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和她计较呢?”薛姨妈就笑了起来,“我看着也是呢,行动间娇气得很,可见是个小家子气的,那宝玉也是个孩气的,怪不得喜欢和林丫头玩儿,都是些长不大的孩子。”
宝钗闻言不置可否,要是可以,谁又愿意长大呢?
不说薛家母女,王夫人这会儿也关起了门想心事。林家丫头送的东西她看了,都是些难得的珍品,只恨林家厚重的家底都便宜了别人了,今天看着老太太怕不是又起了心思呢,冷下脸来,转着手里的佛珠,让谁进门也不会是她的,不为别的,只为宝玉对她太在乎了。别人不知道,她却明白,宝玉心里并没有放下他林妹妹,若是真让林丫头进了门,她都不敢想象以后是个什么样。
况且,林丫头看身子就知道是个不好生养的,不信看看贾敏,多少年了,不也只一个女儿?自己统共一个宝玉不能不想这些,叹了口气,好在自己不只是宝玉的娘还是贵妃娘娘的娘,老太太再能,也越不过宫里头旨意去,想着,就露出个扭曲的笑来,“宝玉是我的,别人别想抢去……”
再往下就说到老太太了,老人家没什么好说的,自她再见了黛玉就暗自替宝玉定下了,对现在的林丫头,别人再说不出什么的,加上两人小时候的情分,就是公主也不能反对。老太太神色淡淡,看着昏黄的烛火,慢慢合上了眼睛,大丫头鸳鸯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服侍她睡下。
这一日回来黛玉的院子变化不可谓不大,先是书房,按她吩咐的,东西都添置了,黛玉看过还算满意,有什么不对的慢慢修改就是,再就是她屋子后头的花园,鱼有了,秋千架子也有了,上面窝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猫,喵喵的叫,黛玉抱起它,毛茸茸的可爱极了。公主温和的看着她,“这是你嫂子送来的,她新得了几只,院子里养不了这许多,就送一只给你。”黛玉momo小猫的毛,扬头给公主一个灿烂的笑脸。
被女儿的笑容闪到的公主回到自己院子里时还沉浸在幸福的感觉里晕晕乎乎的,连女儿的嬷嬷跟自己一起回来了也不知道。周嬷嬷咳嗽一声,“殿下,奴婢们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公主瞬间清醒了,“什么事?有关玉儿?”旁边杨嬷嬷组织了下语言,“今天和小姐去拜访贾家老太太,老人家句句话里都带着他们家那位衔玉的哥儿,奴才们看着,莫不是有亲上亲的意思在里头,这事儿殿下可得拿定主意了,可关系着小姐一辈子的事。”
这边公主养着女儿感觉正好,突然听说有人惦记她闺女,那能高兴吗,皱起眉头,“小姐她……”杨嬷嬷忙着说,“小姐对那位从不提起的,老太太今个儿的话也是在奴婢面前说的,小姐并不知情。”公主就点了点头,“他们家不行。”两个嬷嬷对视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有什么事?”公主又问道。
周嬷嬷踌躇一下,把薛家小姐的事说了,杨嬷嬷目瞪口呆,“我的神啊,我先前才想着薛姑娘是家里教的不好,没想到,这个,这个……”公主也惊住了,脑子一时都转不过弯来,“你是说,这个薛家就是咱们在金陵时的那个薛家?”周嬷嬷也露出难言的神色来,“可不就是那个薛家。”
赶巧林源从外头进来,“哪个薛家?和岩哥儿不对付的那个?”公主也急着问,“是那个在街上打死了人,抢人家女孩子,又,又调……冲撞了大爷的那个吗?”周嬷嬷苦笑着点头,“奴婢仔细的问了,那薛家姑娘确是从金陵来的,家里一个老娘一个哥哥,哥哥是叫做薛蟠的,出了名的呆霸王。”林源也愣住了,回过头看公主,“明个让岩哥儿也去寺里拜拜吧,他兄弟俩这是怎么回事?”
