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则由宝钗陪着在后院里没有出来过。
贾琏磕过头上过香,假模假样地上前we_i问承祜,红着眼眶眼里还含着泪,一番劝过承祜切莫太过伤心,这就说起了自己来的目的:“姑父新丧,且有诸多后事亟待处理,兄听闻表弟身子骨不好,表妹又是个女流之辈,若是表弟不嫌弃,兄愿不遗余力,助表弟操持一应事宜。”
承祜听了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道:“不必麻烦了,家母早逝,如今父亲也走了,我也该挑起这个家里大小事务了,又怎好劳烦了外人。”
承祜一个‘外人’堵得贾琏下面还想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脸色也变得那看不已,承祜再不理他,这便又烧起了子钱。
讨了没趣的贾琏回了去,他前脚刚走,胤礽几个就来了,三人在林如海灵位前行了个礼,承祜吩咐管家招呼客人就领着他们进了里间去。
胤礽问他:“哥,方才我看贾琏走的时候怎么一副你欠了他银子没还的表情?”
承祜没好气道:“不是爷欠了他银子没还,是他想借机会谋林府的家产被我打发走了希望落空了而已。”
胤礽听了笑了笑:“他倒是挺闲,还敢打起林家的主意了……”
深谙他心思的胤禔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了,笑问:“你是打算把你宝二叔说的那事告诉他家那母老虎?”
胤礽mo了mo下巴:“找个人去透露一二就够了,剩下就等着看热闹吧。”
母老虎撒起泼来威力可绝对不容小觑,当初他们也是见识过的,更何况贾琏那据说是妻管严xi_ng子的,王熙凤一旦发现了绝对有的他受的,倒时候他自顾不暇,便也自然没了心思算计别人家财了,就当是给他一点教训了。
承庆一看承祜的脸色,见他心情似乎不大好,犹豫了片刻,对胤禔道:“你不是要带保成去碧云寺上香吗?还不赶紧走,再耽搁就晚了。”
胤禔莫名其妙:“我什么时……”
“你先头说的,怎么就忘了?”承庆冲他使了个眼色,胤禔会意地点头:“哦,对,我想起来了,今日十五了,是该去上香的。”
之后就拉着胤礽走了。
俩人一走,承祜挑眼斜睨他:“你在做什么?”
承庆干笑了笑:“老爷子最近母xi_ng泛滥,也越发想念他日思夜想的宝贝儿子,逼迫我就算用骗的也要把他骗去碧云寺,他今日会去那边上香。”
承祜撇嘴,也就算了。
承庆凑上前去,好奇看着他微红的双眼:“你爹去世了,你还挺伤心的?”
“好歹这辈子他养了我十几年。”
承庆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
承祜见他满脸同情和怜悯,白了他一眼:“你少来恶心爷。”
“你别不识好人心。”承庆也没好气。
其实说是这么说,承祜心里还是挺受用的,保成那个没心没肺的弟弟压根没觉察处他的不对劲,倒是这个陪了他一辈子的老鬼一眼就看出来了。
胤禔拉着胤礽上了车直奔碧云寺而去,碧云寺也是皇家寺院,他们从前就去过不少次,不过倒是胤礽见胤禔神色反常,忍不住讥讽他:“突然去拜菩萨,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小祖宗我是为了谁啊?
胤禔心说着,冲他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的康熙由容嬷嬷搀扶着来庙里上香,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上过香之后就去了后面的禅房里歇息,伸长了脖子一直朝外头的院子进门处看,不停地问容嬷嬷人什么时候会来,容嬷嬷无奈答道:“娘娘稍安勿躁,就快了。”
其实通过容嬷嬷给容二传信再转到胤礽手里,康熙已经给了寄过好几封家书,
但胤礽俱是瞟一眼就扔到一旁,连看也懒得看,容二不好意思说他家主子对皇后娘娘寄的信也不屑一顾,总是托人转告容嬷嬷主子都仔细看过了,然后容嬷嬷为了宽we_i康熙就更是添油加醋一番说他写的信都被人当成宝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
胤礽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一副望子成痴模样的康娘娘,嘴角微抽了抽,回头狠狠剜了胤禔和容二一人一眼,却到底还是走了进去。
容嬷嬷和容二都退出了门外去,屋子里就剩康熙、胤礽、胤禔三个,胤禔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但是一来他担心康熙和胤礽两个一言不合会吵起来,二来他又实在好奇康熙对着胤礽为何会如此愧疚到底原因何在,这便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康熙手里搅着帕子,从看到还和上辈子小时候长一模一样的胤礽起就红了眼眶泪眼汪汪:“保成……”
胤礽淡然地行过礼又站了起来,问他:“阿玛可还安好?”
“好,好……朕很好。”
然后便同时沉默了下来。
胤禔左右看看垂着眼沉默不语的胤礽,又看看含着眼泪似有满肚子话却说不出口的康熙,无奈叹气,搭腔道:“阿玛,您不是说有话要跟保成说嘛,保成现在来了,您都可以说了。”
康熙抹了抹眼睛,等情绪镇定了一些,才哑声开了口:“保成,以前的事情……是朕对不起你。”
胤礽眼睛也没抬一下,慢慢回道:“阿玛是君,儿臣是臣,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阿玛如今又何必再说这样的话。”
“朕不该……不该把你一个人推出去。”
胤礽自嘲道:“阿玛现在嘴里说着不该,可儿臣以为,就算重来一次,阿玛为了自己的帝位,也还是会让儿臣去代您做这个替死鬼,儿臣说得可有错?”
被胤礽一语戳中心中隐痛的康熙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嗫嚅着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胤禔越听越糊涂,替死鬼……是什么意思?
“世人都道儿臣倍受皇宠,却从来无人知道,儿臣从一开始就是阿玛捏在手里,随时都打算扔出去牺牲的棋子,”胤礽说着,抬起眼,眼神锐利直视康熙:“阿玛现在与儿臣说抱歉,不觉得荒唐又可笑吗?”
“保成,朕不是……”
“不是什么?”胤礽嘲道:“若是儿臣运气够好或者说人缘够好,不被人告发那些事情不被揭出来,兴许到最后能保住太子之位能登上帝位也说不定,可惜儿臣也是自作自受,那些成日里觊觎儿臣太子之位的畜生自以为拿到了儿臣的把柄,却哪里知道所谓的把柄其实是皇上您自己要儿臣做的,当然您不会承认,您若是认了怕就不是废太子而是皇位不保了,比起保住您的帝位,废了儿臣一个太子根本不值一提,是不是?”
康熙一怔,随即红着眼又开始无声地哽咽,沉默的表现却是默认了胤礽的话,胤禔看着胤礽眼里慑人的冷意,也彻底愣住了,那些事情是皇上要胤礽做的?!为什么?!
胤礽撇了撇嘴,片刻后放柔了声音:“算了吧,阿玛,保住身体要紧,何况您肚子里还怀了一个。”
像是为了配合胤礽说的,康熙适时地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个强烈地胎动了一下,疼得他直皱眉倒在了榻上,脸色也更苍白了一些,对着个柔弱女人样的康熙,胤礽到底还是心硬不起来,叹了口气走上了前去把他扶正坐了起来,又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
康熙握住了他的手:“保成,朕收你做养子,你随朕进宫去,别再在外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