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了林家了,不说林家其他人的态度,单就黛玉的漠然就很让她两个不好受了。黛玉原本摆出一副冷脸来看着她们,撑了一会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把其他人都吓一跳,黛玉这会儿简直是乐不可支,笑得不行,半响,收敛了神色,淡淡道,“我先前还想着在薛姑娘生日上闹了那么一出失了礼数,说不得要还席的,可巧你们就来了,可是心有灵犀了。”
探春心中惴惴,不明白她是怎么个意思,诺诺的开口,“林姐姐……”黛玉浅浅一笑,“三妹妹也别多想了,这事总与你无关,回去只管把我的话告诉老太太,就说三日后我请那日在的几位姐妹都来,薛家姑娘和史家姑娘也来,就我们姐妹几个,好好的说说话。”探春心里越发不安,很想开口劝她,不想被惜春打断了,红着眼圈,四小姐看着黛玉,“既如此,我们也不多说了,想来林姐姐心里已经有了章程呢,那我和三姐姐就告辞了,只等着喝三日后的绝交酒了!”探春惊得站不稳身子,“四妹妹!”
黛玉微笑着站起来,“贾家几个姑娘里,我就和你最投缘,现在看,四姑娘果然是个通透的,可惜了……,”林家小姐轻轻一叹,“雪雁,替我送送两位姑娘。”
探春坐上马车的时候还有些茫茫然的,惜春看她一眼,“别想了,就像她说的,这事儿与我们无关,回去如实说就是了。”探春默默良久,“林妹妹到底与过去不同了,和贾家一点情分也要断了吗?”惜春淡淡的,“将心比心,她早不是初来咱们家时的样子了,这可笑他们都看不清呢。”探春不说话来,自顾自发起愣来。
黛玉请客那天是五月初九,酒席摆在自家园子里,探春和惜春都来了,薛宝钗和史湘云也来了。黛玉并没有去迎她们,自己早早的在亭子里坐了,身边柳絮乱飞,蝉声鸣鸣,却不觉得烦乱。这会儿她身边站着书香,黛玉笑了一笑,对她说“古人诚不欺我,都说心静自然凉,确是如此呢,我这回不但心凉,都觉得心冷了。”几个丫头都有些担忧,书香微微皱起眉,眉心一点胭脂记殷红如血,“姑娘放宽了心吧,那几个值得什么,姑娘犯不着如此的。”
黛玉笑的浅淡,“我怎么不宽心了,等解决了这事儿就和母亲去庄子里呢,听说是有温泉池子的,有个温度正好,并不热,我们去了好好玩几天才是正经,奇怪,怎么还不来?也太慢了!”雪鹤笑的温柔,“小姐别急,从角门那过来也有点路程的,不说别的,就是园子里头那山石小径圈圈绕绕的,也够人受得呢。”
黛玉脸上一红,“我选这里是因为这儿风景好,才不是想她们绕远呢。”弄墨就先笑起来,“小姐说的是,谁要怀疑小姐才是不该呢!”黛玉就嗔了一句,“弄墨!你越发没正形了,还打趣起我来了!”弄墨忙笑着请罪。黛玉看着天上柳絮飘落到桌子上铺着的纸面上,勾起唇角,外祖母,今日过后,你总该明白我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吧?
正想着,朱槿就跑过来,气喘嘘嘘的,“来了,来了。”黛玉面容一肃,挥手让磨着墨的雪雁停下,站到她身后去,自己站起来,看着几人逶迤行来,伸手一迎,声音冰冰凉凉,“几位姑娘可是来了,黛玉等了许久了,快请入席吧。”几个人面面相觑,弄不懂黛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坐了。黛玉自己也坐了。
几人坐下后,黛玉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亲自执壶,给每个人杯中都满上了,放下壶,手微微一抬,“请。”
主人倒的第一杯酒不能不喝,几个女孩子尽饮了。
黛玉又一次满上,“请。”
几个女孩子也默默的喝了。
第三杯时,黛玉不再说请,手托着酒杯是分别向薛宝钗和史湘云两个一敬,一口饮了。
薛宝钗陪了,史湘云看黛玉那样心里早掩不住火气,,只是想起出来时家里婶子的嘱咐,执杯饮了,接着一扣酒杯挑衅的看着黛玉
。
黛玉看都不看她一眼,自己给自己满上,提笔在铺开的纸上刷刷刷写了六个大字,心冷,恩断,情绝。
折了,掷到三春面前,站起身,“请。”
三春且惊且惧,只颤颤的看着她,薛宝钗一皱眉头,“林……”
黛玉打断了她,“这一杯,恩断,义绝!”
