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争吵,再有北静王搅和,又为过年忙乱了一阵子,林粲早把宫殿的事忘得干净了,这会子戴权提起来,林粲又多了一件愁事。
戴权瞧着林粲的脸色,就知道他又犯了没心没肺的毛病,必是把这事给忘了,叹口气说道:“你别怪我多嘴,从你七八岁,跟着朱先生读书的时候,咱家就伺候过你,仗着这点体面,今个就越xi_ng多说几句,你跟皇上的事,原也不算什么大事,历朝历代都出过风流天子,公卿之子成为帝王榻上玩物的事多了去了,不值什么,只一样,别闹开了叫百姓们议论就好,现如今,你们两的事还只有乾清宫里几个贴身伺候的人知道,若是真把宫殿盖起来了,那就满朝皆知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林粲也知道皇上犯起拧来,几头牛也拉不回来,这盖宫殿的事,只能自己去劝,于是硬着头皮进了卧房。
中厅的右边两间是起居之所,外间有一张罗汉床,是给上夜的人用的,里间才是林粲的睡房,摆着一张苏州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此时,帏帐已经放下,料想皇帝已经睡了。
床的旁边,立着一个衣架,上面搭着皇上穿的暗红色常服,林粲瞧着有些心痒,那一晚,皇上矫健的身躯叫他看了个过瘾,可惜身上难受得厉害,竟没顾得mo上一mo,想到这里只觉得口干,手指头不受控制的去挑床帏子,才要碰到,又收回了手,罢了,论功夫,自己打不过他,空有些力气,又不敢真动手,若被他按着再来那么一回,真真是要命的!
这屋里不敢睡,林粲想到外间屋的罗汉床上凑和一晚,出来一瞧,发现戴权和砚台两人已然睡在上面,砚台问:“大爷可是要吃茶?”
戴权比砚台明白,他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快些去吧,横竖他也不能真吃了你。”
林粲长叹一声,无耐的回了里间,坐在拔步床对面的大炕上倚着墙歪着,渐渐竟睡实了。
……
将至子时,外面的鞭炮声突然密集起来,林粲被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皇帝一身白色的中衣站在眼前,手中拿着一件猞猁狲大裘,似乎想盖在林粲的身上。
林粲这会子尚没有全醒,见这情形难免嘲笑一句,“真贤惠呀!”
皇帝这回却认真恼了,委屈求全了一晚上,这小子还来嘲笑自己,一甩裘衣,骂道:“没心肝的混帐东西,你不待见朕,朕就如了你的愿,再不来烦你了。”说着就嚷着戴权回宫。
林粲此时彻底醒了,他拉住皇帝,说道:“这么晚了要去哪。”
皇帝说:“我又不是没地方住,非要赖在你府里不成,”
皇帝急着向外走,林粲死拽着不放,他们这一闹腾,外间屋里戴权和砚台早就醒了。
砚台迷迷糊糊的说,“皇上叫你呢,还不快去,”
戴权老ji_an巨滑,他说,“别管,快装睡。”
他们两个不进来搅和,里间屋只林粲和皇帝拉扯不清,一个不想走,一个真想留,皇帝自然就没走成。
林粲强拽着把皇帝扯回拔步床,按着他在床沿上坐了,说道:“你现在回去叫开宫门,还不闹得鸡犬不宁的,”
皇帝还在气头上,他说:“那也比赖在这里,讨你嫌的好。”
林粲说:“冤枉啊,我什么时候嫌过你!”
皇帝暗忖,你若不嫌我,怎的不来床上睡,但这话是绝问不出口的,皇帝也知今晚的情形,只能在这里忍上一晚了,当下就不管林粲如何,自己扯了被子背冲着林粲躺下了。
林粲瞧着皇帝的后背,待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这会子再要下床又不好意思,要睡到这里又不知人家让不让,正是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只好先坐在床沿上,曲着一条腿,一手搭在膝头,另一手掐着眉头,头痛头
痛。心里有万千个念头,千头万绪纠结在一起,心乱如麻。
皇帝虽是躺下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实,他听着林粲的动静,似是一直没有睡下的意思,以为林粲当真嫌了自己,一时恼怒,忽的一下子坐起来,瞪着林粲,
林粲正自烦心,不妨头,瞧见皇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得向后躲去,不想他本来就坐在床沿上,这一躲,就从床上掉下来了,
皇帝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想抱怨,想咒骂,想叫嚣,却没料到林粲此时会出丑,也绷不住嘴角向上勾了勾。
林粲坐在地坪上仰头望着皇帝,皇帝本就长得俊,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这时半嗔半怒的样子到真有一点让人遐想。
皇帝见他坐在地坪上不动,就说,“你傻了,上来呀。”
林粲被这话勾得心里一颤,酥了半边身子,但马上又平复了心情,暗中对自己说,莫要瞎想,皇上决无此意。
乖乖的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躺在皇帝身边,
皇上瞧他那个样子就冷笑道:“做什么装出一幅胆小的样子来,你当真怕朕吗?”
林粲被洞房那一夜吓着了,一躺下就不安生,他说:“哪能不怕,你上次下的狠手。”
这是皇上唯一觉着有愧的地方,说起这个,皇上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他说:“那不是头一回吗,朕就不信,你头一回的时候能有多好。”
林粲说:“想当年,我头一回的时候……”
“和谁呀?”皇帝yin恻恻的问道。
林粲把被子举高些盖住脸,闷声说道:“时间太久,忘记了!”记得也不能说呀,被皇帝知道了,一准去找人家麻烦。
皇帝冷哼了一声说道:“你那心里又把我往坏处想呢,怕我记恨才捂着不说是吧,你也不用操这个心,我也不是那乱吃飞醋的,这个事不能细想,想多了,只自己伤神,你原本养着一院子的人呢,这个醋也吃不过来。”说完,便径自躺下,依旧背朝着林粲。
林粲探出头来问道:“咱们不是散伙了吗?哪里还有醋吃。”
皇帝也不回身,说道:“哪个同你散伙了,合卺酒也吃了,洞房也入了,你这辈子都是朕的人。”
林粲探着身子去瞧,见皇帝闭着眼睛一脸泰然,他忍不住捅了皇帝一下,说道:“嗳,你也太不讲理了,什么事都得讲个你情我愿吧。”
皇帝这会子才翻过身来,仰面躺着瞧着林粲,他说:“朕意已决,此事无须再议。”
噎得林粲无话可说,赌着气重又翻身躺下,他说:“你这个皇帝当得真出息啊,学会欺男霸女了,”
皇帝说:“怎么,朕还配不起你,”
林粲说:“是我高攀不上,”
“若是……”皇帝想问,若是朕答应了你在上面,你是不是就愿意了,但皇帝问不出口,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就变成了,“若是北静王,想必你就愿意了。”
林粲说:“可别再嚼谷人家了,你都把他发到冰天雪地去了,还想怎么着。”
皇帝说:“朕不想怎么着,只是担心准葛尔刚刚平叛,民心不稳,因此又下了一道旨,让他救灾之后,去准葛尔巡边,”
“你……你这是借公济私。”
“朕这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况且,北静王家里世代受着皇恩,白拿朕的俸禄这么多年,也该为朕分忧了。”
林粲知道这会子不可再说,无论说什么都是为北静王招祸。于是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