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却有太多不如意的事,远的不说只说这个朝堂上,天天的如一潭死水,大臣们只会磕头请安,一个说正经事的人都没有,我稍一问讯什么,他们便跪下请罪,口口声声说臣罪该万死,让朕拿他们没办法。”
林粲明白皇帝的报负,他青年登基常以唐宗宋祖为楷模,最是想开疆拓土一展鸿图的年纪,可是上有太上皇压着,下有那起子人老成精的官油子,皇帝想做些个成绩出来还真难。不过,林粲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自幼在商场上打混,坏主意多着呢。
林粲说:“皇上既然瞧他们不顺眼就拈个错处收拾他们呗。”
皇帝叹气:“朕是大青朝的皇帝,不是那戏文里的皇帝,要治大臣的罪须得有凭有证、明正言顺的才行,不能像戏文里那样喊一句拖出去斩了便了事。”
林粲说:“要凭证还不容易,御史们不就是专干这种没事找事的勾当的吗?”
皇帝说:“不提他们还好,一提这起子人朕就心里堵得慌,一群尸位素餐的无耻之徒,白拿着朝廷的俸禄,只会奏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朕的朝堂都快变成妇人家们吵架抖嘴的地方了。”
林粲一笑,露出一个酒涡,立时把皇帝的眼睛给粘住了,
林粲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起子可恨之人也有些可怜之处,御史言官们都是六品,一年的俸禄只有12两白银,再加上冰敬炭敬的撑死不超过20两银子,京里的挑费又高,这些银子勉强够一家人吃饭的,如果不得罪人,兴许还有人偶尔送点孝敬,让家里的日子松快松快。那些个好挑事儿的御史,自然没人孝敬,日子就过得更惨了。”
皇帝一叹:“又说到养廉银子上了,朕知道这个主意极好,只是牵连太广,不是一二年能做成的。”
林粲说:“不须要大费周折,京里一共也不过20多个御史,皇上只须赏他们一些来钱的路子,让他们衣食无忧,这些个御史们本来就都是刺儿头,只要吃饱穿暖了,自然就会跳出来找事了。”
皇帝听着到有几分道理,林粲又说:“草民前些日子在城外头收了几个小庄子,每个庄子不过十几二十亩的田地,百十两银子的价格,皇上不如拿去赏给那些御史,这些庄子在咱们手里自然不算什么,可是到了御史手上就算份家业了,每个庄子一年能有十多两的进项,御史们有了这些进项就不必眼巴巴的等着旁人来孝敬,也不必害怕得罪人了。”
喜得皇帝连声说好,还说林粲不愧是自己的栋梁之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抚着林粲脸上的酒涡,“人家的酒涡都长一对,偏你只长一只,可见是个没规矩的,刚刚露出来,我还没看够,这会子却又不见了,你再笑一个,让朕看清楚些。”
林粲扬着脸任他mo,说出的话却极欠抽:“过期不候,下回请早吧您呐!”
“混帐东西!”皇帝笑骂着,又与林粲说起林家姑娘的事情。林粲把对黛玉的安排细细的说了,皇帝又问起贾府里的事:“贾家是林姑娘的外祖家,你们回了京怎么没去贾府里拜访?”
林粲说:“这不是刚回来吗,府里又进了新人,一切还都乱着呢,等收拾好了,自然要去拜访的。”
皇帝说:“我听说,昨个儿你们一回来就有贾府的人来接林姑娘去贾府住,却被你给挡回去了,这却是为何,难道贾府还能辱没了林姑娘不成?”
林粲小心翼翼的问:“皇上觉着贾家如何?”
皇帝一挑眉不答反问:“你觉得如何?”
林粲知道皇帝不待见贾家这样的老亲贵,但皇帝不明说,林粲也就跟着装糊涂,于是只拿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搪塞。林粲说:“我觉得这贾府里不像是什么规矩人家。”
“这话怎讲?”
