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的,这些话我早与你说过,如今便不在老话从提,这一次会试你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若是成绩不好,便在苦心学习六年,你年纪尚幼,六年的时间也是等得的。”林如海其实想拿那些苦读几十年未曾中举的人来激励林锦玉,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虽然佩服那些人的毅力,却不希望锦玉同他们一般,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望子成龙自然是他的心愿。
“是,父亲。”林锦玉应声而道,笑容甚是谦逊,可眼中的野心与自信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因为今科状元之位他势在必得,蛰伏六年,这一天实在是让他等的太久了。
第 23 章
三月初九,三年一度的会试终于在京城拉开了帷幕,而林锦玉真正的见识到了科举的吸引力。
上千名学子皆等在贡院大门外,年龄从自己这般到七十岁的老翁,排在他前面的是一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是在背书,在一看那老先生微微颤颤的手,林锦玉真怀疑他能不能握的稳笔。
等贡院的大门一开,从里面涌出了几十个士兵,开对学子们进行检查,林锦玉过了搜检,就听见士兵厉喝一声,在一瞧,自己后面的一个学子身子不停的发抖,竟是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些小纸团来。
林锦玉摇了摇头,倒不是为这位惋惜,是叹他的愚蠢,难不成他不知道在考场前都要进行搜检的?竟然用这么白痴的方法来作弊。
来到自己的考间,林锦玉等待着分发考卷,时间一到,考卷准时的分发在了桌案上,首题为: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
第二场,次题为:致天下之民,聚天下自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义。
第三场也是最后一题林锦玉看了却是一愣,前二道考题自然是离不开四书、五经,可最后一道考题却难人寻味,论安邦平天下。
林锦玉沉思许久,而后提笔写道:治国策,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则天下安邦可平天下……
满意的写下最后一笔,林锦玉待试卷干了以后放回卷筒中,只等申时一到,由礼部小吏收取卷筒。
林锦玉听着随着考卷被收走传来的阵阵撕心裂肺的痛哭与哀嚎,心里不免觉得恶寒,以往只当关于科考的传闻是夸大其辞,如今见过了他们,才知道这些传言并不夸张,这科举当真是汇聚了人间百态,嘻笑怒骂皆在其中。
出了贡院,外面依旧是人山人海,前来接人的马车从东头排到了南头,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吉祥赶来林锦玉的身边,便要搀着他上马车,林锦玉就着吉祥的手登上了马车,当年乡试后他便一直有意的锻炼身体,却不想这会试到底是太难熬了,他自小娇生惯养长大,当真是受不得那种环境,林锦玉挑起车帘一瞧,便是一笑,才知如他这般还算是好的。
回了林府,林锦玉刚一进花厅,林管家便迎了上前,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林锦玉一手接过,连喝了几杯,又吃了几口早先备下的香甜软糯点心,这才缓过那股劲来。
乡试时因林黛玉不曾在家,自然是不知道科举回来是这般模样,当下吓了一跳,又见林锦玉连喝了几杯茶又连吃了几快点心,好像几日没有进食一般,忙说道:“可慢些,别积了食。”又吩咐丫鬟道:“让人上一碗山楂羹来。”
林锦玉摆了下手,出声道:“不用,在端几碟小点来就行。”
“像个什么样子,不时不食,你都忘记了吗?”林如海轻哼一声,从外院走来,进屋就走皱眉看着林锦玉坐没坐样的姿态,冷哼一声。
林锦玉赶紧起身见礼,颇为委屈的说道:“孩儿这几日在考场里实在是难熬得很。”
林如海手微微一抬,示意林锦玉坐下说话,自己的儿子林如海当然了解,他一贯都是个吃不得苦的,虽说自己在课业上对他
甚是严厉,可在吃穿用度上却也是极纵容的,现在想来,未尝不是一件错事,把一个好好的男儿教导的如女儿家一般的娇贵,实在是失了气度,想自己还总觉得贾家把儿孙惯的不成个样子,锦玉又何尝不是被自己娇惯的吃不得一点苦。
“学子们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莫以为你在会试走了一遭就松懈下来,不管成绩如此,你且不可骄傲,便是未中,你也不可气馁,更需静下心来为苦读。”林如海沉声嘱咐道,可他的心未尝不是高高提起。
“是。”林锦玉自然不敢在林如海面前大放厥词,哪怕他对此次会试极有信心。
林黛玉见林锦玉挨了训,不免有些心疼,忙开口转移话题道:“哥哥对于这次会试可有把握?不知道试题难不难?”
林锦玉一笑:“倒是有几分把握,只是不知答卷合不合几位考官的心思。”考官们也是凡人,自然是有偏好,便是林如海任副主考官那一年,喜欢的也不是文笔咄咄逼人的答卷。
林如海点了下头,确实是如此:“晚上你且把答卷抄出来我过目一下,先生那你亲自送去一份。”林如海知道周先生必然也是想知道锦玉是如何答的试卷,一早周先生便打发人来嘱咐了几遍。
“孩儿知道。”林锦玉轻应一声,对林如海告了一声退,在应允后便回自己院子沐浴一番,这几日对他而言实在是苦不堪言,旁的倒还好说,只是那气味实在是让人作呕。
会试之后,林锦玉倒是不曾因会试已过而有所不同,依旧是按照林如海的意思日日到周先生那学习,至于他会试所做的答卷,林如海与周先生皆是极满意,林如海作为严父自然是勉励了林锦玉几句,又告诫他戒骄戒傲,之后便迈着悠闲的步子出去跟友人吃茶,而周先生作为先生,却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扬,给林锦玉吃了一颗定心丸。
终到了放榜的日子,林如海与周先生不提,便是君瑟与隐离也早早的打发了人来。
林管家一早就带着二个小厮直奔贡院外,等着礼部公布名单,林管家自觉自己去的极早,等一到那才发现比他去的早的人比比皆是。
时间一到,贡院的大门缓缓而开,众人的眼睛不觉一亮,心不由高高的宣起,先是里面出来十个小吏,身后跟着几十个侍卫,他们看着众人的架势倒也不显惊讶,毕竟每三年都要经历一次,把手中的黄卷麻利的往告示牌上一帖,十个小吏就撤了,只留下那几十个侍卫守在一旁,任人ch_ao如水一般涌了上来。
林忠毕竟年岁大了,哪里比得了那些年轻人,便让二个小厮上前去,没等二个小厮靠前,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喊:“林锦玉是哪个?”
二个小厮一听大爷的名便乐了开来,用力的挤上前一瞧,会元的位置上写的可不就是自家大爷的名字嘛!
“林管家,中了,中了。”二个小厮连挤带推的跑出了人群,嘴角都要咧到后耳根了。
“第几?”老管家也是激动不已。
“第一,会元。”
“好,好,赶紧回府给老爷、大爷、姑娘报喜去。”这个时候林管家的腿脚极利索,脚下生风似的就往马车的方向跑,恨不得立马回府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知府里。
林锦玉在得知自己中了会元时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了浅笑,他倒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科举场上,七分人士,三分天命,他的答卷能不能入得几位考官的眼确是要看那三分天命。
林如海神态倒是一日往常,不见激动,可仔细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