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童远慢慢笑起来,“我虽然看着漫不经心的,可到底手下掌管着朝廷暗探,你说这宫里有什么事我是千方百计的也查不到,这是不是很可笑?”林月白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勾起唇角,“你皇兄还在让你查?”童远有些苦恼,“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你们说的话硬是一点风声也没露出来,你说父皇他就能把自己周围整治的这么严密?”林月白悠悠笑起好整以暇,“你这是在和我讨论呢,还是为着别的什么?”
“当然是讨论了,”童远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说说,那天你们神神秘秘的,到底说了什么?”林月白看了他一会,淡下神色,“子清,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刨根问底。”童远苦笑一下,“我当然知道,问题是皇兄……”林月白看他一眼,“他都能把被我带出宫的事揭过去了,别的还有什么不能的?”“一码归一码,”童远mo了mo鼻子,“我是你就真能看着他……吗?”林月白淡淡道,“我心里不愿意又如何,难道就能避免吗?我们现在都还年轻,这个时候说相守是不现实的,想必,子骞心里也是明白的。”
童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是啊,你们都明白,尽折腾我了!
宫里童翼送走太后回到案前坐下,拿起刚刚看的折子来,嗯,蛮部那边果然提说联姻了,不过怎么想这也都是假象罢了,一旦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战争就还会再起,那个时候别说一个公主,就是十个公主也都没有用的,甚至这次,童翼觉得不论如何那个被嫁去蛮部的女孩子都会成为政治牺牲品,可是又不能选出一个人来与之虚以委蛇,因为不只他们需要休养,自己这边,也需要统整,童翼想了想,吩咐何全,“传孙廷敬。”接着又写了一道旨意让人送去后宫皇后那,相信他写的这么清楚了,皇后一定处理的好吧?
四大家族,薛家,说起来他们家倒是个有钱的,童翼想了想,啧,这真没什么好想的,捅出薛宝钗的事,办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啧,贾家又逃过一劫,不过很快了
还有贾赦呢
☆、68六十六
三日后,就是黛玉出孝的那一天的夜里,宫中终于发难了,宝玉陪着她祖母坐了整晚,早上才有消息传进来,听说跟着宫里的薛宝钗有关,龙颜震怒,要把薛家人一并锁了问罪,贾母木然,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一小片空地,“薛家完了。”宝玉淡淡点头,“是啊。”估计接下来就轮到他贾家了。贾母咬了咬牙,“宝玉,你……”宝玉轻轻笑了一下,“老太太且放宽心,不管日后如何,宝玉总会留在你身边的。”
“宝玉……”贾母喃喃着,宝二爷笑的少见的温柔,“我是贾家的男人,自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再说……”宝玉垂下眼,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完成,这一生,只要能做成这一件事,他也算没白活这一次了。贾家老太太看着宝玉,心里很有些不安,可时至今日她已经做不了更多了,也许是时候让宝玉撑起贾家了。贾母沉吟了一下,淡淡的开了口,“宝玉你要记着,以后无论如何,要把你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贾家日后就只有靠你了。”
宝玉勾起唇角,“当然,我明白的。”我明白的,没什么比我自己更重要了,只有活着,才能达成自己的愿望。宝玉偏了偏头,薛家,薛宝钗?虽然不知道她在宫里做了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这不妨碍他推上一把吧?当初薛家来京城可是因为薛蟠他打死了人,宝玉笑的讽刺,当初这事儿是被王家压下来的,不知道如今又如何呢?薛家倒了,贾家也快了,王家和史家却想独善其身……他不允许。
大家一起灭亡,这才是真的灭亡呢。
宫里童翼正看着折子,四大家族盘根错节互为荫蔽,一家倒了,必然要牵扯出别家来,就像薛家,这才一晚上的功夫也就有人上书来落井下石了,说的是薛潘在金陵
打死了人的事,还有王家对他的包庇,写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好像亲眼所见一般。童翼愣愣的伸手去翻那折子的署名,果然,林月白,短短三个字,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了一眼,提笔写了批示,“八月,中秋近了,可往一观月明。”
发出的折子如石沉大海,意料之中,中秋那夜童翼吃着月饼坐在明月居里看月亮,一个人,真是少有的寂寞。离明月居不远的落花阁里,林月白被一圈姑娘围着喝酒,童远坐在他对面,在女人面前一如既往的僵硬。林月白喝着酒和姑娘们调笑,笑不达眼底,童远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这样……有意思吗?到底是什么事,你非这样不可?”林月白扯了扯嘴角,“别说那些了,我们喝酒吧。”童远眼神里有怜悯也有一些别的,琢磨了这么多天,他要再不明白林月白这是被他父皇逼着和他哥分开的,那也就太傻了。
被逼着分开啊,一定是很严重的事吧?童远总忍不住去想,子期既不肯说,那一定是因为这件事严重到足以影响他身边的人了,子期他一向是护短的,只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为了林家,或是为了他皇兄,说起来,皇兄这几日也不是很催他了,不知道是已有了消息还是干脆放弃了。童远侧了侧身子,冷笑着避过一个想往他身上倒的女孩子,“怎么?这是新来的?一点儿规矩不懂?”林月白扬了扬眉,笑了一下,半响吐出四个字来,“守身如玉。”
童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嘛,不过也对,我和某些人总是不一样,认准了,不管为了什么也都不会更改的。”林月白懒懒一嗮,他在前世就是个弯的,正因为如此才更喜欢和女子纠缠,一来这是场面上的需要,二来,这样他在外面一个人的时候不会觉得寂寞……林月白其实是很害怕孤单,也很害怕失去的,最初在南方的那三年,他明知道林月岩有问题,不也还是贴了上去吗?只因为触目所及只他一人罢了。
现在么,林月岩已经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了,林月白瞥了眼童远,对于这个在以后可能会抢走他大哥的人,林月白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就算你是我发小,你在我哥心里的地位也不该超过我的,嗯,等一会回家就说他非拉着我出来喝酒好了。林月白现在打着失恋的旗号,基本上夜不归宿无压力。只是外面说他和清宁感情不好的人越发的多了,林月白有点理解不能,我这才出来几天,至于吗这是?
至于,当然至于,清宁让林月白弄得压力越发的大了,二爷自己心里不觉得,外人可都以为是我拦着不让你纳妾才叫你天天往外头跑的,清宁郁闷啊,这种时候她也只能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明媚的忧伤了。话说,我这一边不希望院子里进人,一边又不想要妒妇的名声,这确实很难办啊?清宁在一连接待了三位提说要给她家二爷纳妾的贵族夫人后终于淡定了,我是妒妇我自豪,纳妾?可以,踩着我进来吧。
虽然不知道二爷和皇上之间出了什么事,但清宁凭着女人的本能觉得这几年是一定要抓住的,就算她不能,也不能叫别人得了机会,让庶出子女出生。她和丈夫之间已经不存在爱情什么的了,如今,这个院子也就是她生存的唯一空间,她不能把这份权利丢掉,留下子嗣,对林家而言是必须的。清宁,她从来不是会相信别人的甜言蜜语的人,如果,她生不出男孩子的话,林家肯定会要二爷再添人吧?
清宁mo了mo自己的肚子,还有皇上,那日她进宫去给皇后请安,无意中碰上了他,皇上看着她的肚子眼神很冷,真的很冷,清宁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