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发簪,额前一支累丝镶珠嵌宝九串流苏抹额,淡扫峨嵋俏点朱唇,比在朱先生府上主持内馈时更加的光彩照人。乌太太越瞧越爱恨不得立时就给自己儿子抬了去,只恨林粲那个小子从中作梗,要不然,这会子怕是连赐婚的圣旨都下了。
黛玉不知道这些个故事,只把乌太太请到上房里待茶,两人分宾主落坐,才说了一会子话,就听廊下有小丫头回话,说是贾府的老太太亲自来了,黛玉连忙向乌太太告了罪,留下姚黄领着几个小丫头伺候乌太太,便带着人迎了出来。
才出了上房,就瞧见林载安家的引着老太太并大太太、二太太向这边来了,黛玉迎上去行礼,被贾母亲手扶了起来,黛玉说:“老太太身子可好,”
贾母瞧着外孙女一身的华服美饰,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道:“好,好,只要见着我的玉儿,就什么都好了。”黛玉又给两位舅母请安,都说免了。
大太太拉着黛玉的手说:“这才几个月不见,外甥女出落得更加体面了,”又对老太太说:“我原说外甥女大方得体通身的大家气派,老太太偏不信,这会子自己瞧见了,管教信了。”
大太太指的是朱府寿宴那回事,大太太赴宴回来好好地夸赞了黛玉一番,老太太并非不信,只谦虚而已,大太太却犯了牛心左xi_ng,硬是记到了现在,老太太这会子正高兴,也不与她理论,仍笑说:“哪个不信了,我的外孙女自然是好的。”
黛玉请她们去上房里说话,到了房中,又引见了乌太太,乌太太虽也是一品的诰封,但也得敬着贾母的年岁辈份,因此,请贾母坐了首位。
黛玉亲自奉过茶,老太太尝了便知是大红袍,这种茶每年只产几十斤,本就难得,偏又入了太上皇的眼,年年进上,一分一毫也不曾流入市井当中,只一些在太上皇、太后面前得了脸面的亲贵家里才有,老太太也是前几年得太后赏了一些,想不到今个在林府又吃到了,想来是皇帝赏给林粲这个师弟的。再瞧瞧这屋里的摆设器皿,样样都是好的,不说别的,只说这案几上摆的珊瑚盆景,用一整支一尺高的红珊瑚为枝干,上面缀着玛瑙、碧玺、翡翠等各色宝石,只这一样就把荣宁二府都给比下去了,凤姐早就对老太太说林家有财有势,老太太只当凤姐胡乱夸口,如今亲眼瞧见了,方才信了。
黛玉陪着几人说话,不多时又来了几位夫人,有府上在内务府任职的、也有在礼部任职的,有黛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其中有几位夫人还带着未出阁的女孩。黛玉也不出迎,只在正厅里侯着,将人迎进来奉茶让座,又叙了长幼,只朱夫人来时,黛玉去外头亲自迎进来,朱夫人也是一品的诰命,但京里都知道她是皇帝的师娘,这样的身份,即使是贾母也不敢与她并坐,只在下首相陪。
众人正说笑,王子腾夫人也到了,王子腾刚刚升了九省都检点,众位女眷都向王夫人道喜,王夫人连忙还礼,待众人都坐下,王子腾夫人对黛玉说:“我刚在院门口瞧见了宝玉,他别别扭扭的,似是想进来玩,不知道大姑娘怎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没想写这么多,但是总要给嘉勇公父子一个出场的机会,所以就超了。
查干湖东季捕鱼,虽然去不了,但心向往之,
话说清朝女人的首饰真是华丽呀,和人家比起来,我们现代人真是退步了
金累丝嵌宝彩蝶穿花镶珠点翠发簪
金累丝簪花发簪
好喜欢这些古代的发饰,等这篇文章完结了,我就去写一篇清朝头饰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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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宝玉
