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的呢,我们拿回去打上络子,大的那个缀在领口,小的这个缀在袖口……”
奶娘说:“这个颜色也太寡淡了些,女孩家正是鲜花一样的年纪,合该戴这只牡丹花的,这么鲜亮的颜色才衬得起姑娘的人品。”
雪雁说:“莲花、牡丹的不都是花吗,你们也不知道给姑娘换换样子,我瞧着这对兰草的耳坠子才好呢!”说着就在黛玉身上左比划右比划的。
黛玉自己也瞧上了一只牡丹花样的小镜子,叫紫鹃捧了给自己看,几个女人家挑挑捡捡的议论个没完,那摆摊的妇人知道是碰上了大主顾,越发殷勤的侍候着,只说她的货样样都好,最衬姑娘这样仙子般的人品了。
黛玉也是女孩心xi_ng,见了这些小巧的玩意儿自然喜欢,初时还让紫鹃雪雁两个捧了东西给自己瞧,后来便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奶娘捧着,自己亲手拿起一只绘着喜鹊登枝的白瓷小香瓶,打开软木塞闻了闻,那摊主立时说道:“现在是空的呢,我们这些粗人哪有好香料啊,就算放了,姑娘也必是瞧不上的。”
奶娘说:“这个东西到好用,夏天放些香料进去也不必怕染了衣裳,比我们平时用的香囊要强些的。”
黛玉也喜欢这个,于是也交给奶娘,这才瞧出来奶娘已是掀起衣襟兜着这些个小兔子、小猫儿、小狗儿的,拿眼睛数数都有七八样了,而紫鹃、雪雁两个还盯着摊子上的东西瞧呢,黛玉有些不好意思了,哥哥头一次带自己出门,自己便这样胡乱买东西,哥哥会不会笑话呀,于是怯生生的问哥哥的意思。
林大爷原本只一个人过日子,家里没有过女眷,这还是他第一次带着女眷上街采买,如今总算知道了钱的用处。原本怎么哄都不说不笑不食人间烟火的妹妹,如今终于有了人气了,想必这不吃饭的毛病今天便能治愈了,林大爷觉着自己的法子比那御医还高明百倍,于是得意了,对于妹妹想要的这起子小玩意儿,林大爷自然没放在心上,大手一挥,全买下了。
那摊主喜笑颜开的奉承着兄妹两,说姑娘看上的都是头挑儿的货色,自己为拉个回头客,也不好多要钱,这些东西只要20……
林大爷认为给女眷付帐是件极体面的差事,当着妹妹的面和人家讨价还价的有失兄长的身份,于是痛快的从袖子里mo出了20两纹银丢在摊子上。谁知那摊主不但不喜反而跳着脚骂街,“哎哟我的大少爷啊,您这是故意为难我吧,统共才要20文,您给我20两,卖了我这个摊子也不值20两银子呀,你们兄妹哄着我忙活了这半天,难不成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林大爷有些窘了,这给银子还给出错了吗?
