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眼神一冷:“你随身带着的?”
好重的疑心病。贾琮点头:“我有个兄弟,素来冒失得很。我跟他一道儿上了几年学,都带成习惯了。”说着往男人手上一塞:“你自个儿抹吧,我倒水去。”
男人瞪着他,看贾琮自顾将水端到门外泼了,又倒水自已擦身着衣,再没瞧这厢一眼,只是边系衣服边说话:“回头最好找个大夫瞧瞧,可别落了什么病根儿就麻烦了。”收拾好了过来帮他套上中衣,又问:“你能起来走路不能?这样子回去不太好罢,要不你上我庄子里住两天?”
男人冷笑:“你出得去么?”
贾琮抓抓头道:“连这门都是开的,我瞧着也没想要把咱俩扣这儿吧。”有些懊恼地道:“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这种事都能叫我碰上。”
男人没做声,心下早转过了无数种可能。他出门次数极少,偏偏难得想放松一下就遭人如此算计,早已怒火狂炽,只是他是个心思不形于色的,又未知贾琮底细,不肯当时发作罢了。
贾琮只当他不说话就是同意了,“那,事情已经这样子,你想过怎么解决吗?”
男人还是没开口,只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脸平静无波。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贾琮心里嘀咕一句,迎上男人的目光:“两条路。”
“一,这事儿谁也不想发生,索xi_ng全都忘了。我对天发誓绝对不向人提起一个字,日后见到你只当不认识,你要是瞧见我也当没看就好。”
“不过有句话,癞□□跳到脚面上,不咬人也恶心人。既是安排了这么个局,要么想给你抹黑,要么就是想拿捏你,就算我不往外说,只怕这事儿也掩不住。”
男人轻轻挑了下眉:“二?”
“二……”贾琮犹豫一下,问:“那个,你家里的大人管你交朋友不管?”这话怎么有点熟啊,囧。
男人听得一怔,微微眯起眼:“怎么说?”
贾琮扬起个没什么笑意的笑:“二么,是男人总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虽是有人使坏,可怎么说也是我要了你身子,那就我负责,你当我媳妇儿好了。”贾琮挺起x_io_ng:“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必定不叫你过苦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14
饶是男人早已练就了的深沉,养气功夫登峰造极,这时也不禁觉得自己的脸上发僵,唇角似乎在抽搐:“负责?你?”挑剔地看着贾琮稚嫩的面容,冷然道:“大言不惭!”
贾琮轻哼:“你可别瞧不起人!”他骄傲地扬起头,“我会得多着呢。我瞧你这做派,不是老百姓罢?说吧,你是想升官呢,还是想发财?或者想什么都不干,当米虫让我养?”
男人气得险险破功,讽笑:“我还真头次见着有人口气这么大的,你且说说,你要如何让我升官发财?”
贾琮正色道:“我可不是说大话忽悠你。你要是想升官呢,我帮你出点子,你拿去做政绩。不过上下级的关系要你自己协调。你想发财更简单,我会做很多世上没有的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能卖个好价钱。”
男人眼神一凛,打量贾琮的目光中慢慢带了些探究:“你说得容易,我却不曾听说京中有个如这般年纪的大才。”
贾琮没好气:“我是家中庶子,上有成年的兄长,还有个得宠的堂兄。表现得太好,不是给自己惹麻烦么。”
那男人不再出声,贾琮走出房门,四下张望一圈,发现自已所在的是一处独门小院,四周雕梁画栋,丝竹之音萦绕,气息中透着一缕脂粉浓香。隐约猜到这是什么地方,心下苦笑:“据说是qd男主穿越后必来的地方,可算叫我见识着了。”
此刻天已全黑,沿路看去尽是红男绿女
。贾琮一直走出老远,才找着个跑腿的小子,给了几文钱,叫了一辆车来。
用被子结结实实垫了好几层,才把男人搀到车上躺好。男人只冷眼看着,并不言声。贾琮有心缓解气氛,却也实在想不出能说什么。
赶在关门前出城,贾琮的庄子并不太远,半个时辰便到了。安子诚接着,听贾琮说是一位同年游学来京却染病在身,忙叫人去请大夫,贾琮忙道:“在城里瞧过了,如今只静养便好。”又吩咐:“先用些粥汤润润,洗个澡好生睡一觉,明个再说。”
安子诚听了,转头一一安排妥当,又道:“明儿叫飞白哥俩过来侍候。”
贾琮摇头:“不必了,横竖也没多少事情。你自忙你的,不用顾我们。”说话间热水布巾并替换的新衣送到,贾琮挥退众人,径直入内室来。
帮着男人褪了衣服浸到水里,贾琮趴在桶沿上:“今儿晚了,明个一早你要是能走动,我带你去瞧样东西。”
男人眼神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贾琮也不理会,觉得困意上头,打个呵欠把男人捞起来,大布巾擦干寝衣一裹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草草洗了,推推那男人:“你睡过去一点。”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不言声让了点位子出来。贾琮毕竟年少,头一沾枕,立时沉沉睡去。
贾琮不知道的是,他睡熟后窗口跳进两个黑衣蒙面的男子,跪伏在床前:“主子,属下护卫不力,请主子发落。”
男人低哼一声不语,让两个黑衣人冷汗淋漓,良久方道:“查清楚没有?”
一个黑衣人忙应道:“查到了,是……”话未说完便被男人打断:“罢了,回去再说。”
他此次出行是临时起意,能知晓他行踪且在不知不觉间将侍从和暗卫悉数引开,有这本事的人全天下也不超过三个。来这里的路上他细细回想一番,早已料定了罪魁祸首,只暗暗咬牙。
“主子,外头车马都备下了,还请……”
阳昊冷冷道:“我在此暂歇一日,一应事务,命他替我处置。”他么,自然是那个胆大包天,把他结结实实坑了一把的家伙。
转头看着贾琮平静的睡颜,片刻后,向外打了个手势。
十几岁的少年,之前自信满满地说能让他升官发财,方才又轻松自若地将他整个人平平托起……
贾琮一觉醒来天已放亮,转头一看,男人也已经睁着眼睛,静静地望着床顶。
“对了,我叫贾琮,这两个字。”扯过他手掌划着,“你呢?”
贾?男人眼神一闪:“我名阳昊。”
“阳?”贾琮笑脸顿时一僵:“木易杨,还是yin阳的阳?”
轻哼:“你说呢?”
贾琮打量男人几眼,这气度仪容,的确很象是天下第一家里出来的,只是他仔细想想,好象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我听说宗室里除了几位议政亲王,其余都不能在京城任实职的吧?那几位可都不年轻了。你既不掌实权,又不缺钱用,谁会用这么毒的法子来跟你过不去?”眼睛突然睁大:“别是你强抢民女吧?”
阳昊气得用力抽回手:“满口胡言!”
贾琮歪着头看他:“也是,生成这样哪用得着强抢民女,民女抢你还差不多。”
阳昊嘴角一抽,决定只当没听见,“信不信由你。”
贾琮也不在意,三两下收拾齐整,向床上笑道:“你再躺会儿,我去去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