原来贾宝玉也跟着贾赦、贾政、贾琏来了林府,林粲笑呵呵的招待着他,却不准他进内院,宝玉无法,只能耐着xi_ng子应付。
林粲的外书房院子里比正院客
人多些,也热闹得多,西小院的正经戏台是为朱轼等正经人唱的正经戏,除此之外,林粲还在自己的厢房里单请了一班唱yin词艳曲的小戏子,都是十四五岁的清俊小子,长得妩媚多情,唱得千回百转,勾得贾琏等一众色坯直流口水。嘉勇公世子曾铣久在军中家教又严,没见识过这样的下流玩意,偶一得见,羞得面红耳赤的,难免勾起了男人的本xi_ng,盯着小戏子们舍不得挪开身子。
宝玉对此颇为不屑,他想去见林妹妹,但林家规矩大,见不到。宝玉便窥了个空,独自跑到内仪门外头,想托人带话,不承想林府的婆子都是坏人,没人管这等事,正在踌躇之时,洽巧碰到了王子腾夫人,王夫人是宝玉的舅母,见他求到自己的头上,少不得要心疼他,替他在黛玉面前递个话儿。
黛玉却不想在此时见宝玉,不防别的,只防着他那不知何时就犯上一回的痴病,若他当着众贵客的面前犯上一回,林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于是黛玉说:“这院子里都是女眷,他一个男人家来了也是无趣,还不如到外头找我哥哥玩去,”
王子腾夫人碰了个软丁子,心里就不大自在,二太太偏在这个时候来搭话,她说:“宝玉一个小孩家不懂事也就罢了,怎么嫂子也纵着他胡闹。”
二太太是王子腾夫人的小姑子,多年来一直在言语上占着上风,说这样的话原本不稀奇,只是不承想,王子腾夫人的品级涨了脾气也跟着涨了,又是话赶话的,黛玉和二太太一前一后的驳斥她,凑巧就惹恼了她,王子腾夫人暗忖,你们一个是舅母一个是外甥女,亲亲热热的一家子,合起伙来下我的面子,于是也犯了左xi_ng,偏要成全了宝玉不可。她对二太太说:“宝玉是个孝顺孩子,他想进来给长辈们请安,二太太若要拦着,也就罢了,我只白说了。”
二太太被噎得没话说,当众失了面子又挑不出王子腾夫人的错处,脸色就不好看了,老太太怕她们姑嫂二人争执起来,叫外人看了笑话,连忙出来打圆场,她对王子腾夫人说:“王太太疼惜宝玉,我们哪有不领情的,只是这里毕竟是林府,终是要问林丫头的意思,”又转过头对黛玉说:“宝玉还小,放他进来玩笑一会儿也是好的。”
如此的情态,黛玉自然不好再拦着,只得吩咐小丫头去院门前带了宝玉进来。
宝玉今个仍然是一身大红的衣袍,面如秋水色如春花,进了上房以后先给各位长辈请安,女眷当中有些与贾府有旧见过宝玉,自不必说,那些个没见过的,也都听说过贾家衔玉而生的凤凰蛋,是以大家都亲亲热热的叙了寒温,长辈们都给了表礼。
未出阁的姑娘早就避到碧纱橱里,只黛玉一人既是主人又是亲戚,才留在厅里边说话。宝玉走到黛玉跟前说:“妹妹最近可好,怎么总不见你回家去?”
黛玉瞧着宝玉就有气,若不是他,王子腾夫人和二太太也不会起争执,她们若认真口角起来,自己这个做主人的面上也无光,于是对宝玉说话也没什么好脸色,她说:“我还好,多谢你惦记着,只是你说的什么回家去,我就不明白了,我一直呆在自己家里,还有哪个家。”
宝玉一直当林妹妹是自家人,说话有些不防头,如今被林妹妹挑着错处噎了一回,难免有些怨气,却不肯放手,依旧缠着她说话,“妹妹如今越发的厉害了,怕是连凤姐姐都不如你呢,”
凤姐今个没跟着老太太来林府,黛玉有些牵挂她,就问:“凤姐姐如今可好?”
宝玉说:“凤姐姐与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