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谢客,叫人瞧着太小家子气了。”
贾赦一向看重林粲不待见二太太,听她褒贬林粲,就说,“林哥儿是皇上的师弟,靠着皇帝这棵大树,很不必理会别的亲贵。”
贾母一向瞧着这个不理家事,只知与小老婆吃酒的大儿子不顺眼,见他说的话不中听,就找个由头削他的面子,贾母问:“说起林哥儿,我到要问问大老爷,林哥儿和二丫头的婚事怎么样了,可有托人去提亲。”
贾赦连忙起身告罪,他说:“上回在老太太跟前议定了,儿子就找了礼部的一位大人去提亲,原都说好了的,谁知没多久皇上就下旨训斥,当天,那位大人就来找儿子把这事给推了,儿子想,这样也好,先缓一缓,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去提。”
贾母早知道此事,专在这时揭出来沤他。贾母说:“我到忘了,大老爷是为了几把扇子就能闹出人命的,咱们家祖上传下再大的家业,也禁不住你这般作耗,幸好圣上待人宽厚,又念着你父亲的好,才没有认真发落了你,你这段日子被罚闭门思过,收敛些到也是好事,只可怜二丫头,没个像样的老子给她做主。”
老太太一发火,众人都起身请罪,却没有人敢接个下茬,老太太不禁念起了凤姐的好,若是凤姐在跟前,凭她那张伶俐嘴,怎么也能说上几句俏皮话,把老太太给劝乐了。
贾母说:“都坐吧,我也只是白生气,二丫头的事,我也不管了,只凭着你们做老子娘的折腾去,但现如今已经快过年了,家里的东西却没一样齐全的,又没个伶俐人主持中馈,你们都躲清闲去了,难道让我一个老婆子来操办吗。”
原来自从凤姐卸了管家的差事以后,府里的事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二太太以往只是吃斋念佛,现在要她管着一大家子着实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叫了李纨、探春、宝钗三个人来协理内务,但这三人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凤辣子能理事,两个是姑娘,一个是寡妇,有些内帏的事还不能让她们参与,于是二太太比以前更忙了,现在是四个人管家,却不如凤姐一个人管家时齐整。更有那些老练刁滑的管家婆子早看出了门道,只在几人面前应个卯,然后便是吃酒赌钱,府里很不像个样子。
老太太说这话,是想让凤姐再来主理家事,但如今凤姐有了身子,若有个万一,老太太也不好开这个口,最好是凤姐自请管事,再不济也要贾赦、邢夫人或贾琏开这个口才好。
贾赦并贾琏心里跟明镜似的,却都不愿应承。
贾赦一直对二房不满,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瞧二太太的笑话,他是决不会开这个口的。贾琏当初挑唆的凤姐交了管家的差事,如今又盯着凤姐的肚子,盼着生个嫡子出来,这男人家没个嫡子,在旁人面前都要矮上几分,说话都没有底气。莫说让他开这个口,就是凤姐哭着喊着要管家,他也不决计不依的。这父子两揣着明白装糊涂,邢夫人是真糊涂,压根没听出来老太太的意思,因此,这三口人只请罪,绝口不提让凤姐出来理事,老太太见了这情形也无话可说,只气得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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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过年
林粲在西暖阁里闹上那么一通,到底有些好处,皇帝没有下赐婚的圣旨,林粲提心吊胆的等了好几天,见皇上没动静这才稍安,又去和嘉勇公嘱咐一遍,若皇上不提便罢了,但分提起此事,必要婉拒。
