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立的意思了,虽然是跪在那里却有了些冷硬的味道。童翼多看了他几眼,假以时日或许真能让他做出什么来。
童翼垂眸思索,底下贾宝玉理清了思路开了口,“皇上,草民此次前来为着和史家的婚事,草民,草民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取消贾史两家的亲事。”宝玉俯□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叩了一个头。史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成了微弱的叹息,也叩下头去,“皇上,请您成全。”童翼看着他们莫名的想起了林月白,那天,在父皇面前,不知道子期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轻轻巧巧,说要分开。
童翼一时没做声,底下贾宝玉他们自然不敢说话,半响,童翼抬头看着贾宝玉,“给我个理由。”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不死死抓住史家这棵树,那样说不得贾家还能有一线生机。贾宝玉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名为苦涩的东西化开了,他静静地说,“草民,早在许久之前便已有了心仪的女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童翼心里一跳,这是子期的妹妹?贾宝玉他,敢在这会儿提起?他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连带着史家两个男人也都惊疑不定了,宝二爷,咱们说好的不是这样吧?
贾宝玉却没注意那么多,轻轻笑起来,眼中尽是怀念留恋之色,“不想长大后我们之间误会重重,草民今生恐再与她无缘,可心底总有一处地方是留予她的……”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太后带着公主和黛玉进来了,贾宝玉没有回头并不知道来的是谁,可他心中却有一个预感,张了张嘴,宝说的声音很轻却很稳,“皇上,草民今生除了她,再不会爱上别人了,也不会再有妻子,请您,收回成命吧。”
童翼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脸色苍白的黛玉,一句话在喉间滚了又滚,终于咽了下去,值得吗?不知道为什么童翼直觉贾宝玉给出的理由是真的,就算不完全是,恐怕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之前还好说,为了家族他同意了联姻,现在呢?这些东西都没有必要了吧?童翼看着贾宝玉忽然就生出了点不一样的感觉来,挥了挥手,“朕准了。”史家的两个男人都有点意外,什么时候皇上这么好说话了?不过心里却都舒畅的很了,总算弄完了,这下快点打发了湘云,自己家的女孩子也好说亲事。唉,说起来这些日子卫家公子可是急得很呢!
史鼐笑了下,卫家公子是不愿意有贾宝玉这么个连襟的吧?每天情情爱爱,还能有什么出息。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史鼐带着弟弟就准备出去,一转身见到了太后紧跟着太后身边的人也就都看见了。史鼐看了贾宝玉一眼,又看了一眼,一连看了好几眼,青梅竹马啊,史鼐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这跟他家又有什么关系了?总算目的达成,接下来就是跟卫家好好谈了吧,等把湘云送走,怎么着也该轮到自己的女儿了吧?
太后冷淡的对着向自己行礼的史家兄弟点点头,视线落在他俩身后的贾宝玉身上,贾家人,如今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贾太君拼着得罪林家也要整那么一出事了,原来都是为了他!太后面上几乎掩不住对贾宝玉的厌恶,转开视线,面向皇上,童翼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就听太后说,“皇上若是事不繁忙,哀家这里也还有一件要请你裁决得。”太后这话说的没什么表情,就是史鼐这个外人也能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了,不由得加快脚步离开。贾宝玉走在史家后面,视线轻轻从黛玉身上掠过,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黛玉垂着头咬着嘴唇,她现在心里堵得很,对贾宝玉,她再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这个人每每说着喜欢自己的话,却又把她架在火上烤,黛玉心里乱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上边皇上这会儿已经走下来看着闲杂人等出去,到了太后身边,叫了声母后,“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劳动您和姑姑一起来了?”太后冷眼看着贾宝玉走的看不见了,脸色渐渐严厉起来,“皇上,贾家再留不得了!”
童翼愣了一下,就听太后打把贾母说的那些都转述给他,
末了冷笑了一声,“皇上,你看到了,她的胆子已经大到敢打皇家的主意了,这口气让人如何忍得!”童翼听着太后的话有一瞬的晕眩,贾家,贾家,这果真是留不得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贾宝玉一并给处理了!童翼叹了一声,贾宝玉刚刚说的话在他心头滚了几滚,弄了半天,他这是还打着林黛玉的注意吗?童翼有一瞬的哭笑不得,亏他刚才还有点感动来着。
童翼看了黛玉一眼,闻言对公说,“姑姑不用担心,子期的事再不会被别人知道的,再说我们现在……总之贾家,也就这几日了。”童翼苦笑了一下,子期的事真不用太担心,现在他俩都分开了,三五个继承人,这得是多长的时间,在这期间,子期会不会喜欢上什么人?有太多的不确定了,童翼一时有些走神。太后看儿子这样再没说什么。公主倒是隐晦的皱了皱眉,这跟皇上比起来,她家儿子的表现简直就没心没肺渣的一踏糊涂,这才分开没多久他就成日在外头玩的夜不归宿了,啧,想起这事公主就牙疼的厉害。童翼显然也想到了,心中有些黯然。
太后咬了咬牙,她顶看不上儿子这样的,可是对他和林月白的事,太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算她心里明白,却不也不能告诉皇上知道。有些事情对有些人而言永远就只能是秘密,她不想皇上和太上皇在这最后相处的时日里生出隔阂来,只能苦了子期了,太后想着心里也听不是滋味,扶了公主的手,和皇上打了招呼离开了。
黛玉自是跟在他们后面的,几个人慢慢的走太后忽然回头看着黛玉,“好孩子你且别理会你外祖家了,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吧,别的什么都只管放心,外面的事再大有你两个哥哥顶着,天塌下来也压不到你的。”黛玉轻轻点点头,太后就拍了拍公主的手,“最近你也有日子没进宫啦,孩子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上皇他……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不要同你哥哥生分了。”公主有些心酸,她确是因为林月白的事心里有些疙瘩,可是现在……
公主垂下眼眸,太上皇的身子确是不大好了,不然,子期也不会就答应了吧?
此时,林月白正在衙门里办公,和各种公文艰苦奋斗着,童远倚在门边看着他,吏部大大小小的官员走过路过都忍不住看他两眼。啧,这感情真是好啊,听说了没,这段时日忠顺王天天来,比林大人还积极,一到了吏部就站在那看,姿势多不变一下的。啧啧,难不成王爷这时突然发现自己和林大人看对眼了,想要怎么样不成?切,别乱说话,人俩可是大小一起长大的,要看对眼早就那个什么了,还能等到今天?!
也是,那些有心八卦的人听到这都不在说话了,实在是他两个铁打的交情,就连当初林大人卷进那件事里,忠顺王也没避嫌不始终和南边保持着联系吗?但就因为他两个交情太好反倒让人生不出什么龌蹉心思来了,这兄弟和那什么的相处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嘛。林月白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近来他是越来越不确定了,放下笔揉了揉眉,抬头看童远,“你说你这一天到晚的跟着我,到底是想干什么?”童远耸了下肩膀,“我也不想,皇兄吩咐的。”
林月白让他气得笑了,“你就不能随便派个什么人来,还非得你亲自来?”童远挑了挑眉,“怎么,我来你有压力?”林月白淡淡看他一眼,“我是没有的,就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了。”童远笑了下,知道他说的是吏部的官员,懒懒的离开了柱子,慢吞吞的走去他桌前,“其实,让别人来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想自己来……”童远拖了个长音,“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林月白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