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天怪yin的,奶奶要多穿些衣服,免得着凉了。奶奶您是咱们府里的轴心骨儿,您要是病了,咱们府里都转不动了。”
二奶奶听了得意一笑,说:“倒把你嘴乖得,会说巧话儿了!你先去喊纹儿给我取一件大毛衣服来。噢,对了,二爷一会儿也要出门,把爷的大毛衣服也顺手儿一道拿来。
丰儿连忙出去,取了一件银色妆缎滚灰鼠毛的荷叶边短斗篷来,说“奶奶看这件可合适?”
二奶奶瞄了一眼,说:“你这小东西倒还巧,知道今天不下雪,穿这个短的正适宜。”
穿上短斗篷的二奶奶果然是伶伶俐俐的一身打扮,华丽中带着娇媚。
二奶奶又问:“爷的大毛衣服是拿的哪一件?”
丰儿忙将另外一件大毛衣服展开来给二奶奶看,说:“是前儿才新作的,就只有咱们二爷和宝二爷才有,样式都一样,光是颜色不同。爷的这件是青莲紫,宝二爷的那件是碧海蓝。”
胤禩也看了一眼,是一件青莲紫缂金丝提花妆锻披风,边缘上滚着一圈岁寒三友松竹梅图案的大滚边,看起来很雅致又不失华贵。
二奶奶满意地点头,说:“二爷穿这个倒是和身上的棕黄长袍颜色很搭。”
二奶奶见收拾得一一妥当了,便伸出一只芊芊皓手来示意,丰儿便赶紧略弯下腰去,伸出手臂来让二奶奶扶着,恭恭敬敬地跟着一路去了。
胤禩吃了早饭,便要准备去老太太屋里。刚才那二奶奶说了的,病好了得去老祖母那里说一声,免得老年人担忧,这也是正理,既然到了这副身体里面,自然就要奉他的家人为自己的家人,该怎样行事就怎样行事。
问题是胤禩不知道路啊,又不好问的。正踌躇间,忽然又有一个丫鬟来报:“东府里小蓉大爷来了。”
一会儿就听见一阵靴子走动的响声,紧跟着,门帘一打,一个俊秀的华服少年就进来了。
胤禩打量着这来人的外貌衣着,轻裘宝带,华服美冠,面容俊秀,转嗔含情,一眼望去就是个风流纨绔子弟的模样。
来人躬身行了礼,才笑嘻嘻地说:“琏二叔身子可大好了?侄儿每日都惦记着,只是我们那边府里事情也多,一时脱不开身,没有经常过来探视叔叔,叔叔可不要见怪。”
胤禩见他说话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心想:这人看上去和身体的原主人交情匪浅,还是小字辈的,倒是可以多和他接近,顺便mo清楚现在所处的这个大家子的情况。只是,这人说话间眼眨眉毛动的,一副ji_an猾之像,只怕是个不好相与的,胤禩心里起了些许戒心。
果然,那人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婶婶不在家?”
胤禩点点头,说:“才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紧接着几章都是八爷在贾府第一天的所见所闻所感,咱猪脚不是现代人,没看过《红楼梦》,也不知道哪些人是坏的哪些人是好的,一切的一切全凭自己去感受去琢磨。这是本文与其他红楼同人文不同的地方,捧大脸自夸一个,应该会比较有新意吧,(@_@)
第 5 章
那人马上搓着手说:“我父亲差遣我来这里借家什,说是后天要见一个要紧的客,想把婶婶陪嫁来的那个玻璃炕屏儿借来一用,略摆一摆就还回来。”
胤禩摊手道:“这个事你问我?我可是不知道她的东西藏在哪里。”
胤禩心里想的是这东府里的人也太好面子了吧,无非就是会个客而已,却要巴巴地跑来借个什么摆设好绷面子,心下就有了几分鄙薄之意。
胤禩知道古时候的玻璃制品是十分珍贵的,就是在康熙朝时亦是个稀罕物儿,拿来做个灯罩或是鼻烟壶什么的,只要工艺精细,价格堪比玛瑙,更别说体积巨大的炕屏了
。听这人说话,这么珍贵的东西东府是没有的,胤禩自己所在的西府也没有,这是他媳妇陪嫁得来的,这东府的什么小蓉大爷才特意跑来借。也就是说,西府的富贵程度高于东府,他现在的媳妇就是那个二奶奶的娘家的富贵程度又高于西府。也难怪那二奶奶说话行事如此高调矜贵!
