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珍一进来,贾蓉滴溜溜的眼珠子就朝他看去,看得贾珍的怒气少了三分。

贾甄氏本在为贾蓉缝制贴身的小衣服,此刻见贾珍进来,就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大老爷,喝杯参茶暖暖吧。”说着,接过望春手中的参茶递给贾珍。新婚里蜜里调油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梦醒了,心里再有怨,面上还是要做好正妻的本份。这世上的夫妻多是相敬如宾过一辈子。更何况,为了贾蓉将来的地位,即使不能拴住贾珍的心,也绝对不能给他机会宠妾灭妻!她嫡妻的身份就是将来贾蓉的依靠!子先凭母贵,而后母才能凭子贵。

“老太爷也太过分了,蓉哥儿的洗三也不管!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贾珍余怒犹在,喝了一口参茶,然后把茶盏重重放在茶几上。自然,贾珍不是为贾蓉打抱不平的,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高兴。

贾甄氏心想:平日你出去胡天胡地的,养粉头、玩戏子,就有面子了?嘴上却说:“孝字当头,为人子的除了顺了老太爷的意还能怎么办?旁人自然看得清楚,都夸大老爷孝顺呢!西府里赦大伯还不是因着孝顺老太太,一直住在偏房里?”言下之意贾敬不问世事也是有好处的,没有人会管着你。

贾珍听了,剩余的火气也没有了。“我听王嬷嬷说,蓉哥儿会叫父亲了?”

“蓉哥儿孝顺着呢,刚刚还叫了一声父亲,可惜大老爷没在呢!”

贾蓉自然知道自己断然没叫过父亲的。不过贾甄氏的意思,估计也是希望他们父子亲近些。

“蓉哥儿,再叫声父亲?”贾珍心下欢喜,躬身站在小床旁,逗弄着贾蓉。礼法讲究父严子孝,抱孙不抱子,贾珍的做法已经算是非常亲近贾蓉了。

对于就提供一个精子,其他都不管不问的父亲,怎么能产生慕儒之情呢?更何况贾蓉本就讨厌贾珍,觉得此人薄情寡义,因此,虽然贾珍是他生父,但是并不肯叫他。反正他才出生三天,不会说话才是正常的。

贾甄氏见状,说道:“只怕蓉哥儿累了,刚刚还闹腾得紧。大老爷只要常来,还怕听不到蓉哥儿叫父亲?”这才是她的目的:趁着贾珍还喜欢贾蓉,也没有其他庶子出生,抓紧把贾珍的心笼络到贾蓉身上。作为当家主母,名下有许多记名嫡子也不是好事,旁人只会编派你善妒狠毒不容人。在她让方宝儿做姨娘那一刻开始,她就做好一切打算了。

贾蓉虽然是贾珍的第一个儿子,但是他不是没见过其他子侄,暗想自己也过于着急了,哪有刚洗三的孩子会叫父亲的,只怕是贾甄氏说来哄自己开心的吧。尽管如此,对贾甄氏的心意还是满意的。“你是当家大奶奶,蓉哥儿有什么短了缺了的,自个儿去中公支,别委屈了蓉哥儿。今儿就歇在这里,传晚饭吧。”

对于贾珍留宿大房,贾甄氏没有高兴或者不高兴,只吩咐王嬷嬷将贾蓉带到奶妈处,好生照料。

☆、4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贾蓉躺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怀里,喝着寡淡的奶水,恨不得马上长大摆脱这种尴尬的处境。

吴嬷嬷在喂奶,其他三个嬷嬷就没多少事情了,在一旁吃着茶。孙嬷嬷却是个多话的,她开口道:“这宁国公府虽然气派,但比不上西边荣国公府。那派势,只怕是亲王也不过如此了!”

