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林月白已经喝了七八分醉,看人都重影的,听着喧哗只是笑,“可是有那不长眼来踢场子的?来人,去撕罗开了,别搅了爷们的兴致。”贴身小厮连乐脆生生应了,到门口招呼了护卫就往下走,在金陵敢不给林家面子的还真不多。童远也不管他,闲闲的扫了一眼,只一眼,身子就僵住了。林月白醉的看不出他神色不对,直以为楼下来了什么美人,让自家表哥直了眼,合身扑了过去,没把童远吓出个好歹来,好容易拽住了他,才没一头从窗口载出去。林月白让风一贯清醒了几分,就看着下面的人面熟,“大,大……”
“咚”一声响,就见连乐连滚带爬的撞了进来,“二爷,不好了,是,是大爷……”连乐这想死的心都有了,想着大爷刚刚看着自己那眼神,爷,您可害死小的了!林月白这会儿吓的酒都醒了,干笑一声,“瞎说什么呢?!二爷我好得很。楼下,楼下那是怎么回事?”童远斜眼看他,摇了摇头,把他拉到桌边安顿好,自己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看的林月白直愣神。同乐稳了稳才回话,“奴才在楼下看着了大爷,想是来找您的,不知怎的被那薛大傻子缠着了,正撕罗着呢。”
林月白有点没明白,那个薛大傻子是个什么玩意,缠着他哥干嘛?连乐看他神色知道他没反应过来,但有些话不是他一个下人能说的,只能悄没声息的一边站着。好在,林家的二公子不是真不明白,就算不知道那薛家的是哪个,也猜出来是个登徒子看上了他大哥的好颜色,一时大怒就要往下冲,不想几句话的功夫他家大哥已经撩平了那傻子,抖抖袖子施施然走上来了,正把他堵在了门口。林月白不知说什么好,乖乖的让了路,自己找了个角落站着了。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的林月岩又是气又是笑恨不能踹他两脚才好。
要说林月岩今个也真不容易,赶上父亲的五十大寿从早忙到了晚,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好容易送走了宾客回过神来,下人来回说二少爷还没回来,问怎么办,他可是在公主面前打了保票的,这会儿还不见人,得,找吧。好在童远是个靠谱的,早前派个人回来把他们去喝花酒的事儿说了,林月岩也不含糊直奔着秦淮河就来了,刚到门口呢,想是走得急了和人撞上了。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偏偏这薛家的大公子是个油盐不进的,干脆拉着他不放了,嘴里不干不净还动手动脚的,林月岩心头火起,这才闹将开来。
说起这薛蟠也是金陵城的奇葩了,真正的纨绔子弟,倒也没什么大恶,可这儿欺男霸女的事还真没少干,手上又大方,总有那起子小人引诱着想骗几个钱花,偏他还每次上当,不长记xi_ng,真真成了金陵城的笑话。原本林月岩是不想和这种人计较的,奈何这人越说越不成话,什么“林家哥儿好颜色啊,难怪商场上无往不利了”又是“大爷家里有钱得很,林哥儿何不跟大爷参合参合呢”想来是欺他是庶子不敢计较罢了。可林月岩还真不在乎这个,口舌之争有什么意思,他总能在生意上找回来,薛父死后薛家的生意可越发艰难了。他琢磨着怎么对薛家再打压一下就要往里走,就听薛蟠在后头嘲笑说,“听说林家小哥儿是当女娃养的,总也不见人,说不得才是真绝色啊……”
话没说完,林月岩冷了脸色,转身一拳头就砸了上去。
☆、二
醉红楼三楼雅间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几个姑娘战战兢兢地陪着,林月岩也不说话只用眼睛来回的打量着屋里的几个人,他旁边坐着童远,林月白坐在他对面,正低头研究着盘子上的花纹。气氛一时僵硬,林月岩叹了口气,他自来对这个弟弟是没什么脾气的,这会儿也不例外,只懒懒的挥了挥手把姑娘们赶了出去。
