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本王可是为了你好,贾家别的不说,一个‘越制’的罪过就是板上钉钉,对景儿发作起来,抄家都是轻的!本王是帮你把自己摘出来,趁着如今大侄子得意你,你可休要自误!”
贾琮停步转身,眼神冷冽清明:“贾琮离了贾家,难道便不姓贾了么?至于阳昊——若是万岁旨意,他就能护得住我?”就算是王爷,见了皇帝那也是臣!还是,他另有倚仗?
阳越嘿然一笑:“这你不用操心,只要把大侄子侍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贾琮反有些可笑了,这人自以为是到了一定程度也不容易:“王爷好意心领。只是贾琮自信尚且护得住家人,用不着去侍候哪个。”
阳越把眼一瞪:“贾琮你别不识抬举,本王大侄子身份尊贵,挑了你去服侍那是看得起你!”
贾琮一脸寒意:“谢了,王爷这样抬举我贾琮要不起,也不想要!”
“放肆!”身后传来一声喝斥,贾琮回过头,清楚看见来者眼中那一抹淡淡的不屑。
阳昊微微冷笑:“贾琮,做人当知进退好歹。王叔行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摘。况且,你敢说自己并无借机攀附之意?”
“攀附?”没有太多愤怒,只是觉得有些失望。轻哼一声,冲着阳昊撇撇嘴:“你有什么值得我攀附的?我一不指着你当官,二也没打算仗势欺人。就算你是皇族,也没比谁多个鼻孔出气——你以为头上长角就是龙啊!”
“岂有此理!”阳昊勃然作色,再也挂不住温和中透出冷淡的表情:“若不看你有些小聪明,你早就被处置了,竟还出言不逊!”
“你凶什么凶啊!”贾琮也炸毛了,比嗓门谁怕谁?“搞清楚,不是我先去招惹你,是你叔叔恶整我好不好!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平白无故就被人放倒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复找那坑害你的人去,冲我来有什么用!我才十五岁,你没三十也二十好几了,大我一轮还拐弯儿呢。我没嫌弃你老牛吃嫩草,你倒跟我叽叽歪歪的!”
“住口!”阳昊险险一口气没接上背过去,重重一掌拍上桌子,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得近我身已是你天大的福份,你不知感恩,居然还敢嫌弃?”
“福份?拉倒吧,你要真有那么大福气,也碰不到那么倒霉的破事儿!看你这年纪,家里肯定女人孩子一大堆,我连个通房还没有呢,你都不知道几手货了!” 旁边传来‘咕咚’一声,贾琮也没理会,干脆卯上了。
阳昊打从出生至今,何尝有人敢这样子对他说过话,一时竟是哽住了。脸色渐渐狰狞,那眼神直y_u择人而噬:“好好,贾琮,你好——”他做梦都没想到过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居然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贾琮眼看着阳昊一张俊秀的脸由红变青然后开始发黑,不禁悄悄缩了下脖子:要坏,把人气过头了,万一整出个脑溢血岂不是自找麻烦?
在心底默念几句,手指在袖中轻弹,一道清心咒打了出去。
阳昊猛地心神一凛,方省起自己竟被气得乱了方寸。才要开口,却见面前的贾琮已经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只留下一片淡然:“阳昊,在你眼里,我就是想攀附你吗?”
看也不看阳昊那yin沉得能滴水成冰的脸色,贾琮平静地转身,向门外走去。至于后面两人会不会气死再气活,又与他何干。
人影晃动,一身黑衣的护卫迎面挡在前方,抬手做势。
贾琮脚步不停,只目光倏忽掠过,淡淡眼神中却带着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黑衣护卫瞬间面色大变,迅速向旁侧身,看着贾琮飘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三千字憋了一个星期才挤出来,卡文比便秘还痛苦啊
☆、29
回到家澄心
衍波二人迎着请安,小心翼翼地奉了茶,见贾琮径直坐下提笔,忙忙地退了出去。贾琮面色如常,两人却不知为何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文字不长,贾琮运笔如飞,不移时便写好了。唤来他二人,贾琮一脸淡漠:“交给阳昊,就说我说的,抵他买那宅子的钱。至于你们,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罢。”
澄心衍波对望一眼,均是一脸骇异。贾琮的xi_ng子他们这些天也mo到几分,随xi_ng中带了些懒散,并不是个难相处的,眼下却要逐走二人,且语气生硬,全无半点转圜余地。
衍波心思灵动些,急忙跪下,正要说话时却见眼前一花,也不见贾琮如何举步,人已经出了房门。只得又爬了起来,不觉一脸苦相:“这下糟了,主子面前如何交代?”只怕二十板子是少不了的。
边上澄心却失口低呼:“这……衍波你看!”
衍波一怔,向澄心手上看去,只过得片刻,同样是倒吸一口冷气:那张纸上,赫然写着‘天花防疫术’。
“真的假的?”两人呆愣片刻,急忙向外奔去。
无论纸上写的是真是假,都不是他们能置喙的,他们能做的是尽快将这张可能牵系无数条xi_ng命的纸送到主人手里。
贾琮快步走回卧室,几乎是方才将写的东西交到澄心手里的同时,便有一股奇异地力量笼罩了他。虽只有短短一瞬间,他却分明感觉到体内的元力在不住翻涌,此时便急于查看一番。
稍一运功,贾琮便觉一惊。mo了mo怀里的符玉,心想聚灵阵就算再有奇效,也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修补好他因穿越而受损的修为。那么,是刚刚那一刻?
正有些迷惑,又有丝丝缕缕的感觉传来,浑身好似浸在温泉中一般,说不出的舒畅适意。
运足目力看向四周,分明是空无一物,他却能清楚感到有什么落在身上,而且是直接穿过衣物,进入周身经络,与元力渐渐相融。贾琮虽不明就里,但这样的机会无疑是不容错过。
放开心神,前世今生如一幅长卷舒展,似模糊又似清晰。
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在若真若幻之中,他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温暖的黄,极淡极浅,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好象,有什么不一样了。
合上又眼,心神是从未有过的空明灵透,他甚至清晰地感知到窗棂上一点微尘轻轻落下,窗外飞过的粉蝶拂落一片花瓣。
“这就是灵觉么……”只是他修为还是太浅,只能覆盖身周十丈之内。
身上仍是发软,却又好象有了用不完的力气,他试着运行周天,原来有些凝涩的元力在百脉中流转如意,更壮大了许多。
贾琮忽然想到师父曾告诉过他的一样东西,可是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运道。
或者,是上面哪路大神看他可怜,小小照应了一把?
帝王有紫气绕身,将相有红光盖顶,修真者念兹在兹的,便是玄黄功德之气。
传说中老子圣人手上的玲珑塔,便是玄黄功德气凝虚为实而成,杀人不沾因果的至宝。
是了,此时天花防疫用的是人痘法,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闯过这一关。而安全xi_ng远在人痘之上的牛痘法在现代无人不知,这个世界却从未现于世间。他传出这法子,会有数不清的小儿因此安然渡过天花之劫,所以,天道降下功德来奖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