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侍夜的消息一传出去,马上就招来都察院,都察院一经查实此事为真,不顾贾府的上门求情,立即雷厉风行将此事上奏朝廷,引得龙霆大怒,即刻下旨查办宁国府,将贾珍贾蓉贾芹等涉案人员一并羁押,另外贾珍贾蓉二人的妻妾女眷虽然不至有牢狱之灾,却是一概监察居住,不经允许不得擅离府内。
这一下子,宁国府诸人,上自尤大奶奶,下至奴仆,都是一片愁云惨雾,惶惶然等待着圣上的裁决。说来也是,尤氏本身就不是个有才干的女人,平日里怕贾珍怕得跟老鼠遇见猫似地,现在出了大事,也是一点主见也无,只知道扯住来人的袖子哭,整个一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呆蠢模样,叫西府里的琏二奶奶等人越发瞧她不起。
贾蔷也是急得团团转,东府获罪,或许还是开端,若是西府再在这节骨眼上出一点事情,那就真是兵败如山倒了。
记得以前曾经看过几集红楼梦电视剧,最后被抄家后的贾府所有人等都是插上草标,站在台上被卖掉,只不过像王熙凤、贾宝玉这样太出名的人物无人敢买罢了。而自己不过是东府里的一个不得势的嫡孙,平日里没得过什么好处,没享着半点富贵繁华,现在却要陪着他们一起落罪,实在是心有不甘。
索xi_ng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离了族谱,不做贾家人,总可以吧。贾蔷一起这个念头,马上就觉出不妥。古代人还是讲究出生身份,就是刘备,虽然穷到打草鞋卖的破落手工业者的地步,也不会轻易就舍了自己皇孙的身份。而这身份,也确实为他后来的扯虎皮做大旗,军事上发家致富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现在,只是贾珍父子落罪,罪名尚未查实,圣上未作裁决,宁国府的公爵府的名号也赫赫扬扬地依然保留着,自己作为宁国府的另外一支嫡系子孙,说不定正是夺权上位的好机会。
贾蔷脑中灵光一闪,当即认定这个主意可行。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当初贾珍是嫡长子,承了家业、袭了爵位是没话说,但是自己和母亲作为正正经经的二房,理应也该在这府里有一席之地,家产也该有一半。现在既然大房倒了,自己就应该马上立起来,夺过东府的管理权。这样,母亲忍辱偷生十余年,也算是有了些回报,目前风雨飘摇、摇摇y_u坠的东府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但是,这件事,必须取得西府当权者的支持。
机会很快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由于俺前面写崩了,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这结果圆回来,最后悲哀地发现,把小攻写崩了根本圆不回来,所以,必须改写。
拖了一个月没更新,我已经没有借口或者托辞来解释什么,只有请求大家的原谅。但是,此文的后续脉络我已经基本理清,追了文,希望知道结尾的妹纸可以继续看下去。此文不坑,恢复日更,直至终结。若是再次停止更新,可以负分鞭打我,绝无怨言。
☆、第61章
当然,机会是垂青有准备的头脑。
贾蔷一打定主意,就马上开始行动。他这些年做的生意,也赚了万把两银子,都叫他娘给他收着。现在要他娘拿出来,他娘老大不乐意地说:“这是娘留着给你娶媳妇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用,现在拿来填窟窿!”