林月白见他这样也松了口气,伸手倒了杯茶推过去,“大哥怎么来了,家里客人可都走了?”林月岩瞟他一眼,不客气的接过来喝了半杯,“出息了你,去哪不好
跑这儿来,咱们自家就算了,没得拖累了王爷,可教外人怎么说呢?”这后半句话语气森森然的,看着像是在埋怨弟弟,可童远是谁,对这俩兄弟可太了解了,一瞅林月岩那眼神,就知道人家是说给自己听的,估mo着是迁怒呢。
但林月岩话这么说了,他还真不好不开口,“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延之这话也太见外了些,我向来跟子期亲近,不过是出来玩玩儿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在童远看来这事儿真没什么,林月白也年近双十了,又不是小孩子,家里真没必要看的这么严。他之前虽是阻止林月白来着,可心里头挺不以为然的。
林月岩听他说这话心里来气,你忠顺王那是什么名声,我弟弟那是什么名声,啊,这是能比的吗?!虽然家里不大让子期出门可没想着真把他关傻了,这三不五时的家里总有些学子聚会的,哪个不说林二公子是个好的,这父亲过寿的时候你带着他往这儿跑,你说你还能再不靠谱点吗,啊?!
林月岩顾忌着童远的王爷身份,也不应承,就斜眼瞅他,那神色明明白白的你带坏了我弟弟,你不是好人。要说林月岩真是长了张好面皮,这似笑非笑的模样,让秦淮河的灯火一晃生生带了分魅惑出来,童远一时看住了,只觉得国色无双,恨不能……林月岩看他愣着到没往那想,给自己添了茶,润了润口,准备跟弟弟说道说道这近君子远小人什么的。
可林月白却不干了,他是知道童远为人怪僻,对那女子是万般看不上眼的。这会儿子童远也不说话就盯着他大哥看,谁知道心理转着什么念头呢,这苗头可得给掐了。他也不含糊,当即在桌子底下踹了童远一脚,“大哥这会儿倒不如说说那薛家的是怎么回事?”这童远被他踹了一脚,疼的闷哼一声,算是清醒了,心里也知道这发小的哥哥不是他能肖想的人,便按下了念头,听他两个说话。
林家大哥放下茶杯,他刚刚是没想那么多,可一张桌子就那么大,林月白的小动作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会儿看他两个神色也就明白了,不由叹了口气,再想那薛蟠,直想扶额,这都些什么糟心的事儿。只是提起这薛蟠他就厌烦的很,再多的话也不想说了,就懒懒的坐着,不搭理人了。
林月白和童远面面相嘘,也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只以为他是被那薛蟠纠缠的落了面子不想说了。林月白暗骂了自己一声,早知道拼着被他大哥骂几句也就是了,何苦戳他痛脚,不由得面上谄谄的带了出来。跟着林月岩的连喜是个知事儿的,深知自家爷的脾xi_ng,看着大爷不说话了,想着也不能干晾着二爷和客人不是,就站出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
前文说了那薛蟠是金陵城里有名的傻缺,但也不至于真傻到在这样的日子里去触林家的霉头,这实在是被逼的忍不得了。自打三年前林家从京城迁到了金陵,薛家就没有有过好日子。先是薛家家主也就是薛蟠他爹从林月岩办的商会上回来染了风寒去了,家里生意一落千丈被林家占了不少便宜,再是薛蟠因不善经营和家族内斗失了家主之位,他总疑神疑鬼是有林月岩的影子在。
就是前两天,林家大爷还和他在街上抢个姑娘,这林月岩明明是个庶子还仰仗家里的势力压了他一头,使他与那小美人失之交臂,打死了个人还没落到好,真他娘的不值。这新仇旧恨的赶上这一天就发出来了,说实话,他到没真想怎样,不过口头占两句便宜,林月岩也不屑理他,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带上了林月白。
这林月岩什么脾xi_ng,哪容得人说弟弟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