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躺在他哥怀里,童远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死死盯着他,林月白小心的从林月岩怀里挣脱出来,看着发小十分淡定,“他喜欢抱着人睡。”林月岩哼了一声,懒洋洋翻个身,“这么早,你有事?”“嗯。”林月白起来穿衣服,“从这儿到宫里有点路程呢。”林月岩慢慢坐起来倚着床头,眼神清明,“王爷是要去上朝?”童远神色极淡,“嗯,正好和他一起走。”林月白手顿了一下,觉得有那么点危险。
林月岩轻轻一笑,“你之前不说今天休沐吗?”说着神色也淡了,“我们的事,别牵扯子期。”林月白穿好了衣服摇摇头,出去了,就听后面童远冷冷一笑,“我们有什么事儿?”林月白也笑了一声,“你过来……”林月白没想到打这日后他好几天再没见过他大哥和发小,他要知道,就是用绑的也要把童远给带走啊……哥,你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一连几天皇上的怒气狂风一样席卷了外书房,据说,林家二公子和忠顺王出去喝了回酒,彻夜不归不说,还把王爷弄丢了……
之后过了三天还是四天的,童远才又出现了,外书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了,童远拍了拍林月白,“我终于把那个谁教训了一顿。”林家二公子仔细看了他一会,确定他身上什么也没少,这才松了口气,“说来听听?”童远就抓着他进了皇上的内书房。
这事儿要从蒋玉菡身上说起,自打那日他被林月岩扑到了就明白自己在王爷手上讨不了好了,一直在为自己谋划后路。那天喝的多了,见了贾宝玉,偶然的就提了那么几句,然后挥挥衣袖就跑到外头藏起来了,留给童远这么大一把柄。本来这个人忠顺王都已经不在意了,可没想到里面牵扯到宝二爷,他泪流满面了,不容易啊,这么久,总算来了个机会。
昨个儿天气极好的,忠顺王从林月岩的酒楼里头逃回家去,梳洗了一番,想起了贾宝玉来,真是,那天他约了子期去找他麻烦,没想到反把自己撘进去了。都怨他,不然我会去延之的酒楼吗?我会被……吗?忠顺王心里一不痛快,就忍不住想让别人也不痛快,叫来他府里的长史官,如此这般的的一吩咐,那人就颠颠地去了。
那时贾宝玉正窝在他的小院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他那日见过蒋玉菡,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久远前的秦钟来,辗转难眠了好几日。茗烟度其心思,就又出去弄了几本书回来,贾宝玉随手翻看,轻轻一笑,“你到明白我的心思。”茗烟站在一旁陪笑,“好说小子也跟了爷这么多年了,不想着爷还想着谁?”宝玉不置可否,从身上拽下来个荷包丢给他,“你下去吧。”茗烟接了,乐颠颠出去了,看重量,估计得十来两呢。
宝玉静静的,半响轻叹了声,“《牟而钗》啊……也不知是何人所作,当真写的极好,我以往只道世间男子,比起地上泥土尚且不如,却不想论起感情来只怕比女子深了千百倍而不止呢。”一时间神魂不属,恨不能就找一个来和他演练一番那男子间的情事。
这会儿的宝玉和先前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番光景,前个贾母进得宫去,不想正碰上了林家的二公子,被林月白拿着宝二爷恶狠狠的威胁了一通,又赶上皇后那事儿,回家后竟是吓得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就是后面证实了贵妃无事,她也没缓回来。反倒抓着宝玉痛哭流涕了一场,把他给关屋子里了,轻易不叫他出门的。
宝玉倒是无所谓,他先前成功报复了他林妹妹,这会儿失去了首要的奋斗的目标,也准备歇一阵子,然后打倒吴家,干掉林家,再把他妹妹给接回来。原本他打算就歇那么两三天的,不想茗烟找了许多书来与他打发时间,这一看,就再撒不了手了,四处搜罗,什么重口味的也看尽了,到如今反觉得男子之间才是真xi_ng情了。
宝玉合上了书,细细思量书中情景,身上就有些烦躁,站起身在他的小院里乱转
,有心叫姨娘来吧,又想起女子的扭捏做作,恶心的很。不由叹了一声,思绪又飘到了那琪官身上,在脑海里描摹一番,那兴致就更浓了,便又找个地方坐下来,这来来回回的想,不知怎么的又记起有过几面之缘的林家大哥来,林月岩容貌超出琪官许多,xi_ng子也锋锐,贾宝玉打了个激灵,如果,如果这样的人……不知是怎样的光景,正想的入神,就听一声怒喝,“宝玉,你这个畜生!”