“孙嬷嬷想去荣国府?”钱嬷嬷心直口快,对于孙嬷嬷这种背地里说主人家不好的行为很是不耻。

孙嬷嬷讪讪一笑道:“好姐姐,我可不曾这样讲过。大奶奶最是个和善的好主子,能伺候蓉哥儿是我的福分。”

“谁说不是呢,大奶奶给的月钱比别家的多了三成呢!”金嬷嬷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她对贾甄氏给的月钱十分满意。

“大奶奶娘家是江南甄家,何等显贵!独他家接驾四次,别讲银子成了土泥,凭是世上所有的,没有不是堆山塞海的【注:引自红楼

原着】。大奶奶出嫁时那十里红妆,只怕是荣国府的敏姑娘也是比不上的!”吴嬷嬷是贾甄氏ru母王嬷嬷的远房亲戚,对甄家的显贵是与有荣焉。

王嬷嬷打了帘子进来,正听到吴嬷嬷这话,笑道:“就你嘴碎。”

“王嬷嬷。”众人起身给王嬷嬷行礼。

“蓉哥儿可好?”

孙嬷嬷抢先答道:“蓉哥儿乖巧的很,也不见哭闹。饿了困了拉了都会自个儿说呢!大奶奶真是个有福气的。”

贾蓉听到脸上一红,毕竟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像真的婴儿一样哭闹呢?不过现在排xie什么的还是不能自主控制,每次都很尴尬。

“好生伺候着,大奶奶自然会打赏。”王嬷嬷笑道,“蓉哥儿可曾吃饱?”

“刚喂过呢。”吴嬷嬷回道。

“大奶奶想蓉哥儿,我就抱过去了。”

贾甄氏听闻贾珍最近又夜夜眠花宿柳不回府,虽然心里不痛快,也无法说什么。娘家没有可以依仗的弟兄,在夫家自然也就没有太高的地位。何况贾珍只有爵位并没有实缺,官员不许□的规矩也管不到他头上,因而这种事情,旁人最多也就说贾珍风流,如果她真管起来,只怕外面说她善妒。幸好现在有了贾蓉,这样想着,贾甄氏理了刚缝制好的里衣,交代丫鬟去洗晒消毒。

王嬷嬷抱着贾蓉进来,贾甄氏见了心下欢喜,接过贾蓉逗弄。她现在是有子万事足,若是换了之前,只怕又要因为贾珍的德xi_ng内心郁结了。

屋子里正是一派融融,方来福家的突然打了帘子进来:“大奶奶,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贾甄氏奇怪道。

“珍大老爷受了重伤,被人抬回来了!”

“先去瞧瞧大爷,你路上与我细说。”这样说着,贾甄氏还是先嘱咐王嬷嬷好生照看贾蓉,才由着方来福家的引路去看贾珍。

贾珍被安置在书房东面的一间耳房里,房里都是几个心腹,毕竟这事情传出去名声不好。等贾甄氏赶到贾珍的住处,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还是那怜月楼的花魁惹的祸事!贾珍对那花魁喜欢得紧,一年多来,在她身上花费了不少银两。因着方姨娘怀上贾蓉,他忍着也有一段时间没去了。那花魁本就是这些个公子哥儿捧出来的,贾珍长时间没去,那花魁自然就另寻了冤大头。谁料,贾珍对她念念不忘,最近又去找了她。这花魁受着两边的好处,生怕出事,权衡之下还是选了贾珍,不着痕迹推了别人的约。谁料,这花魁的入幕之宾有一个是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他与贾珍差不多,凭借祖上荫庇在京城胡来,不是个好相与的。当晚,那花魁正与贾珍喝着酒,马尚就闯了进来,而后要寻了贾珍出气。贾珍素来是个胆小怕事的,可几杯黄汤下肚,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两人就在怜月楼厮打起来。待小厮们闻声赶到时,贾珍蜷缩着身子躺在床脚下,马尚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上净是污血。

贾甄氏心中冷哼,巴不得马尚那一脚就踹得结实,贾珍就此不举了,也省得他到处惹祸。这样想着,面上却带着忧色,对李太医说道:“大老爷如何?”

李太医起身请了安,回道:“大老爷不碍事,都是些皮肉伤,没伤到筋骨。只不过有一处,是男子最为脆弱的部位,大老爷被人狠狠踹了,最近三个月最好都不要有房事,好生休养。”

贾甄氏点头应下,谢过李太医。方来福家的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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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贾蓉+番外 第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