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领着一干丫环小厮的护着黛玉的马车离了贾府,
贾赦的小厮到也机灵,听着这事不对劲,立即去回了贾赦,贾赦打发人去传贾琏,里边的人却说宝玉病了,贾琏被二太太派去请太医了,贾赦也起了疑心,便到老太太跟前请安,顺便说了这事。
这时众人都在跟前,唯独凤姐还有事在东府里没回来。
老太太立时变了脸色,说:“真有此事?”
大老爷说:“怎么没有,儿子还能说谎不成。我听那几个看门的小厮说,那林家大爷是骑了快马赶来的,想必是外甥女不好一个人回家,才命人回府去请了林大爷来接的,这叫什么事呀!别说是亲外甥女,就算是一般的女眷也不能这么怠慢呀!”
二太太说:“这林丫头也太不会办事了,哪里用得着回府里叫人,打发人给凤丫头传个话,还怕凤丫头不帮她安排吗。”
大老爷说:“弟妹可别冤枉了外甥女,我听那林大爷的话茬子可不是这样说的,好像是说使唤不动下人什么的。”
老太太说:“若果如此,就该把那起子下人都打发了,我本以为林丫头正使着小xi_ng儿,让宝玉去哄她一哄也就好了,没成想,宝玉没哄住她,反到自己病了。”
二太太说:“宝玉一向身子骨弱,到不与林丫头相干,只是琏儿去请太医,这会子也该回来了。”
老太太说:“你快去前边看看,若是太医来了,快领他去给宝玉诊治,万不可大意了。”
二太太领命退下去了,老太太只问大老爷,“那林家小子是怎么说的,你给我学学。”
大老爷说:“儿子也没亲耳听见,也是小厮来传的话,总之是很生气,话茬子硬得很。”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玉儿好容易回来一次,在云丫头面前受一回委屈到也罢了,她们都是姐妹,只当是姑娘们互相使个小xi_ng,过几日便会好的,只是怎么又被下人们怠慢了,”
大老爷问:“怎么又关云丫头的事了?”
老太太把酒宴上的戏子之说,说给贾赦、贾政听了,贾政是个讲规矩的人,听了这话立时觉得不像,但又碍着老太太的面子,只能嘀咕道:“这云丫头说话也太没规矩了,”
贾赦说:“谁说不是呢,这等混话哪是个姑娘家该说的。”
大太太一向瞧着大老爷的脸色说话,此时也来帮腔,她说:“大老爷说的是,哪有人拿自家姐妹比戏子的,若是自家姐妹成了戏子,那她自己又是什么。”
老太太听她说得粗俗,立即喝止她:“这哪是个当长辈的该说的话,她们小孩家互相闹一闹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跟着混说起来了。”
大太太连忙起身请罪,老太太素来瞧她不喜,就让她回去,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大老爷虽然也不喜欢这个继室,但老太太当着贾政的面这样教训她,让他这个当兄长的也是脸上无光,于是大太太走了以后,大老爷说:“她说得虽然粗俗些,但理儿却是正理,云丫头来家里做客,却把我们的正经外甥女给贬损了,有规矩的人家断没有这样的。”
老太太被这话气着了,说:“大老爷是在教训我吗?是我没管好云丫头让她说了这样的混话!”
二老爷忙着打圆场,说:“老太太息怒,大老爷断没这个意思的,只是林丫头在这府里受了委屈,我们怎么对得起故去的妹妹。”
老太太听他提起早逝的女儿,心里也有几分难过,又想起黛玉的身世可怜,这府里是亲外祖家,合该多疼惜她一些的,但又不好说云丫头什么,只命人将仪门里听差的婆子拿几个平日里偷懒不做事的打发了出去,又命贾琏和凤姐明个儿去林府里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
林府这边也忙了半日,黛玉着实是着了凉,
又是怒气攻心的,因此回府便病倒了,请医延药的折腾了半日,方才歇下。
13生意
第十三章生意
第二天早上,林粲在香雪海院子里陪着黛玉用早饭,黛玉昨天吃了药就歇下了,今个儿身体还好,只是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林粲说:“妹妹不必挂心,那个史姑娘说话不中听,今后不与她来往就是了。”
黛玉说:“我与她本就不亲近,被她说些什么到也罢了,只是老太太竟然不为我说句公道话,显然是不疼我了。”
林粲说:“史姑娘是老太太的侄孙女,又是在贾府做客,想必是老太太也不太好说她”
黛玉说:“怕是老太太觉得我小题大做呢,连宝玉都说戏子不下j_ia_n,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呢?”
林粲说:“他怎么想是他的事,但这世上人都说戏子下践,拿人比戏子便是作践人的话,就好比那府的人都知道凤姐能干,拿人比凤姐,大家便都认为那人也是能干的。因此上,宝玉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怎么想。”
黛玉细品着林粲的话,似乎与以前听到的不同,但又有些道理,又问:“那哥哥认为戏子之流如何?”
林粲说:“我也认为戏子并不下践,但我绝不会拿别人去比戏子,我的想法与世人不同,这没什么,但我绝不会拿自己的想法去恶心别人,就好像,世人都认为乌鸦不吉利,我到不这样想,但我也绝不会拿乌鸦去比人或是当礼物去送人,倘若那样做了,就是故意触别人的霉头了。”
黛玉似乎有些悟了:“哥哥是说,不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旁人,是吗?”
林粲拍手笑道:“孺子可教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粲觉着黛玉当真有颗七窍玲珑心,于是说:“等岁试之后,按规矩,我要去谢师的,我那师娘自己没有女儿,最是喜欢聪慧灵巧的闺阁女孩,到时候带着妹妹一起去,师娘一定喜欢的。”
黛玉一笑:“哥哥怎就觉着一定能过的?”
“一个小小的岁试,不值什么,以前我只是不在意这个罢了,现如今有了妹妹,觉着还是有个功名更便宜一些,不说别的,单是在那贾家人面前也能抬起头来了。”
黛玉眼睛红了红,强忍着没有流泪,又说了一会子话,林载安家的过来回话,说是贾府的琏二爷并琏二奶奶来访。林粲知道他们是来赔礼的,瞧着黛玉脸色厌厌的,恐怕是还在气头上,于是就让请了琏二爷去外书房,至于琏二奶奶,就回说黛玉病着不必见了。
凤姐知道此来必是个苦差事,但又非来不可,到了林家,果然人家不让见黛玉的,也是没法子,只得在招待女客的厢房里等着。
外书房里贾琏和林粲到不见外,两个人在扬州便已相识,寒暄过后,贾琏说:“老太太命我们夫妻两个来向你赔礼的。”说着使呈上了礼单。
林粲看了不看就撂在了一边,“我到没什么,只是妹妹又是气又是冻的,被折腾病了,昨天晚上咳了半宿,天快亮了才睡下,这会子是不能起来见琏二嫂子的。”
贾琏哪里敢责怪一个病人,连忙说:“叫林妹妹歇着就好,我们是过来赔不是的,哪有再惊动病人的道理。”
林粲见他说话还算中听,于是就与他说了些别的,林粲自得了贾家北边的大庄子便起了做大米生意的念头,但他一向做钱庄的生意,并不清楚这米行的门道,于是想找个人合伙一起做生意,林粲早瞧着贾琏像个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