走,袭人就冲着容二发起了飙:“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准你在五阿哥面前诋毁宝二爷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一会儿我就告诉太太去让太太好好给你掌掌嘴我看你还敢不敢嘴碎!”
胤礽站起身冷冷打断了她:“五阿哥是皇子,在他面前说谎,若是被他发现了,才是当真要连累整个荣国府,你一个做奴才的担当得起吗?”
之后也不管袭人的脸色如何难看,带着容二也大步走了。
胤禔忙跟着追了上去,出了贾宝玉住的院子才笑问他:“你故意的?”
“是又如何,”胤礽mo了mo下巴:“那个五阿哥,怕是自己还没察觉。”
“他不是对那个还珠格格……”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见一个
喜欢一个不稀奇反正也都是玩玩而已。”
胤禔愣了愣,之后便用力握住了胤礽的手,在胤礽开口骂人前,拉着他疾走几步转过一个弯拐进了前头假山后面去。
容二mo了mo鼻子,自觉地站在外头替他们把风。
胤禔将人推靠在大山石上,一手捏住了下巴,严肃说道:“殿下,我不是那样的人。”
胤礽推他:“你做什么,发什么疯?”
“我不是在发疯,我是很认真地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但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胤礽停下了动作,干笑:“你心里有我?你心里有我你对爷做了什么?你当初指使老八做了什么你是失忆了还是指望爷失忆了?啊?”
“不是我,”胤禔慢慢把他拉进怀里,低头亲吻着他的额头:“真的不是我,不是我透露给他的,更不是我让他去告发的你,我只是……没有拦着他。”
胤礽闭起眼:“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不是你会是谁?”
“我不知道,也许……他知道,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不去。”
提到这个胤礽越发没好气:“你提他做什么,存心给爷添堵是不是?算了,不说这些破事了。”
“明明是你自个先说的……”
胤禔小声嘀咕,被胤礽狠狠踩了一脚,转身出了去。
胤禔没看到的是,转过身后胤礽不自觉弯起的唇角。
28周管家上门借银子
福尔康在薛家的绣庄铺子一通乱砸,之后被架着扔进了步兵统领衙门,丢脸丢到了姥姥家,更丢脸的是福伦求爹爹告奶奶买通关系也没把他弄出来,因为已经有御史上折子弹劾了他和他儿子,说他儿子一早就被贬了官职,却在外头仍以御前侍卫自称,处处借皇家威风给自己长脸仗势欺人,有给皇上抹黑之嫌,而福伦的罪名则显然是教子不严。
福伦暗道倒霉,心说自己是得罪了哪家的祖宗,连他这个‘国舅爷’大学士的面子都不给,福尔康则是不服气,当初他的差事会丢,是因为在酒馆被人灌醉了酒最后被人冒充自己的身份混进了畅春园行刺皇帝,但这也不是他想的啊,烽火戏诸侯的把戏明明是乾隆自己设计的,最后罪名却全担到了他的头上去。
不管怎样福伦和福尔康都被乾隆一顿狠训,福伦的协办大学士降成了内阁学士,依旧是闲职。
胤禔在与胤礽说这些的时候,胤礽听过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被砸的是薛家铺子,你献错殷勤了。”
“……薛家的不就是你的?”
“那是薛家自个的财产。”
胤礽站起身,挑眉冲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的胤禔笑了笑,大步出了门去。
胤禔无奈极了,心说早知道他是这副反应,做什么费那个功夫找人上奏去弹劾福家父子。
自那日贾宝玉被贾政家法伺候,胤礽已经有近十日没有回门去看看了,这便叫容二备了马车上车直奔荣国府而去。
贾宝玉今日倒是很听话,就在自己屋子里哪里也没去,胤礽上门的时候,袭人拦住他说宝二爷睡了就要赶他走,胤礽理也不理她,大步就进了去,袭人气急败坏地追进去,贾宝玉见了胤礽却很开心,只让袭人几个都退了下去。
胤礽看他气色好了不少,问道:“屁股不疼了?”
贾宝玉一下红了脸,嗔道:“兰儿你怎么说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