淡淡看薛史二人一眼,“烦请两位带话回去,自此日后,林家与两府,不绝,不休!”
不管几人苍白的脸色,黛玉一手甩碎了杯子,“送客!”
转身带着丫头仆妇浩浩荡荡的从亭子背后另一条路走了,及至湖边,上了船,黛玉轻轻一笑,走这条路很快就回屋子了,母亲已经再等了,也许晚上就能到庄子上了,黛玉伸了个懒腰,阳光真好啊,温泉,我很期待呢
作者有话要说:唉,一如既往的晚更啊
明天教训贾宝玉,宝哥哥快认清现实吧!!orz
☆、39三十七
这一日公主带着黛玉去进行她们的温泉之旅,本来刘氏也要一起去的,不想前几日查出身孕来只能留在家里养胎了,好在清宁进了门,她也有个说话的人。林月岩和林月白这会儿坐在他们老爹书房里,正商量着怎么处理黛玉和贾家那一摊子事儿。林源有点忧心,“这事儿咱们家是一定要站在你妹妹这边的,只是,贾家老太太毕竟得了个孝字,这个,可有点不太好办了。”林月白微微一笑,从怀里mo出三封信来,推过去给他爹,林源莫名的接了,“什么东西?……绝交信?!”打开一看,林源嘴角直抽抽,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林月白的绝交信写得很简单,寥寥几个字,干净利落的点明中心,以后有我没你,有你没我,咱们死磕吧。林月岩拿了一张看了看,露出一口白牙,寒光闪闪,“不差。”林老爹忍无可忍拍死他两个,“胡闹什么?!这信是这么写的吗?!”林月白望了望天,“我这是抛砖引玉,爹,咱不说妹妹的事,就是大哥和薛家……估计这辈子咱们和四大家族是没有什么交好的可能了。”林源就叹了一声,“别跑题,说你妹妹呢!”
林月岩皱起眉来,“妹妹亲生父母都不在了,外祖家什么的感情淡下来也是正常的,我就不信贾家能说出什么来,人都说孝字压人,可妹妹毕竟是姓林的,再没有对着她外祖母言听计从忍气吞声的。”林源看他一眼,“这我怎么不知道?”只是,林源迟疑了一下,“我隐约听着你妹妹写了什么东西给他们家了?”林月白面无表情了,林月岩看他一眼笑笑,“原来爹是担心这个,子期去考试的时候特意练了台阁体,妹妹在一旁也学了,我冷眼看着,比子期写的要好呢。”林月白垂头,“我觉得我写的要好一点。”
林月岩望天翻了个白眼,林源先是目瞪口呆,后又啼笑皆非,“行了,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何苦折腾这大半天的,该干嘛干嘛去吧。”把儿子们赶出去,自己坐了下来,这信写是不写呢,算了,本来就和他们几家没什么交情,何来绝交不绝交的,把几张纸都烧了林源淡淡一笑,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是没法善了了。
心念一转,让管家带了几个人过来,林源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一说,不几日,京中就又有了新话题,不止贾家,连史家也被隐隐的排除在贵族社交圈子之外了。
贾家老太太冷着脸听史家两个侯爷夫人哭诉,狠狠地一拍桌子,“林家,我与你势不两立!被轿,被轿,我要入宫,我要去见太后,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史家两个夫人,哭的哽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