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笑着书:“人家可不光光是模样好,人也聪明着呢,又会读书,又有头脑,前途不可限量啊。”
来人一听便热情地和贾蔷也拉上几句家常,到底不熟,又没甚话说,只好问着贾蔷母亲身体可好。
等来人走后,贾蓉就悄悄地告诉贾蔷那人是谁,做什么的,脾气品行如何,若是以后打交道要注意些什么之类的。
这么一来,到了凤姐儿的住所,就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贾蔷一路上还品鉴这荣国府,比宁国府还要轩昂壮丽,自有一番雍容气派。
先进了堂屋,里面一声咳嗽不闻,所有人皆是恭谨静肃,一个小丫头上来奉了茶,便有人进去禀报了。
很快就有人出来领他们进去,上了台阶,又有人打起帘子,躬身请他们进去。
那凤姐儿穿着一身缕金百蝶穿花云缎窄袄,外罩大红坎肩儿,下着湘妃色撒花洋绉裙,满头满身都是贾蔷说不上名儿来的珠宝饰品,这会子粉正脂艳,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手里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波斯猫,正有一下没一下地mo着那猫的脊背。
贾蓉见了凤姐儿,先把一些两府里事情说了说,少不得又向凤姐儿推荐吹嘘贾蔷的能干本事,当凤姐儿听到贾蓉说靠贾蔷的主意竟然将那染坊起死回生,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贾蓉继续游说说:“蔷弟是个有学问有见识的,往后婶子有什么差遣的去处,只管招呼他去,一来他办事稳妥,二来也让他经历些事情,长点见识,三来他家里只有一个寡母,原也日子艰难些,婶子可要多帮衬着点。”
贾蔷也顺着贾蓉递的眼色,机灵地上来请安,又说了几句奉承话。
凤姐儿这才上下细细打量了贾蔷一番,慢条斯理地说:“既是蓉哥儿极力保荐你,我以后会留心给你安排些合适的差事,你也跟着蓉哥儿多跑跑,学些个眉高眼低,待人处事的。还有,我用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旦坏了我的规矩,终生弃用,你可明白?”
贾蔷心中一凛,就冲这几句话,这女人也不简单啊,有种武则天傲视天下的感觉。
凤姐儿对贾蔷摆摆手说,“你先出去,我和蓉哥儿还有话说。”
干嘛要把我支开,难道他俩有ji_an|情?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贾蔷心里嘀咕着,不敢怠慢,便退了出去,被一个小丫头领到外面的一件小小的抱厦里喝着茶候着。
过了好一会,才看见贾蓉出来,两人便一起出了荣国府。
贾蔷悄悄地问:“她把你留下来,说什么呀?还不让我听见?”
贾蓉懒洋洋地说:“因为不关你的事呗。”
贾蔷有些八卦体质,越是别人不想说的他好奇心就越盛,见贾蓉一付不愿细说的神态,他更加急得抓耳挠腮地不自在。
贾蓉“噗”地一声笑,说:“看你急得那样,真是。人家的家务事当然不愿意你听见,你又操什么闲心啊。”
贾蓉便告诉他说:“凤辣子留我下来,无非又是拷问我琏二叔的事情,问着他最近有没有在外面认识混账女人什么的,琏二叔每次出门,她回来必定要先审问跟着出门的小厮,然后又找着我来对,看看咱们的话里面有纰漏没有。要一点对不上,都是脱不了身的。偏生这两人都是得罪不得的人,倒叫我难办。”
贾蔷好奇地问:“琏二婶子那么防着琏二叔做什么?难道琏二叔经常在外面偷情?”
贾蓉嗤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吧,琏二叔以前是有名的风流,原来西府里的老祖宗就说过一句很精辟的话来形容他:见了书本就是冤家,见了女人就是xi_ng命。我们那时都打趣他是属田鼠的,见洞就钻。现在可好了,自从结了婚,被凤辣子吃得死死地,原来的小妾都被打发了出去,有了邪火只能找老婆解决,就是这样,
凤辣子还不满足,还生怕他在外面寻花问柳,什么时候带回来个来路不明的儿子来分家私。”
贾蔷狂晕,说:“你说话不要那么没内涵好不好?也不嫌害臊。”
贾蓉看着贾蔷红了脸,垂下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般柔柔地挠得他心里痒痒地,想着在车里没别人自是不妨,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着他的腰,呵呵笑着说:“假正经。你自己缠上来问东问西的,现在又嫌我说得直白了。”
贾蔷嫌恶地打掉他的手,说:“滚蛋!说话归说话,谁许你动手动脚的?”
贾蓉讪讪地放下手,说:“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好不好?mo一下怎么了,你又不少什么,再说,这是我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
贾蔷扭过脸去,说:“你喜欢,我不喜欢。”
贾蓉本来调笑一句: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你不喜欢?见贾蔷真的怒了,便不敢再去招惹他发火,转而说道:“你以后要是跟琏二叔一起出门,回来凤辣子少不了也要盘问你,到时候你可要小心别说漏了,给琏二叔找麻烦。哦,对了,凤辣子今天晚上还要我去帮她办一件事儿。这可是一项巧宗儿,又好玩,又有银子赚。蔷弟,和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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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治色狼
贾蓉便细细地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说,这凤姐和贾蓉的媳妇秦氏两个人都算是会理家会来事的,都讨得来西府里老祖宗的欢心,所以平日里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算得上是莫逆之交。前儿凤姐听得秦氏之病日渐深沉,特意去东府看望她,谁知出来时正好遇上一个不坏好意的猥琐男人,居然胆敢调戏她。
贾蓉鄙夷地说:“蔷弟你别看那凤辣子见人就带三分笑,其实最是个口甜心狠的女人。她口上假意应承了那人,却把人家诓了出来,硬是关在门道里冻了一夜不说,还给泼了一身的粪便。不过,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还不思悔改,对凤辣子念念不忘的,还要来撩拨她,真真是没药救了。我告诉你,一般人,没个铜心铁肺的,哪吃得消这母老虎?”
贾蔷好奇地问:“那要我们做什么?”
贾蓉说:“凤辣子发了狠,这次定要叫他不死也要脱层皮,但她一个女人家,不好出面,只能在屋里调兵遣将,要借助咱们帮忙,所以,咱们这回有望发笔小财。哦,说起来,这人你也认识,就是管你们义学的瑞小子。”
贾蔷大吃一惊,贾瑞即是贾代儒之孙,现在管着贾蔷在读的贾府义塾,相当于借着祖父的声名在学里担当着训导主任和后勤保障的职务。贾瑞平日里看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满口的仁义道德,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贾蓉继续解说:“晚上凤辣子会把他诓到她家院子后面过道上的一件小屋里,到时候你就假扮成凤辣子进去,我在外面见机行事。”
贾蔷有些疑惑:“就这么简单就能赚到银子?”
贾蓉偷看着他的脸色,尽量大而化之地说:“呃,捉贼拿赃,捉ji_an就得捉现场,你至少得等他扯下几件衣服裤子来,我才好进来拿他。”
贾蔷一听就不干了,“那算了,我就说这银子哪有那么容易赚的,原来是要我出卖色相。”
贾蓉“嗐”了一声,说:“黑灯瞎火的,你就是想出卖色相,他也没那福气瞧。无非就是mo两下而已,你自己机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