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对这画中人的一腔爱慕深情。
贾环忽而目光顿在那少女皓腕上,欺霜赛雪之上缠着数圈绯色,如艳艳梅花,赤色深浓几要灼伤人眼球,表层又隐约浮着丝缕金线,乃是一串成色极品的红翡手串。
“原来如此”贾环轻声呢喃,只觉有一条无形细线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姚无双临别时将红翡珠串特特相赠,姚无双与先帝元后的关系,姚无双在继后势大时退隐元贞寺。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
恐怕当初收自己为徒,也是这计中一扣。
贾环抚着额头苦笑两声,贾环啊贾环,枉你自诩聪明,早已身陷局中尚不自知,这三代为官的老臣,又哪里是你一介黄毛小子能看穿的!
“哥儿,您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彭索骥满脸担忧,这位可是皇帝的心尖子,他要是出了事儿,只怕自己别说乌纱帽,连身家xi_ng命也保不住。
贾环挥了挥手:“不碍事。你引我来实是立了大功,若是换做别人,只怕倒还解不开这谜局。”
少年取下常年带在手腕上的红翡珠串挂在那神像右手,室中两声机括轻响,龙凤双棺大开,龙棺里唯余一个檀木匣子,凤棺里却有一具红衣金冠的女子尸体,双手合十置于x_io_ng前,眉目宛然,赫然是那极美丽的元后陈氏。
彭索骥惊呼一声,原是那尸体被风一吹,竟是瞬间化作粉尘,不出盏茶功夫,红衣里便不过包裹了一具白生生的骨头架子,金冠磕在棺壁上,发出一声轻响。
贾环的眉目越发涩然,姚无双,他的好师傅,这可实在是狠毒极了的手段。
“哥儿,如今可、可怎么好?”彭索骥唬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贾环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并不开口,只是打开那个匣子,里头有一份明黄诏书一份手札,手札上草草记载了些乐宗、元后与姚无双三人当年的事情,最后另写到“虽因深爱绾儿之故,仍愧对继后文氏,临终想来,忠顺天生反骨,日后若有犯上之举,若非覆国大罪,唯愿扣儿见此饶他母子二人,也算朕寥以弥补”;而圣旨则明确言道赫连扣才是天命所归,乐宗死前亲指的皇帝。有这两样东西,今日与事之人,却是都有了定数。
“哥儿”彭索骥见贾环眉目yin沉,更是心中惴惴,他二人在此处所见、所做俱是大不韪之罪,也难怪他不安恐惧至此。
贾环收起圣旨,淡淡道:“怕什么。逝者已矣,停灵之地留在这禁宫中,端的是晦气,一把火烧了便是。以后烂在你我肚子里,只当今日谁都不曾来过便是。”
彭索骥舒了口气,让贾环先行出去,再将墙壁上的灯油槽拦腰截断,灯油漏了一地,火苗一路顺着油迹tian舐下来,他提气轻身飞速跳出了这底下禁宫,所幸这走道颇长,他的功夫也俊,并没有任何危险。
贾环站在洞穴边上,木然而冷漠地看着里头红光满映,从匣中取出那份手札扔进洞中,用唯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死后诸事,我师父负了你,做徒弟的自也是有样学样。对不住,忠顺必须死!”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第二章,还有一章正文完结。。。如果明天可以的话我会尽量写出来。。
上一章一个评论都没有。。涅子绝望辣。。既然都最后了,能支持的还是跪求支持一下,sh_esh_e可爱的姑娘们。。
正文
第91章 完结章
忠顺趴在地上嗬嗬喘气,血丝密布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他竟是从未料到,自己这位高坐于皇位之上闷声不吭、早年更是仿佛任谁都能欺负一把的皇兄竟有一身如斯俊俏的功夫。
赫连扣缓步走上台阶,皇位之侧的美姬婢
女早已吓得两股瑟瑟瘫软在地,只得眼睁睁瞧着这位满身煞气的帝王连铠甲上的血迹也不曾擦拭,便一屁股坐在了铺盖明黄软垫的王座之上。铠甲与那金座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唬的这些个好似鹌鹑的女子身形一抖,越发惊恐无状。
“你便是贾兰,”赫连扣将那把红缨长枪横置在膝头,取下头盔,露出一头被雨水浇湿了的粗黑长发。
贾兰躬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心里虽很是明白自己在此次清缴中乃是立了大功的,但只因所作所为皆非光彩,皇帝只消一句话便能决定他或荣或辱、或生或死,故而不敢有丝毫怠慢生骄,垂首温驯道:“回圣上,草民正是贾兰。”
“你,不错。”赫连扣眼神淡淡,地上这个少年身形瘦弱、面目清秀,又因与贾环乃是叔侄,带着几分天然的相似,他也不愿意多加为难,顿了顿方道,“保护太子,可记你首功。”
这却是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行事手段都消抹了?
贾兰情知皇帝乃是为他日后的仕途大开了方便之门,颇有些欣喜若狂,忙不迭磕头谢恩。
那边的忠顺听了,险些一口气背过身去。
好一个贾兰!好一个赫连扣!
亏他还以为江山美人二者得兼,原来不过是有人早早在前头设了个套儿,只等他这只傻狍子高高兴兴地往里跳。
如此一想,贾兰往昔讨巧乖顺的面目便显得越发虚伪可憎,竟直似个狠毒小人,忠顺心中郁结,x_io_ng口一痛,却是“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贾环和彭索骥正护着圣旨进得殿来,见此人已然熄了前日里目空一切的嚣张气焰,仿佛只丧家死狗般平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不由相视一笑,其中深意尽在不言中。
“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彭索骥一进殿便撩起衣摆恭敬跪倒,赫连扣只是瞄他一眼,便淡淡道:“事出突然,怨你无用,此番事了,将功补过就是。环儿过来。”
彭索骥忙叩谢圣恩,也不敢做二人的电灯泡,十分有眼力见儿地领着贾兰扛着忠顺、司徒晋一道出去了。
“做甚么去了?”赫连扣抚了抚贾环冰冷的面颊,将他湿淋淋的额发顺到耳后,搂着亲了亲。
贾环也不嫌他盔甲冷硬,只觉落在额上的吻干净温暖,分外勾起疲累,不由靠进他怀里,半阖着眼道:“我找到了先皇留下的圣旨。有了这个,明日里处决忠顺便容易许多。”
赫连扣眸光深深,一点点啃着他白腻的颈子,雨水的味道略带点儿腥,他却浑不在意,只觉怀中人无论如何都是极好极美的:“没有别的?”
他了解乐宗,那个男人聪明、专情、善用人不疑,作为一个帝王,虽开疆无力,却也守成有余,只是此人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便是心软。若非如此,只怕自个儿当年一刀捅死太子时便早死了个尸骨无存,哪里还有今日的风光无两?
赫连扣微微勾起嘴角,眼神冰冷,十足的薄情惫冷模样。
贾环笑了笑:“扣扣果真是聪明绝顶,那无用东西叫我烧啦,既是碍事,留它何用?”
赫连扣俯身吻住少年略有些泛白的嘴唇,漠然道:“一切都依你。”
天将明时,下了三天的暴雨总算收势,赶着早朝开始前于厚重铅云中露出一抹难得的浅淡天光。
大臣们战战兢兢地从宫门鱼贯而入,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降了忠顺的那批自是满脸惊惶、惴惴不安,留在郡王府与赫连扣同舟共济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