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悄声说:“今晚上我留下来好不好?好多话想和你说。”
贾蔷倚在他宽阔的x_io_ng膛上,感觉颇为舒适,有一种长久以来一直孤苦无依的独行者穿越茫茫大漠,终于得见绿洲的感觉。
现在宁国府遣散了许多奴仆,房间便空出来许多,就是留他住一宿应该也是无碍,贾蔷便答应着说:“好吧,正好我也有许多话要问你。”
金恒绍顺路带了许多补品来,其中有几支上好的野山参,支支都有大拇指那般粗细,而且都是没有裁减过的,一看就知道所费不吝。贾蔷之母十分过意不去,说了许多客气话。金恒绍一一乖觉地回答了,却趁着贾蔷之母未注意之时,悄在贾蔷耳边说:“孝敬你妈还不是应该的?现在是我丈母娘了!”被贾蔷狠狠地在脑袋上敲了一记。
贾蔷之母喝了参汤便歇下了,两人出来自去晚饭。
晚饭设在一处小小的花厅之内,厅内的摆设倒还不差,只是那张红木圆桌上仅仅摆着四菜一汤,却是略显寒碜了一点。
两人坐下来,一旁伺候的小丫鬟就盛上来两碗白梗米饭。
贾蔷说:“别客气啊,吃吧。”自己就夹起一筷子素炒的枸杞芽儿放到金恒绍碗里,促狭地笑着说:“你如今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吃得多了,偶尔吃些家常菜,养养脾胃也不错。”
金恒绍有些心酸地说:“还以为你如今在宁国府当家,日子该过得多好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桌上只有四个菜:两素分别是一个素炒的枸杞芽儿和一个香油拌笋尖,两荤分别是一碟胭脂鹅脯和一大份清蒸鲥鱼,汤则是青菜豆腐圆子汤,加上白梗米饭,十分简朴。
在以前,就是下人们吃的饭。
贾蔷沉默了一下,说:“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奢华不威风,但是感觉踏踏实实地,每一天都睡得安稳,不像以前那般。其实——”贾蔷看了金恒绍一眼,说:“青菜豆腐吃习惯了也很养人,何况,还有肉吃。再说,还有将来不是吗?将来一定会好的。”
金恒绍点点头说:“放心,将来我们一起,一定会过得很好。”
贾蔷将手放在他温暖干燥的大手的手心里,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金恒绍明白这是贾蔷对自己先前的请求的回复,不禁大喜地将他的手紧紧包住,说:“此生绝不相负,不然——”
贾蔷及时地截住了他的话头,露出一排编弧般整齐好看的白牙,说:“不然,咬死你!”
金恒绍呵呵笑着,情难自禁地吻上了那张他心仪已久的小嘴,心里满足地叹气:追妻不易啊,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牵紧情人的手,一辈子相伴相依。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求爱抚。
☆、第 69 章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孰料贾蔷之母年迈之人,那日病后虽然得贾蔷和金恒绍两人百般看护照料,人参灵芝等各类珍贵药物就如同寻常物一般吃下去了不知多少,只是不见好,反而是精神一日日委顿下去,捱了十多天,终究是回天无力,撒手人寰而去。
贾蔷自是哀痛,虽然这母亲软糯无能,不曾庇护他半点,到底是重生以来的唯一亲人,也是真心诚意地疼爱了他一场,如今他还尚未如何尽到人子的孝道就忍看其撒手人世,再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在棺前悲痛到不能自持。
好在金恒绍帮着料理,又抛洒金银,终将贾蔷之母风风光光地下葬了,了却贾蔷的心愿。
那边,贾母见贾蔷如今服丧,自是短时期无法娶亲,心想倒是不要耽误了人家亲戚家的女孩儿,便另外又请了李纨之寡嫂来,申明了贾蔷新遭母丧之事,让其女李玟另行婚娶之类的云云,算是揭过了此事。
待人散后,王熙凤瞅着四下无人,趁机向贾母进言说
:“老祖宗倒是为人家的事情热心忙活着,自家的两个宝贝倒是靠后了?我为两个玉儿打抱个不平。”
贾母听了笑道:“好你个猴儿!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王熙凤笑道:“那日的情形,老太太还看得不分明吗?宝兄弟可是非林妹妹不可啊,就一句‘要回南边去’的玩话儿就闹成那样!这要是林妹妹嫁与别家了,还了得了!”
贾母沉吟着说:“我的心原是和你一样,可是现在,形势不由人啊,咱家贾府如今这势头是越来越往下走了,宝玉享福惯了,万事都不上心的,今后要为他寻一门好亲事才好,叫他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遂了一生,林丫头如今的家世,唉……再说,他们两个虽然从小儿一起长大,和和气气地,原非一般姊妹可比,但是你也知道你那姑母的脾xi_ng,她嘴上没有明说过,可是我心里很知道她不喜欢林丫头,从来就不喜欢,若不是我在这里镇着,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对林丫头呢。我如今是七八十岁的人了,护不了林丫头一生,她若是嫁给宝玉,往后还不得给你姑母欺负死了?宝玉那软绵绵的xi_ng子也护不了她。所以,我的意思是让宝玉先娶,咱们再另外给林丫头寻一门好亲事。”
王熙凤听了心中怅怅,不过贾母既然已经心中决定了,也只有附和着说:“老祖宗想得周到,孙媳原是考虑欠周全。”
贾母既然主调定了,下面的人选也就好定了。东府那边两位主子被流放,已是一派衰败之像,荣国府这边元妃已薨,再无可以倚仗的大树,以前与贾府来往甚密的京城权贵世族们早就是淡淡地了,怎么可能还与贾府攀亲?就只能在与贾府关系密切的四大家族里面挑选年龄门第相当的姑娘。
史家适龄的只有史湘云,可是已经有了人家,王家嫡出的只有儿子,几位庶女贾母又看不上,嫌弃她们出身低了,配不上宝玉。左看右看,也唯有在贾府寄居的薛宝钗算是与宝玉相称的了,尽管贾母有些嫌弃薛家的皇商身份和薛家长子薛蟠是个不学无术的惹事精,但是再三权衡,想着自家如今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薛家呢毕竟还是很有家底,也算是马马虎虎啦。
贾母又对着王熙凤说:“我想着这个宝玉结婚这个事儿吧,最后不要叫他们本人知道的好,免得他们闹起来大家面上不好看。其实这事儿不难做到,你说呢?”
王熙凤看到贾母投来的威慑的眼光,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不禁身上一凛,连忙恭顺地说:“是,孙媳定会叫此事周全,让他们一个也闹不起来。宝兄弟那边就和他说娶的林姑娘好了,反正盖着盖头呢,他也看不见,等入了洞房,生米煮成熟饭,他还不是只有算了,再说,老爷在外面坐镇,闹不起来的。其他的丫鬟婆子们,一应使唤到的人我都会去招呼。林姑娘那里,我自去缓缓儿和她说明利害吧。”
贾母略有些疲乏地说:“好,林丫头那边你一定要小心又小心,那丫头是个知礼的,这事情做的不地道,可是我也是没法子。我一贯都疼林丫头,这心不是假的,可是和宝玉比,却又得靠后了。不过,你让她放宽心,我老婆子一定会撑住这一口气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叫她后半生无忧。”
可是林黛玉听了王熙凤的话之后,直以为是奇耻大辱,嫁不嫁宝玉事小,可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却被人家冒了名头婚嫁,这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有何面目立于人世?
当晚,林黛玉自沉寒潭,以示不屈之志,清白之名。
贾母痛悔莫及,亦一病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