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在一处方能完整,更奇的是同一张纸片,因其搭配不同,所成的字也不相同。身为掌天下文教的礼部高官,韩大人当时就感觉到这些纸片不同寻常。细细琢磨一阵,认为此物大可推而广之,做为幼童启蒙的辅助手段。于是命儿子请来他那位同年——也就是贾琮,他要亲自见见。
“小子惶恐,这是小子为家兄幼女所制,纯是游戏玩耍之物。不想今日得入老大人法眼。”贾琮一脸不安:“这套拼图是小子随想随做,连一般的常用字也不曾收得完全。而且每字皆做两分,若拿到外面去用,是不是有些……”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拼图把每个字全劈了两半,万一哪天有个老学究跳出来,给自己扣上个‘藐视先贤、妄改字形’的大帽子,那要如何是好?
那可是连皇帝都要打怵的牛人啊!
“无妨!”□□夫显然已经听出了贾琮的顾忌,只是呵呵一笑:“老夫自当与几位同僚会商定夺。贾贤侄只要同意老夫将此拼图公之于众就好。”他儿子是贾琮的同年,这声贤侄倒也不算突兀。
到这份了还有什么说的?不管怎样叫老百姓多认点字总是好的。贾琮长揖及地:“小子敢不从命。”
□□夫朗声一笑:“说来老夫唤你贤侄倒是正当。贤侄有所不知,老夫当年与令姑丈林如海兄,正是同榜进士。他是探花,老夫却只得了个二甲第十八名。”
贾琮大惊,急忙起身重新施礼:“不知是世叔当面,小子多有无状!”
□□夫笑着挥手:“不必如此!老夫与如海兄当年同为京官,相交非浅。唉,只可惜如海兄早去,那年他赴任扬州,何等意气激扬,谁也没有想到竟是一去不还。”说着摇头嗟叹。
贾琮默然,林如海若是好端端的活着,怕是红楼大戏未必能唱到底。他可不信,林如海把唯一的女儿许出去之前,会不考量一下未来姑爷。
巡盐御使是天下一等一的肥差,历来都是一年一换的,独林如海在任上一留就是十余年,可见天子信任。能被皇帝这样重用的,又哪里会是一般人?
就贾宝玉那样的,能入林如海的眼?
离开韩家前,贾琮灵机一动,扯住韩远道:“小弟适才在尊府园中,看到石桌上刻着半局棋。可惜棋力太浅,能否抄上一份,让小弟好生推敲一番。”
韩远失笑:“那是我一位兄长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个残局,摆了多少遍也没解开。贾年兄既好此道,倒是不妨一试。”早有小子回身进去,不多时拿了个纸卷出来。韩远笑道:“若年兄解得此局,务必同我说上一遍。”
贾琮喝了不少酒,虽说他一直在吃菜,后来又喝了碗醒酒汤,还是有些不适。此时被风一吹,倒是头脑为之一清,也不骑马,只自己慢慢走着,写意牵着马跟在后面走了一里多地,上前道:“二爷,再不赶路,怕天黑前就不得到家了。”贾琮方才上了马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目前有点困难,平安目前都是挤时间出来码字,而且速度可以跟蜗牛比慢只能说抱歉了……
☆、19
阳昊的反应来得比贾琮料想的要快,第二天,他就收到衍波传来的消息:下午去别院。
甫照面他就一怔,这不过一天两夜的功夫,怎么他好象熬夜熬了好久似的?虽然还是衣冠楚楚,但眼中血丝和眉宇间那份困乏是掩不住的,还隐隐透着种说不出的愤懑之意。
“你多久没睡了?”贾琮皱起眉:“不会休息的人没办法更好的工作唉。”
阳昊淡淡地道:“还好。”他拿起几张纸:“这叫彩票的东西,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彩是取彩头的意思,其实就是有次过年的时候,我吃饺子吃出一个银锞子来。”贾琮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之后连着两年的年夜,我别的都不吃就单吃饺子,可是再没吃到
过。”这是真的,就是想试试运气,不过给人看起来好象一心想赚零花钱。
阳昊听得一怔,他可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想想道:“镜子已经交代下去了,第一次做了二百块,却不知能成功多少。”
贾琮道:“你那边肯定比我当初条件要好得多,应该能做成不少。不过我想你一次还是不要拿太多出来的好。”
阳昊挑眉:“物以稀为贵?”
贾琮笑了:“大的那种自然是,不过小的可以多一些,按不同规格分给两三家做好了。”
阳昊心思一转:“说得是。”眼中尽是yin郁之色,眼下那几家子同气连枝,业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如此一来,或许可以……
贾琮暗暗咋舌:原本只想引入竞争,但看这样子,怕是要整出yin谋诡计来了。这战斗力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看着阳昊疲惫的样子,贾琮实在觉着别扭:“你还有别的要问么?要不我先回了,你好生睡一觉再说。”
“不必。”阳昊勉力扯了下嘴角:“这两天事情多,我等下就得回去。”他凝神望着贾琮:“你说想在京城办mo彩,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一两银子可以买到多少东西?寻常五口之家,一年所需也不过二三十两白银,如何会买一两银子一张的彩票?”
贾琮笑了:“我本也没打算叫小户人家来买啊。”
“彩票这种东西其实有点象赌钱,只不过人家玩的时候要用骰子,有时候可以借用一些手法,这里纯是碰运气。但是说到底,它还是种赌的法子,不过赌注没那么大,并且被赋予一种比较能被大家接受的理由。”
“我设定的购买人群,是那些手上有些余钱,并且愿意拿出一小部分来碰碰运气的那些人,还有就是各大豪门,包括你这样的宗室王爷在内,就纯是图个新鲜好玩罢了。”
“这些人既便是一无所获,最多也只叹一声手气不佳,不会伤筋动骨。而且事先说明彩金所得会用于灾后赈济,人们会产生一种我是在做善事的想法,心里会更加高兴。”
阳昊微微点头:“那就试试看吧。”他拿着杯子却没喝,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昨日有御史上书,言称三省水灾是上天示警,祈当今下诏罪已以应天象。”
贾琮听得怔住,眨着眼道:“发大水跟皇上有什么关系?这么大的国家,哪年没几个地方出状况的?”跟着“噗”地乐了:“这人别是读书读傻了吧?他要生在大禹治水那会儿,还不得说舜帝失德啊,那皇上没骂他?”要我就把奏章给扔他脸上去。
阳昊啼笑皆非:“你懂什么,胡说八道!”沉声道:“上书言事是御史本份,岂得因言罪人。”只能把奏章留中罢了。
贾琮叹气:“我知道。可总得说点有用的吧,这话他自己信不信?噢,皇上下个罪已诏,大水就能没了?灾民就能全安置了?大家就能安居乐业了?”坟地里撒谎,骗鬼呢!
阳昊深深看他一眼,沉声道:“那御史不过是根出头椽子罢了。”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那些人暗地里做的手脚,莫非以为朝廷真的无可奈何!
贾琮讶然地瞥他一眼,想也知道背后肯定有既得利益者。不过这帮人也够二的,这么做不是明着跟皇帝叫板么?把人皇上惹急了,找个罪名全‘咔嚓’掉,再有钱也没处花去!
利令智昏啊。
小心地看着阳昊的脸色,这人还真挺关心皇上的。皇太后教养成人,想必是一起长大的吧,发小呢。想了一下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