日子过得快,眼瞧着就到了11月,各家各府都开始忙着过年的事。
今年给林府送节礼的人家特别多,大多是慕名而来的,与林府并无旧交,林粲吩咐了管家,凡是不认识的人家送的礼,一概不收。
林家自己的节礼也正筹备着,黛玉如今忙得脚不沾地,把身边的几个管家娘子也支使得滴溜儿转,头一份的节礼,是给朱先生的两个儿子的,他们都在外省,因路途远要先送去,11月初就备好了,差遣十几
个稳妥的大仆驾了大骡车给送过去。
林如海在扬州还有几个旧友,林家也还有几门族亲,也要早早的备好礼送去。
其他在京里的人家到是不用急,只按旧例备好了,腊月里送过去就是了。只有两家要特别用心,嘉勇公与林粲相好,平日里总是兄弟相称,给他们府上的节礼自然要亲厚些,朱先生家里更如此,如今黛玉认了朱夫人做干娘,更是单备了一份节礼给朱夫人。
给贾府的礼只按旧例便可,却只送了荣国府,宁国府那边今年就没送礼,黛玉去问林粲,林粲只说,咱们只与荣国府一家是亲戚,宁国府那边本就算不得亲戚,况且那府里没一个正经人,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黛玉就应了,连宁府里送来的礼也给退了回去。
还有家里下人们的衣服鞋子,赏银首饰,样样都要齐备,黛玉因去年的时候也做过这些,因此做起来到也不废劲。但府里有几个丫头年岁大了,是否让她们出府,还要问林粲的意思。
今年不光是要给下人们做衣裳,兄妹两个也要添置冬衣,连朱先生夫妇两个的也一起做了,偏今年雪下得大,阻了道路,辛集庄子的皮货还没送到,若要等他们到了,使新的皮子做衣裳,又怕针线上的人赶不出活计,黛玉只能从库里找些往年的存货先各做上一件,年里边好穿。
先是找了一码黑的大狐狸皮给朱先生和林粲做了暖帽,朱先生的到也罢了,老人家只图个暖和就行,林粲年青爱俏,又喜欢珍珠,帽子正脸上必要缀上一颗又大又圆的才行,他又喜欢别出新裁,连这张皮子的尾巴也用上了,直接缀在脑后,林粲还嫌不足,连朱先生所用那张皮子的尾巴也剪了缀上,看着到也新鲜。
又挑了一只灰色的给朱夫人做了手护子,再选只棕黄发红的皮子给黛玉做一只手护子。
库里本来存了些一码白的紫貂皮子,前些日子给林粲做了一件貂皮大氅,谁知林粲自己不穿,却送给了北静王,如今再想做大毛衣裳,紫貂皮子却是不够用了,以往黛玉在贾府里常穿的灰鼠,貉子皮,林粲是断然看不上的。幸好还有往年积下的猞猁狲,于是给林粲做了一件。
又照着林粲的喜好,用青根貂做里,黑缎子做面,做了家常的袍子,黛玉原本以为这青根貂做里的衣裳,穿起来必然让人如坐针毡一样难受,但拿了一张皮子仔细的mo索,到真是软和,于是自己也照这个法子做了件常服,穿起来的时候,里面隔着中衣到也不觉难受,比穿那鼓鼓的棉衣裳还自在些。况且比棉的暖和十分,黛玉一向畏冷,穿了这个却是不怕了。
林粲这些日子也忙得很,钱庄里的大掌柜并分号掌柜都来汇报帐目,众人聚齐了开会商讨今年的红利银子,和明年的各项事务,还有人事变动。京里的伙计们忙着接待这些人,包了京里有名的大客栈住着,这些人身边都带着帐房先生并伙计长随,总的得有百十来口子。他们在京里住了十来天,每天由林府雇着马车,到客栈去接他们到钱庄的总号里议事,晚了再送他们回客栈,每天里,车队首尾相接,浩浩荡荡的在大街上走过,京里人都议论这林家的财势非同一般。
钱庄的事赶在腊月之前办完,外庄的掌柜们也都送走了。林粲才要歇一歇,黛玉又来和他说家里有几个丫头年岁大了,是不是该放出去。林府的规矩一向是大丫头们都去配了伙计,黛玉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好操持这些,林粲就让管家林载安夫妻两个,加上京城钱庄的大掌柜两口子做主。配出了三对小夫妻,林府的丫头们嫁的都是钱庄的大伙计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