贾政这些天里看着儿子又回到先前的生活状态,每天闷在屋子里,是极不满的,奈何他老子娘又是哭又是喊得,好像宝玉一出去就要被贼人给怎么样了一样,也不由他不在心里泛起嘀咕,想着既如此避一避也好。只是前个,薛家的说要请宝玉去一次,全当是不告而别的赔礼,贾政想想也就允了,不想放他出去这一趟,到底引出祸事来!
且说贾政这一进来,先一眼看着的是儿子粉面含春坐在大树底下不知道想些什么,在一眼就看见散落在地上的书,心里疑惑,就走过去捡起来,粗粗一看,惊得魂飞天外!可是叛经离道,不堪入目之极!身子晃了一晃,把那腌臜东西死了个粉碎,这才怒吼一声,瞪视着宝玉肝胆俱碎!宝玉一时回神,只见纸片飞扬,心中说不出的惋惜,赶忙站了起来,低叫一声,“父亲……”
贾政让他气得浑身乱颤,宝玉看着不好,忙赶过去扶他,“父亲先别气,免得坏了身子,这些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不值什么。”贾政这会儿哪还会听他的,不住的喃喃着,“畜生,畜生……”宝玉皱了皱眉,扫了眼后面跟着贾政进来的小厮。别看他们平日里二爷长,二爷短的,这会儿都不敢近前了,只诺诺的,连看他两个都不敢。宝玉就在心里冷笑一声,刚张嘴想说什么,贾政就直起了身子,一脚踹倒了他,“给我堵住嘴,捆了。”
后头小厮们这会儿倒是一拥而上了,把他们家二爷捆了个结实,贾政就看着他冷笑,“亏我先头还觉得你都改了,不想尽是你出来的假象!这尽日的不喜读书我也就不指着你,可都看了些什么?!一天到晚人不人鬼不鬼的,可不是要让人恶心!。”说着又扑上去踢了他几脚。宝玉挨了这几下,心里还转不过来弯来,怎么了这是?爹你一定是让人蒙蔽了,儿子是无辜的,想着就挣扎起来。
贾政看着他在地上扭动,不在说话,“嘿嘿”的只是冷笑,笑着笑着就留下泪来,大吼道“拿板子来!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孽障不可!”一时东西取来,他也不要人动手,亲自行刑。因为这是在里头,贾母住在前边,便要赶来救他也得花些时日,故此贾政并不担心,放手去打,只想着与其养着这样作祸的东西,不如就早早的打死了干净!
平日里跟着贾宝玉的那群就有扑上来护着的,都让贾政踹开了,“作死的东西,糊了眼了!你老爷我还没死呢!等我了死了你们再赶着上去谄媚罢,要我说你们也别得意了,只等着吧,这孽畜迟早是个要弑君杀父的,你们跟着也好要鸡犬升天!”一众小子们俱都跪了下来,口称不敢,贾政说着手上不停,下手越发得很了。
屋子里头,舞姨娘看着他尽是往死里打得,再忍不住,一声嚎啕奔了出来,扑在了宝玉身上,哭着看向贾政,“老爷你要打死二爷,也把奴婢和肚里的孩子也一并打死了吧,好不叫二爷地下寂寞,老爷,他在不济也是您的骨肉啊!!”贾政这会儿眼都红了,哪管什么亲不亲的,“滚开,拦着的,也一并打死!”
身后,贾家老太太跌跌撞撞的就赶来了,“住手,你给我住手!你若要把这两个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