先是白哥儿莫名其妙的被和尚道士纠缠,又是岩哥儿的对头从金陵追到京城来,这是招惹什么了这是?!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今个儿我听说了一件事,贾家衔玉的哥儿长到十二三岁还在内宅里厮混不说,还是个男女不
拘的,要是贾家有什么亲上做亲的想法,你可千万别答应!”
公主木然了,半响扶了扶额,“明个让岩哥儿去寺里的时候捎带着他妹妹吧……你说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去了金陵一趟回来都跟京城犯起冲了!”
点上灯,林月岩一个人在前头花园里坐着喝果子汁,感慨一下京城里流言传播的速度一如既往得快,他老人家很欣we_i。别怪他这么针对贾宝玉,实在是今天打探来的消息让他大动肝火恨得不行,四角恋什么的,如果里头没有她妹妹,他会更感兴趣些,再说,贾家下人中流传的那些,啧,薛家姑娘是个人物啊……可惜了,有那么一个大哥
说起来,我是不是该对玉儿潜移默化一下……还是算了,欺负女孩子这种事啊,我果然不是那么没品的人,于是林家大哥在人品的自我升华中倒下了。
厨房里,管事正在咆哮,“到底是谁偷拿了给小姐的果子酒了?!手脚不干净的人我这里可容不得!”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证,是大爷……
管事:……
林月岩醉酒后被人找着抬回院子,刘氏谢过后给了赏,像这样的事她应对的极熟练,当即服侍他睡下不提。
☆、十七
且说这日晚上贾宝玉回了自个儿屋子里,想到明明林妹妹也在京里,却无缘与她一见,再加上白日里被贾政一吓,到底意难平,呆呆坐在椅子上落下泪来。一时丫头袭人进来服侍他,唬了一跳,忙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把脸擦了,“我的好二爷,林姑娘现在又没在咱们府里了,你做出这幅样子来有个什么用,在我们面前也还罢了,若让外人知道了可怎么说呢。”
宝玉这会儿心里不自在,袭人要是陪着他一哭倒还好些,偏偏说了这样的话,把他的气xi_ng给引起来了,“外人知道了又怎么了,”一把推开了袭人抹着眼泪站了起来,“我不过是伤心没法与林妹妹一见,就招了你这些话,可见在咱们院子里你就是外人了!”袭人让他一推,后腰可在桌子上,好容易扶着站住,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晃了晃身形,哭着道,“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也是一片好心,怎么就成了外人了,早知道二爷心里看不上,出去了干净!”
若在往日,说不得宝玉要被她吓住,然后好好的哄着,奈何这会儿他自己还是个要人哄得呢,加上袭人这话又戳了他心肺子,“走,走,都走了才好呢,大家干净!”外头晴雯并麝月等人早听了里头闹腾,麝月和秋纹也还罢了,眼看着宝玉给袭人没脸,并不凑过去给自己找不自在,晴雯却不管这些,冷笑一声直往屋子里去了。
她敢顶着宝玉的火头往上撞,也是有原因的,林黛玉走这一年,别的不说,宝玉是待她越发的好了,她私底下衬夺着怕是人在自己身上找他林妹妹的影子呢。虽然不耐烦当做别人的替身,可在贾家能得到宝二爷一分爱重,自然就能得了别人高看一眼,晴雯思量着自己xi_ng子和林姑娘大是不同,原本就是两个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难受的,且过自己的日子吧。
但是她既然能入了宝玉的心,又一心为他想着,有些事情上就看不太惯袭人的做法了,大家都是当奴才的,你袭人平日里拿大做出主子的姿态来把持着宝玉不叫人近身咱们也忍了,这会儿当着咱们的面就拿捏起主子来,你当咱们院子里就没个明白人了吗?!一掀帘子,眼角眉梢的都泛着冷,“怎么说的呢这是,宝玉就是个傻得,咱们还在呢,我倒不知道府里的丫头什么时候能随了便的出去了,你要是个能的,怎么不给咱姐妹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