这时砚台冲上来与那妇人对骂:“合该一辈子的穷命,看不见现成的大主顾,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们爷让你找钱了,我们爷是想买一车回去赏下人的,你当我们姑娘真稀罕你这起子便宜货呢,还不快雇车给我们送家去。”
兄妹两人逃似的跑回马车,只留下砚台与那妇人交涉。自此以后,林大爷常借着采购土仪的事由带着黛玉出门散心,只是汇帐的事只交与下人,自己再不敢乱丢银子了。
2绣娘
第二章绣娘
最近的日子过得快,眼瞧着就到起程返京的时候了,奶娘指挥着小丫头们收拾箱笼,黛玉午睡起来,紫鹃服侍着她吃了一碗燕窝粥,黛玉记挂着她买的那些个小瓷器,怕下人们包得不仔细路上碎了,于是也不肯歇着非要亲眼瞧着丫头们装箱才安心。
这时有婆子在窗子外头回话,说是大爷来看姑娘还带了两个新买的绣娘。黛玉连忙起身迎哥哥进屋,林大爷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一看便知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身后跟着两个体面的年青媳妇,进来就给黛玉请安,黛玉叫起了,与她们说了几句话,便叫奶娘带下去安顿。
林大爷说
:“妹妹今后再别做那些个劳神费心的事情了,平白的伤了眼睛,不值当的。”
黛玉说:“哥哥这些日子没少为我操心,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不过是绣个笔袋罢了,没想到反到给哥哥添了事情,这一天之内就买到中意的绣娘,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林大爷说:“妹妹总是这般外道,咱们一家人不说这些话。只一样你今天必得应了我,如今有了绣娘,再不许你点灯熬油的绣那些个劳什子,”
黛玉以前在贾府里住着,老太太怕她伤神不让她动针线,但那起子下人们总有些嚼舌头的,尤其是宝玉屋里的袭人,常和宝姑娘说三道四的。况且贾家的三个女孩也都从小有人带着学习针线,黛玉便以为这针线女红是闺阁女孩必须做的呢。
黛玉说:“我见贾府里的姑娘奶奶都做这些的,难不成错了吗?”
林大爷说:“原也没错,只当是解闷用的便可,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大可不必在意这些个小事的。妹妹想要什么花样便叫那两个绣娘做来,若是不中意,等到了京里再买好的便是了。”
黛玉记下了,总觉着林大爷的章程与贾府里不同,自己既然姓林少不得要按着林府里的章程行事的,又想起雪雁的事情于是向哥哥求个恩典。“雪雁的父母兄嫂都是这府里的,当年只她一个陪我进京,这几日他们好不容易团聚了,我不忍再让他们分离,求哥哥回京的时候也带上他们一家子吧。”
林大爷说:“我当什么事呢,还值得妹妹说个求字,你自己做主便是了,再从小丫头里挑几个机灵的带到京里,我身边原本就没几个丫头,年纪还都有些大了,原本想着这一二年的就放出去,若从外头再买怕是不中用,还不如带几个家生子过去,妹妹身边只有2个大丫头,也不像个样子,怎么也该有4个大丫头,8个小丫头,再加些粗使的婆子,才配得上妹妹的身份。”
黛玉的排场都是比照着贾府里的姑娘的,到并未觉得委屈,只叫雪雁过来给哥哥磕头谢恩。
兄妹两又说了些返京的事,林大爷想起前几天吃的大煮干丝很是顺口,便叫黛玉再挑几个专做淮扬菜的厨子带回京里,又想起翡翠烧卖、扬州饼、蟹壳黄的于是把做点心的师傅也带上。
说着说着,兄妹二人都觉出饿了,干脆就在黛玉的屋子里传了晚饭,林大爷专门点了粉蒸狮子头,黛玉晚上怕积食只点一份桂花糖藕粥,厨房又配了一些清淡易克化的小菜,兄妹两人边吃边聊,说得家常里短的琐碎事,到也亲近。
……
京城贾府里这会子有些不美,贾母史太君的正房里一家子的主子都在,唯一刚刚从扬州回来的琏二爷站着回话,连个椅子都没捞着坐。
二太太问:“你就这样回来了?”
贾琏不敢抬头,只能硬挺着,老太太终是疼爱孙子的,赐了坐才问:“那个林大爷是什么路数,可查清楚了?”
贾琏说:“回老太太的话,那人名叫林粲字锦橖,是京城人士,十八、九岁的年纪,开着一家钱庄……”
“是个商人!?”老太太不喜欢了,“我那女婿是个读书人里的尖子,金榜样提名的探花出身,怎么可以挑一个商人继承他的香火,可见林家的族长是老糊涂了!”
贾琏说:“林姑父在世的时候也认下了的,还开了宗祠上了族谱的,此事再无回转了。”
二太太还有些不甘心,“若大的家产落到了外人手里,外甥女怕是没好日子过的,不如……”
老太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