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凤清随意吧,他予取予求二十多年,不在乎再多疼他几年。只盼这位只图个一时新鲜,早早罢手,那他还能保全名誉,也省得带累了一双女儿。若全不了自己的名声,两个女儿却该如何呢?哪个好人家能容得了亲家有那样的名声?古往今来多少外戚没这事还要被人攻讦是男宠佞幸,何况他真有这事,又是李凤清的同胞兄长,真翻出来,只怕九死难赎其罪。

李之戎稍稍想了一会将来如何,便觉眼前花式繁多的午膳毫无滋味,草草喝了一口粥就叫人撤了,自己漱口完毕,就在床边坐着发愣。

“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李凤清不知何时进的门,已经在床沿上坐下了,正和善地看着他,面带微笑。

李之戎生生打个寒战,他的微笑,和黄鼠狼偷鸡的笑,也没差几分。

“哟,瞧我这记xi_ng,忘了昨晚太狠,你该说不出话来了。”李凤清嘴里说着“太狠”,心里可没这么觉得,现在这样才是刚刚好呢,他恨不得让李之戎一生一世就趴在床上别下来了,可惜他不能。

“圣上,我没事。”

“没事?那再好不过。”李凤清把一双重缎赤丝履踢开,翻身上床,手一抱一收,就把李之戎拉到自己怀里滚作一团,“还以为昨儿晚上一番……欢好,能叫你懒散几日,没想到你没事,那再来好了,反正朕也没尽兴。”

论耍流氓的水平,李之戎再打回去重修八十年也比不上李凤清与生俱来的那股猖狂架势,当即就被李凤清这番不要脸的言辞震惊了。

李凤清瞅着大哥这白了黑黑了白的脸,心里直乐,又揩了把油,道:“逗你玩的,看看你这脸色,我又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你都这样了我还下得了手?大哥,你把心装在肚子里好了,昨晚上值夜的是德贵才俊他们,一共就三个人,绝不会漏半个字出去。”

“果真如此,便是最好。”

“若有一日,不必再这样遮遮掩掩,可以大大方方地牵住你的手,那才是最好。”李凤清说着,真握住了李之戎的手,“大哥也别恨我,都是大哥太好太宠着弟弟,弟弟实在不愿意看到另一个人也让哥哥这样疼爱。所以哥哥不要娶妻,不要别人,要弟弟就够了。”

李之戎道:“我这一生,再不娶妻纳妾,也在不对别人好,你能不能放开我?”

李凤清攥着他的右手又用力一些,他侧转过脸,凑在他耳边道:“不能。若是不曾受用过你的身子,也许我还能忍得住,受用过,就不可能放你走了。你自己自然不可能知道,你这具身子,有多美,多好,胜过我见识过的所有,便是叫我死在你身上,我也甘心。那才是做鬼也风流呢。”

“李凤清!”李之戎就是个泥人也有三分火xi_ng,低声喝道,“咱们是兄弟!”

“兄弟又如何?就是兄弟才对,夫妻尚有离别时,一纸休书,就能让夫不是夫,妻不成妻,而咱们俩的关系,刻在骨头上,融在血脉里,刀割不断,火烧不毁,天命你生,就是为了让我完整,你撇不开的。”李凤清的声音一直偏低,此时又刻意压低了些,yin沉似暗夜里窥伺的蛇。

李之戎只觉一口血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只能生生逼死自己。

李凤清说一是一,这日放了话,后几日李之戎才刚刚养得好些,又被他拖上床了,经月累日,李之戎也习惯了,晚上随便李凤清怎么折腾,第二天也能恢复,若李凤清晚上留情,没准第二天白天还能陪他胡来一回,只是这终究不是正道,身上习惯,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终于到了中秋前,李之戎喝了一点桂花酒,晚上没亏待了李凤清,第二天一早起床,德贵却说李幼虎昨晚上也没回,就在宫里歇了,晚上睡不着夜起折腾人还来找过他,李之戎顿觉不妙——这便是说,昨晚他和李凤清在房里翻云覆雨,那位就在门外听了一段—