那人涎着脸说:“问问平姑娘不就知道了?婶婶的东西都是平姑娘收着的。说起来,婶婶平日里将她那一点子东西看得老重的,每次我父亲差了我来借家什,都要被婶婶说一顿。今儿个正好,叔叔悄悄地借给我,后天我用了再悄悄地给送回来,不叫婶婶知道,倒省得又被婶婶排揎一顿。当然,侄儿不会叫叔叔白帮忙的,今儿个晚上我就去把福顺班的小凤仙喊了来陪咱们喝酒乐呵,作为给叔叔的答谢,如何?”
胤禩再一次体会了身体原主是个怎样荒唐无度的主儿,也难怪被刚才那二奶奶看得那般紧。
胤禩脑子里飞快地一转:刚才丫鬟们叫这人“小蓉大爷”,按辈分自己是他的叔叔,那么喊他“蓉哥儿”应该是合适的吧?
胤禩便说:“蓉哥儿你又调皮了,叔叔我身子才好,你就叫我去干这种营生,看叫你婶婶知道了不饶你!”
蓉哥儿嘻嘻笑着说:“爷们儿在外面的事情,婶婶如何会知道?除非是叔叔自己告诉她,就好比是拿草棍儿戳老虎的鼻子眼儿,自个儿找不自在呢!”
听这口气,胤禩的这副身体的原主还很惧内呢,胤禩现在形势不明,不y_u与他多说,便一挥手,含混地说:“先记下这一笔帐。我今天还要去老太太那里,没空啊。”
蓉哥儿说:“好好好,改天也成,反正说好了我请客便是。叔叔倒是把那炕屏儿找出来,叫我把差事交代了去啊,不然我回去又得挨我父亲的打骂了。”说最后一句话时蓉哥儿脸上的表情尤为生动,一脸幽怨之色。
胤禩心想你说话归说话啊,别做出一副小媳妇般的模样来逗引别人的同情心好不好?一个大男人做出这些像生儿来也不嫌恶心。
不过,任何时候,胤禩都不可能说出让别人不高兴的话来,他找了个托辞说:“平儿前儿把箱子的钥匙弄丢了一把,被你婶婶好一顿埋怨,现在给她个胆子,她也不敢顶风作案,将东西私下里借给你。你就别为难人家了,倒是换个时辰来,还是过你婶婶的明路比较好。”
蓉哥儿本来还想抱怨两句,或是借着年轻辈分小的便宜撒个娇什么的,他本是个七窍玲珑之人,又惯常会察看人的脸色行事,揣摩着贾琏今天的脸色不比寻常,却是柔中带刚里面还透着一丝儿不耐烦的声气,再纠缠下去也不能落什么好,便不敢造次,垂下手应了。
胤禩说:“我这会子要去老太太跟前,你要不要一路去看看她老人家?”
蓉哥儿乖巧地说:“侄儿确实是有些日子没见过她老人家了,今儿个正巧搭着叔叔一路去看望看望,也顺道儿讨讨老太太的喜欢。”
胤禩心想:嘿嘿,找到带路的了。
一个丫鬟上来给胤禩把披风穿好,系好结带,胤禩便和蓉哥儿一起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有几个穿着青布褂子,带着青色帽子的小厮就弓着腰,逼着手上来,说:“给琏二爷、小蓉大爷请安。”
胤禩脑子灵光一闪,对哦,叫上一个小厮陪着自己去不就不用担心不认识路了?
胤禩瞄了一眼站得最靠前的一个小厮,看他虽然长得有些瘦弱,倒是一副聪明外露的长相,便简短地下令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