“贾家有个衔玉而生的凤凰蛋,这人皇上知道吧?”
皇帝点头,林粲继续说:“这凤凰蛋已经十几岁了,却还在内帏私混,贾家自己女孩不避嫌疑也就罢了,但林妹妹与他是姑表兄妹,也这般不顾嫌疑的吃住在一处,就让人看着不像了。”
“有这等事,想来是那贾代善的媳妇有些溺爱了,你拘着林姑娘些也好,她是功臣之后,若被贾家带累坏了名声,朕的脸上也无光的。”
林粲当然应了,又与皇上说起他们兄妹两个在扬州买小瓷器的糗事,逗得皇帝大笑不止,笑过之后又向林粲讨要土仪。林粲推说,自已是奉了皇命去扬州办差的,如今差事办妥了回来复命,合该是皇帝发些赏钱才对,怎么反过来向自己要土仪。
皇帝一笑:“朕知道你一向是个胡搅蛮缠的,早给你备下了。”说着便拿出一颗葡萄珠大小的珍珠递给林粲。
林粲最喜欢珍珠,但凡看得上眼的,都要弄回家去的。见了这么大的一颗哪有不爱的!立时就拿过来便把玩一番,发现这珠子已经开了孔,说道:“还是宫里的工匠手巧,我早就想要颗珠子戴在身上,只是这珠子好得,这孔却难开,多有因开孔而打裂了珠子的。”
皇帝说:“正是呢,为开这个孔,糟蹋了好几颗,工匠们反复的尝试才得了这一颗好的。”
林粲又犯贫嘴:“我知道皇上是真心疼我,可我却是个贪得无厌的,若我还想再要几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皇上您是给我呀、还是赏我呀、还是赐给我呀?”
皇帝被他逗乐了,“几颗珠子值什么,朕派人找琉球国王要去就是了,他还敢不给吗?”
5拜访贾府
第五章 拜访贾府
林粲是不愿去贾府的,因而磨磨蹭蹭的拖了好几天,直到躲不过去了,才带着妹妹去拜见。
贾母早就望眼y_u穿了,生怕自己的外孙女被那个天下掉下来的哥哥刁难了,等见到了人立时就搂到怀里,上上下下仔细的瞧了,发现黛玉依然很瘦,脸上的气色却是好的,这才放了心,又想起黛玉早去了的母亲,不免又是一阵伤心。众人都在一旁劝着,唯独宝玉只拽着林妹妹的衣角不放手。林粲进来给贾母请安的时候正巧看着这一幕,立时就皱起了眉头。
贾赦贾政引着林粲给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请安,众人都给了表礼,又给引见薛家姨妈和表妹,还有迎春、探春、惜春三个姑娘,李纨、凤姐两位嫂子,众人序了长幼,贾琏是早见过的,并不必介绍,等众人都落了坐,贾政才觉查出少了谁,这时方看见自己那个孽障只粘在林丫头身边,有外客来了也不上前,立时就有些恼了,只碍着老太太在这里不好发作他,只能吼他过来与外客见礼。宝玉平日里最怕他老子,只得松开了手,瑟缩的走上前给林表哥行礼。
林粲回了礼,瞧着这位凤凰蛋还想再粘回林妹妹身边去,立时便拉住了他,问道:“表弟都读些什么书,做得什么学问呢?”
宝玉心心念念的等着林妹妹回来,今天人回来了,手还没捂热乎,又被拉来见什么林表哥,心里自然不乐,于是敷衍着答道:“都是些闲书罢了,想来林表哥也没心思听的。”
贾政最喜欢听人说些读书的事情了,见宝玉如此做答心中不喜,“你表哥问你学问的事情,你怎可如此轻曼。”
老太太说:“你莫吓他,一家子闲谈而已,也就你一个人当真的。”
黛玉此时站起来说:“老太太,我从扬州带了些小玩意儿,想与姐妹们一起赏玩,”
老太太笑道:“还是你心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