—于是李之戎终于没扛过心理的那点惶恐,病了。他是知道李幼虎对他们的关系知道得模模糊糊,却不想这样直白地摊开给他看。

第16章 劝解

李之戎这一病,非同小可,李凤清哪里都不去了,下朝回来就守着哥哥端茶递水,政务也都在外面书房办的,屋里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太医署的太医令周五倍来诊脉几次,药开了几天,总不见好,眼见着要掉脑袋了,才硬着头皮说:“戍大爷总不见起色,一是……房事有些儿过度,圣上是不是忍耐些才好?就是个正常男子,也未必受得了。而大爷身上一直不好,多年病根难除,就更加受不起了。二则,大爷心思重,早些年就是这样,如今更重了些,说是惊弓之鸟,都不为过。若说第一条还能治,这几日的药下去还算有成效,第二条就不是药石之力可及了,大爷近来很有些郁结于怀,若能找到病根,将之发散,也就解了。听闻大爷在外面收了一位义女,如果让这位小姐劝一劝,激起大爷的求生之y_u,就更好了。”

他这番话十分啰嗦,说白了就是讲李之戎是有心病,所以才迟迟不见好转,最好能把他的心病找出来解决掉,再把林黛玉弄进来陪陪父亲,让他有个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也就万全了。李凤清经这一说,才想起李之戎发病是在李幼虎半夜寻人之后,心里便有了数,直在暗地里把李幼虎骂得半死。他挥退周五倍,抓起他哥的手就说:“你是担心虎子知道咱们的事了?”

“圣上圣明,不会犯错。犯错的,自然都是我们。不知这时候,我在忠顺王殿下,心里,已经成了什么人?是卑鄙下流的男宠,还是连自己亲弟弟都会勾引的j_ia_n人?我真不知道,我要拿什么脸去见他?”

“那朕就让他远远地走,反正他也想上战场,是我舍不得,不叫他去。我让他去,你好不好呢?”

“他走得再远,我就能当这件事没发生吗?圣上,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岂敢那样想你?他倒是巴不得你就是那样的人,这样他也好顺理成章地恨你,而不是如今这样,千方百计的要夹在你我之间试图想拆开你我——明明是你我之间的事,他来掺合什么!他大半夜的找你,难道只是睡不着到处走走?偏他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也是母亲最小的儿子,我能把他怎样!这些年他越发喜欢和我较劲儿,我是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不听,我还想怎么样他呢我敢吗!头年给他赐婚,第二天他就能上门去退亲,逼得柳家几代元老上门来哭,咱那个父亲竟然还能添把火,我心里痛快吗,我养大的弟弟,处处和我顶着来!而对你,你大凡有一些不好受,他那里时时垂问,这几天他来得少吗?什么千年灵芝万年首乌,少了哪一棵了,那真真都是咱娘留给他压箱底的物件哪,看着比我还像那么回事,他那里觉着你不好?如今这个情形,他是越来越偏着你,你偏偏还就听他的!”

李凤清对李幼虎那是有一百个不满意,也就是因为李之戎的缘故,不提这一位,两人的感情还是好得很,所以李凤清也不愿意点破他那点心思。只是李幼虎半夜来找李之戎,又让李之戎耿耿于怀以至于终成病根,如今干脆说开了,让李之戎心里不再惧怕被李幼虎知道是其一,其二是李之戎知道了李幼虎为了他和皇帝顶撞,将来必定会劝着李幼虎些,李凤清也不用再被李幼虎气得半死。

李之戎听了这番话,才知道李幼虎对他和李凤清的事门儿清,脸上立刻涨得通红,连连咳嗽不止。李凤清忙又让周五倍来诊脉开方,忙了半晌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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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亲王+番外 第1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