贾蔷跟他娘扯不清这道理,他娘哪里知道小恩小惠在危难时刻是最得人心的。如今宁国府的两大支柱倒了,宁国府这边虽说是月钱照领,供应照有,可是贾府早就是烂透了的芯子,就是外头的账房,也是看人下菜的,如今宁国府里只有两个说不上话的娘儿们——尤氏和贾蓉媳妇儿当家,他们岂有不趁机克扣欺负的?反而是倒打一耙,说是这两个女人有多么麻烦不识大体之类的,叫尤氏等人有苦难言。
开门当家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钱,还当什么家?没有钱,就是下人也看你不起!任凭是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也难指挥得了众人,何况还是不那么太巧的媳妇?尤氏两婆媳便将这宁国府弄得磕磕巴巴,不要说是庶房偏支,就是下人也是怨声载道。
所以说,时势造英雄。当贾蔷散财济众,又帮着尤氏料理外面的事情,不消说尤氏等人当然是感激涕零,就是下人偏房们都是心服口服,谁不在外面翘起大拇指赞一声小蔷大爷为人仗义,关键时刻雪中送炭,稳定人心。
这话也就传到了贾政的耳里。
贾珍倒台后,他那族长的位置虚悬着也不好,毕竟贾府这一大家子,每天杂七杂八的事情不少,于是贾政便接过这位置来一并管了。可是,贾政却是个不耐俗务的潇洒xi_ng格,就是荣国府的事他都嫌麻烦,再去管着贾珍留下来的一大扒拉烂摊子,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早就想在东府里挑个能干子弟将这担子挑了去。如今贾政见东府众人过来诉苦,把尤氏婆媳遍地一番后就像买一赠一一般总是提及贾蔷,褒扬之声不绝于耳。贾政往日也见过贾蔷,曾经有过一次密谈,虽然那次没有依着他的助言去支持四皇子,以致如今悔之晚矣,但是贾政的印象却是很深,所谓后生可畏,这孩子说不定还真是个有出息的,对于如今家业凋零的宁国府来说,还真是及时雨一样的人物呢。贾政如此想着,顿时心头有了主意。
一会儿,贾政自外书房回了自家的东厢房,王夫人见了连忙满脸堆欢地迎了上来,道:“老爷回来了!”一边大丫鬟玉钏儿便捧了家常衣服来。贾政架起双臂,随玉钏儿等人服侍更衣,一边说:“东府里这回事情闹大了,本来是贾芹一人的事,现在他偏是一口咬定是贾珍贾蓉等人唆使,都察院里根本不接咱们府里的话,这事儿看来难办了。”
王夫人也叹息着说:“就看着那珍哥儿媳妇成天哭天抹泪地,怪是可怜劲儿地。不过要依我说,她也是自己作孽,俗话说,妻贤夫祸少,她自己不刚强,劝不住自家男人,任其胡作非为,也是应有此祸。”
贾政听了这话,略有些不自在,王夫人这是在明贬尤氏,暗地抬高自己呢。如今金陵王家的老大王子腾病了,暂时从朝中退隐,加之贾妃亡故,宫里也没人了,王夫人在家里也就渐渐收起了往日目空一切的骄横之气,现在也时常地逢迎着贾政,不过刚刚这一番话却是弄巧成拙,叫有些迷信思想的贾政听了心里不舒服。毕竟贾珍等人的事情现在尚未有定论,她就忙忙地定义为“祸事”,叫贾政更觉得眼前是重重黑影,迷茫中寻不到救援的方向。
更衣已毕,两夫妻坐下,丫鬟们斟上茶来,便对饮着聊起一些家事。
贾政想了想,说:“东府里现在只有两个女人理家,虽然尤氏已是人到中年,但也难得出去东跑西跑,卖头卖脚地,再说,就她那点女人家的见识,倒是没得误了事。要叫我和琏儿成天操他们那边的心,也是个鱼头难拆解。倒不如在族里另寻一房来主事的好,也免得东府里的人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钻,求人办事,没得花些冤枉钱。”
王夫人慢慢地吹着盖碗边的热气,说:“听老爷这口气,倒像是有了合适的人选?”
贾政说:“我瞅着二房的蔷哥儿就不错。人品好,才学也不错,跟咱们宝玉差不多大年纪,可人家的见识学问就比宝玉高到哪里去了。”
王夫人一听就不乐意了,也不敢明着顶,只是说:“宝玉这孩子是有些不开窍,也许娶了媳妇,明白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就一下子懂事了也未可知。”
说道宝玉的婚事,王夫人就打开了话匣子,说:“如今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