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拱手,林家家主发话了,“王爷今个儿受累了,子期年纪还小,您别和他一般见识。这时辰也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着吧。虽说金陵比不了京里,林府宅院也小,可也有几处不错的景致,这会儿东苑的桃花开的正好,不如引您过去看看?”这是要赶人了,童远心里明白着哪,就拿眼看林月白,林月白就拽着他不吭声。
林家大哥看弟弟这样突然回过味来,合着弟弟这是有心事要和发小说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也明白有些事要是不好跟家里人说,再不能跟朋友说,恐怕真要憋出病来。林月岩看他的样子心里难受的不行,就给他爹打眼色,意思明天再打发王爷走也就是了,何苦让子期心里不痛快。林源就叹气,“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子期他身子不好您是知道的,您若是……可让我们怎么好呢?”
林月寒顾忌着林月白这话就没说全,童远却明白,只笑了笑,“姑父怕是想多了,我来金陵明里是为了姑父的生辰,暗里也是有正是要办的,来见子期也就这会子功夫,再没其他想头的。”林源神色一动,“这么说来,王爷此趟是有要务在身了?”怕不会耽搁太久吧。“嗯,处理完金陵的事我就要转去扬州了,停不了几日的。”童远实话实说了,堂堂一个王爷为了和朋友说会话被人为难到这个份上也够可以的。
林月白看了看童远,都替他委屈得慌。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源要是还不松口就真是不上道了,起身打量了他两个一会儿,软和了口气,“既如此,王爷也别挪动了,暂且住在子期这吧,今个也晚了,早些睡吧。”这便是妥协了,若让他知道日后两人整出的一场事故怕是打死也不会把童远留下的。奈何,谁又能未卜先知呢。
且说林源打发走大儿子,自个儿回了后院,见了夫人,把自己的一些打算跟她讲了。靖安公主默然的听了,半响揉了揉眉心,“驸马这话我这些时日也在想呢,小时候总怕养不活他才扮作女孩子来教养的,如今看来可见是偏颇了,这男孩啊,一味地娇养可不是什么好事呢。”靖安说着眼圈一红落下泪来,“你说,那时候,我但凡教他对别人刚硬些是不是就没有后头的这些事儿了……”
林源心里头也不好受,却还是打点起精神安we_i妻子,“你别想得那么多了,白哥儿是个好孩子,你看他现在不也好好的吗,等明个我就带他往扬州去,权当是散散心了。”公主听了叹了一声抹了抹眼泪,“驸马带着白哥儿走一趟也好,我看林如海的意思怕是想见见咱们儿子呢,唉,也不知道林家的丫头和咱们家有没有这个缘分。”
林源揉了揉眉心,也有点头疼,算了,先睡觉,这些事等到了扬州再说吧。
千里之外,京城
皇宫,童翼批完了今天的折子准备歇息了,何全小心翼翼的在跟前伺候着,童翼眼角扫过他,停住了动作,“你在朕身边有多久了?”何全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恭恭敬敬地跪下去,“回皇上的话,奴才是皇上登基的时候接替的马公公的位置,奴才在皇上身边正好有三年了。”“三年啊……”童翼喃喃着,眼神分明没落在何全身上,飘忽着不知看往何处。
原来才过了三年,却感觉分开很久了似的,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皇上一直不叫起,何全也不敢抬头,就那么跪着,也不提醒,他到不担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碍了皇上的眼,只是宫里的事啊,悬乎着呢。三年前……啧啧,谁知道皇上这会儿想起了什么呢,为了身家xi_ng命着想,他还是远着点好。
童翼这会儿也不是有意晾着何全,只是刚刚看了忠顺王递的折子,没由来的有些伤感,但
有些东西既然已经放弃了,现在还矫情什么呢。笑了一笑,叫起了何全,让人收拾收拾也就安置了。可到底睡不着了,只想着横竖以后不再见面的,说不得自己要远远地看着他,护他一世周全。虽然这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但能让他心里好过点。
何全一直在帐子外守着,看他不动了,估mo是睡了,就灭了烛火,只把那拳头大的夜明珠用纱笼了,留着夜里照明用,自个儿退去偏殿窝着了。
对有些人来说,这个夜晚注定是无眠的,不提童翼梦里烦乱的总睡不踏实。也不提林月白拉着童远絮叨了一个晚上,只说京城贾府的琏二爷是恨不能天亮的再快点,听说扬州的林姑父病重了,贾家老太太打发他送林表妹回去看,这会扬州景色正好说不得有一两段艳遇等着呢。
☆、四
前文说了,林老爷子定下主意要带林月白去扬州,他是个行动派的,第二天一早就把这事儿跟儿子们说了,收拾收拾就准备把林月白打包带走,横竖两地相隔不远,东西也不用带的太多,下人里挑那机灵周到的带了几个也就出发了。童远倒想一起走,奈何他在金陵还有事没处理完。林源觉得他等处理完了去扬州,自己就该带着白哥儿回来了,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子,对这安排十分满意。
林家大哥原本担心弟弟有情绪,不想林月白一觉起来十二分的乖顺,让干嘛就干嘛,半句怨言也无,连童远也干净利落的告辞离开了。可越是这样林月岩就越放心不下,他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不得不说皇家的人是被林家给妖魔化了,童远看起来就是单纯的借宿,他也觉得有yin谋,绝对有yin谋。虽然yin谋在哪里他看不出来,但凭他这直觉,就不能不说是真相了,可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接连说了这么多的林家事,也该进入正题了,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前文有说这金陵的林家和扬州的林家是同宗的。当年太宗在的时候林家祖上也兴盛过,袭过列侯的,这一代一代的传,到了本朝本家就剩了个林如海了。原本林源是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林家远支,关系也不亲近,奈何他爹活着的时候说了,咱们家人少,和本家来往着,以后也好能走个亲戚。
话是这么说,可林如海到底是世家教养出来的,这行事上与靠军功起家的林家父子难免不同,两家都在京里的时候虽也走动,但交情什么的还真说不上。等着林如海接了盐政的位子去了扬州,那联系就更少了,这会儿书信往来还是林源家到了金陵后才有的。林源就琢磨着,好歹是门亲戚,有总比没有好的,况且这林如海也真真是个人物。估mo着林如海也是这么想的,两边一拍即合,这才关系亲近了。
林月白穿来时候碰上了场事故,好一场大病,这些年一直养着,家里万事不用他操心的,迎来送往什么的多是他大哥在办,节礼什么的也是后院的事,他又是个随xi_ng的,加上被前世的背叛弄得心灰意冷,对重生这档子事漫不经心,连什么时候家里多了这么门亲戚也不知道,现在听他爹说了,兴致来了,怎么着这也是名人的爹啊。
“要说这林如海啊,啧啧,是个人物。”武平侯难得有跟儿子聊天的机会,看着儿子感兴趣,两人坐在马车上又无聊得紧,这话匣子就打开了,“年纪轻轻的就考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