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诸亲卫也启程前往闽南,他回京只是为了侍奉陈仁,如今孝期已过,作为辛家军的副将之一,他自然是要回去的。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意愿,也是陈仁的期盼。
与此同时,远在闽南的辛坦还不知道贾蓉诸人为了他的一封信提早百年琢磨出了天然硫化橡胶。
横屿倭寇无法击退,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毕竟整个闽南不是那么一个地方。而且,辛坦迎来了他人生中相当重要的时刻——娶妻。
九月初,两淮盐运使林海嫡女林黛玉出嫁。
装着嫁妆的大红木箱源源不断地从林府抬到官船,没有间断。十里红妆不能道尽其奢华。
林婉玉还是李婉儿时,是闽南一个小渔民的女儿。那时,家境贫寒,其母不忍将她卖进烟花地,就送进了宫里。她母亲不知道的是,宫中是个吞噬人命的地方。幸好,李婉儿运气足够好,遇到了李尚食。之后,随着李尚食变成林李氏,她从李婉儿变成了林海的义女林婉玉。
林婉玉如今已是二十有八,依然没有人家迎娶。虽然她脸上有条长疤,但是身世和诰命摆在那里,配个清白人家是完全没问题的。可见,此事是她自己促成的。也许是因为看尽了人间冷暖,也许只是,没有遇到真正让她倾慕之人。看着严整的亲卫,整装待发的官船,林婉玉请示了林李氏,想要送妹出嫁。林李氏想到闽南气候与扬州相差较大,林婉玉作为曾经的司药,照顾林黛玉也方便些,就同意了。
辛坦穿着一身大红的礼服,站在船头对林海行礼。林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睛却有些酸涩。
浩浩荡荡的官船扬帆,将林家姐妹带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洞房花烛夜,半醉的辛坦怀着忐忑的心情掀开了喜帕。虽然娶妻娶贤、纳妾纳貌,但是辛家是不能纳妾的。
喜帕掀开的那一刻,辛坦呆住了:这真的是自己的妻子吗?难道不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林黛玉抬眸看了辛坦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去,暗自满意:辛坦并不像她之前害怕的那般是个粗野体壮的武人,倒像是个温文儒雅的儒士。
新婚之夜,两人尽欢。
辛家人口简单,祖父辛晁已经过世,婆婆辛林氏就是家中辈分最大的。而辛林氏对林黛玉十分满意:无论是家世、嫁妆还是举止气度,样样出众。
最可能找茬的婆婆都十分满意,辛家又不像一些老牌世家有很多规矩,林黛玉又是由曾经的尚食林李氏亲自教导出来的,很快融入了辛家。
婚后的日子比林黛玉想象中的还要完美,辛坦不仅外貌出众,温柔体贴,在诗赋上也算得上是个才子,不愧是大儒陈仁的学生。当然,最让她满意的还是辛坦洁身自好,房里没有侍妾也没有通房。
林黛玉婚后一个半月,大夫诊出了喜脉。辛林氏大喜,接手家中一切庶务,让林黛玉安心养胎。
林婉玉做为司药兼娘家人又留了下来,一来照顾妹妹,二来她早就期盼着去军营看看,见一见如今声名远播的辛家军。
作者有话要说:注1:天然橡胶年远在哥仑布发现美洲大陆以前,中美洲和南美洲的当地居民已开始利用。
注2:这三个阵法参考的是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的,相当彪悍!有他在的地方,倭寇们都是坚决绕道的。
☆、43 雪后初霁枯木逢春
正文43雪后初霁枯木逢春
不管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在众人看来,贾蓉、贾蔷领的职位都
是闲差。事实上也是如此,两人每天除了点卯真心没什么事情要处理。
贾蓉送走了许少隆也暂时歇息下来,他也不可能时时都有想法。而贾蔷反而忙了起来,拜奶冰与奶茶所赐,之前在翰林院的同僚们对贾蔷印象很不错,对于他的遭遇十分同情,时不时有人请他出去吃酒。
贾蔷心里很郁闷。与贾蓉定情后就赶上了大孝,出孝后担心贾蓉心情不好又见他忙于格物之术,也不敢造次。如今好不容易贾蓉没什么事情,这帮朋友又老把自己叫出去。想和爱人培养一下感情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一日休沐。
贾蔷欢欢喜喜披上大氅准备出门。昨天已经与贾蓉约好,今日两人一起去乡下田庄打猎。
“哥哥,好了吗?”
“嗯,这么冷的天,你真的打算骑马?”
“那是自然!姐儿才坐马车呢!”
“……”京都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似地,贾蓉不想自虐打算坐马车,不过此时只得默默闭嘴。
“哥哥,快出发吧,不然遇到什么事情就又走不了。”两人约了好几次了,每次都能冒出若干好友因为各种原因把贾蔷抓去吃酒。
“仲昌,今日是王大人笀诞,一起去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你们想干嘛?贾蔷暴躁了,yin沉着脸回道:“有事,不去了。”
“今日休沐,能有什么事?”那人打量了一下贾蔷,看他脸色不太好,又小心翼翼地说道,“诸位同僚都去了,就差你了。”
还不待贾蔷发作,贾蓉插话道:“快去吧,打猎随时都可以去。”
这就是每次约会都会泡汤的根本原因!贾蔷只好答应下来,回头对贾蓉说道:“哥哥你先过去,我吃完午宴就赶过来。”
“好吧。”要不是贾蔷一直闹着,贾蓉压根不想大冷天的出去打猎。
郊外有一座小山头,原是贾陈氏名下的产业。山上养了一些牲畜,除了吃肉与制皮毛,还可以供主人闲暇时打猎。最奇特的地方是,山脚有一处温泉,贾蔷特意派人在那里修了一个小庄子。庄子修好后就是大孝,一直没派上用场。如今出了孝,贾蔷一直打着这个温泉的主意。可惜,好事多磨,约了三次了,还是未能成行。
贾蔷走后,贾蓉抱着手炉坐上马车,然后让车把式同时赶着马,一起带到庄子去。
雪浮云端,林表霁色,远处山脚下有一座白瓦的小庄子,之前因寒冷而产生的烦躁感一扫而空。留下了马车,贾蓉一个人踏着积雪往前走,身后是一排独有的歪歪扭扭的脚印。
庄子的管事是贾陈氏留下的老人家,他得了贾蔷的吩咐,早就温着一壶酒。
老人眼神不太好,看着贾蓉笑道:“蔷二爷,几日不见又长高了些。”
贾蓉笑笑也不曾辩驳,说出来只怕这老人家诚惶诚恐地要告罪了。
“泉子也布置好了。”
贾蓉暗道原来此处有温泉,怪不得贾蔷一直嚷着要过来,就对老人吩咐道:“劳烦领路吧。”
老人也不疑有他,拎着酒壶在前面引路,说道:“那蔷二爷随着老奴过去吧。”
贾蔷急急吃过午宴,推脱家中有事就骑着马往郊外奔去。寒风打在脸上,全身忍不住哆嗦,而心却是火热的。
前方,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
温泉上飘着袅袅雾气,贾蓉穿着里衣下了水,靠在岸边闭眼享受。
水温很高,蒸得他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