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重停下手头的动作,在李凤清脚边躬着腰听他吩咐。

李凤清的声音微不可闻:“既然不是这事儿,别的,就等大哥醒了,让义正直接报给大哥。大哥要说自然会说,大哥不愿意说的,朕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知道。”

“是,小的马上就去。”

“嗯。天色太晚,朕休息了,你叫他先回府,明早再来。”

仁重应一声,服侍他主子睡下,熄了里头的灯,又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第46章 不甘

次日清早,李凤清神清气爽,趁着还没到起身的时候,缠着仍然昏昏沉沉的李之戎来一场晨间交欢,这才心满意足地去理政,临走还特特叮嘱德贵,更衣梳头啥的等他清早议事回来再弄,他主子要是醒了就给绊一下。

德贵当然是不折不扣地执行李凤清的命令了,早起伺候着李之戎沐浴,完了换上的是一件素日休息时穿的杏色绢制亵衣,李之戎拧着眉,忍着喉咙沙哑的不适感问:“这却像什么样子?”

德贵便将李凤清的圣谕推出来顶着:“圣上临走千叮万嘱,叫等圣上回来再更衣。主子体谅体谅老奴这一身皮?”

李之戎无语,早膳用完,重新净手漱口,德贵早取来了昨天下午他没看完的书,让他坐在榻上看,德贵就捏了把洒金大折扇在一旁徐徐扇风。

才坐下不久,义正求见,李之戎让传,德贵便给他披上外衫儿,扶着坐直了,义正进来一看,李之戎懒懒的,微微露出的一截颈子上有三四个瘀痕,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瞧,只在屏风旁跪了,道:“奴才请主子的安。”

“起吧。什么事让你这样风急火燎地找我?”

“回主子话,是……您吩咐打听的,王妃祖母病故一事。”

李之戎心中绷紧,“那事到底如何?你一一说来,万勿漏掉了什么。”

“是。回主子话,奴才寻了些旧人,有郝赵氏的贴身丫鬟,还有健在的ru母,掌管来往杂务的嬷嬷,她们的说辞大同小异,郝赵氏病发的模样,确实和……和先皇后娘娘相似。奴才还打听到,王妃的父亲郝大人,有三房妾侍,也是死于同样的病症,当时大家以为是瘟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彻底清扫,竟未能留下痕迹。”

“多少年前的事,我本来也没指望能查出个所以然。”

义正又“噗通”一声跪了:“奴才无能,请主子责罚。”

“你做的很好。起来吧。”李之戎又觉得头开始疼,“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和陛下说。”

德贵、义正肃然不语,许久,李之戎挥手让他们全都退下,该说的总是要说的,只是,能少一个人知道,那就少一个人吧。

巳时过半,李凤清就停了早朝回来了,其实事务一点也不比往常少,不过是李凤清不高兴和朝臣们讨论这些,干脆把折子奏疏都搬到了书房,准备和李之戎一起亲亲热热地看,需要讨论的,那就下午再诏人讨论么,反正所有的大臣都在府衙值班,好找得很。

这时李之戎还乖乖地躺在榻上看书,李凤清挑眼一看,那位穿着家常衫儿,乌鸦鸦的头发随意系着,耳根子底下一星嫣红未褪,衬着苍白的肤色愈发青白了。

总算他还听话……也就是他心里有事瞒着,这要是以前,他能这么乖巧?早阳奉yin违去了。

不管那事是什么……看在它能让李之戎乖乖听话的份上,李凤清决定卖李之戎个面子。

李凤清很早就免了李之戎见他时的那些虚礼,逼迫这个老古板退步的方法么不足为外人道,反正效果挺好,李之戎看见他进来,也就是放下书,下地,躬身施半礼:“圣上。”

一语未了,李凤清将他拦腰一抱,两人齐齐倒在榻上,结实的湘妃榻发出吱呀几声,李凤清捉着人一阵乱啃,然后将被子卷上来,盖住

李之戎:“作为你听话的奖赏,今天饶了你。”

李之戎竟然半眯着眼笑了:“需要草民谢主隆恩么?”

李凤清先按着不答话,只挠挠他的腰,李之戎立马软了连声讨饶,李凤清一个翻身把他摁住了,道:“胆子又肥了不少,能和我开玩笑了?”

“草民不敢。”李之戎躲闪着他的目光,“圣上心情很好?”

“一向不听话的人,突然这么听话,我能心情不好?”李凤清闹了一会儿就不闹了,顺手把人带进怀里,用力让他贴在自己x_io_ng口,“说吧,究竟什么事儿,能让你期期艾艾这么久?”

“我正准备告诉陛下,陛下听了,千万别闷着,有火,就发出来。”

“发出来?朝谁发?你么?我可舍不得。你说吧,我早就不是那个叫人一句话,就能挑拨得上房揭瓦的小孩儿了。”

李之戎经他一说,想起来当年的事,笑道:“如今,莫说上房揭瓦,就是上天戳下月亮来,又有谁能说什么?”

“是这个理儿。”李凤清道,“我终于有了喜怒形于色的权利。咱们从没有母亲庇佑、没有父亲关心的冷宫皇子,到如今这个地位,一路走来,真的很辛苦。而这一路,我是最大的赢家,但我的赢,是用哥哥所有一切换来的。我欠哥哥一声抱歉,一声感激,但我想用其他的偿还。”

“不,你我之间,若有亏欠,是我欠你。”李之戎闷闷地说,“前些日子,我收拾王妃的陪嫁,无意之间,发现她留的遗书。王妃说,她母亲娘家与尼姑道婆来往密切……巫蛊之术,自然都是知道的。她的祖母,因为纵容儿子宠妾灭妻,死于她母亲的巫蛊诅咒。澄元九年,因为家中突变,我下狱,她清点府中财物,看见了我私自抄出来的母亲临去的脉案,发现,咱们母亲的脉案,和中了巫蛊的人,一模一样——”

“你莫慌,纵使果真如此,也不一定就是她家做的。”

“不,就是她家拉的线儿。她出嫁前,帮她表姐谢氏和那道门搭过线儿,道门里亲自传的话,是‘贵人之敌,命格实高,等闲难谋,且容宽限数日,必至大能为之’。王妃的祖母,也是二品诰命,能杀二品诰命,却说这‘贵人之敌’,‘命格实高’,如此之高,非母后,而谁?”

李之戎紧紧闭着眼捏紧手中的衣物,任谁知道自己真心相待的妻子是杀母仇人的帮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何况他还有个做皇帝的兄弟!

李凤清的手稍稍一顿,然后继续规律地拍抚。他沉默着,沉默得让李之戎恨不能立刻消失。

“没事,这件事和你无关。你的王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我还不至于和一个死去的帮凶过不去。何况真相如何,还要再看看。若是真的,倒给了我们一个比较准确的查下去的方向。”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哥哥为了这个忧心忡忡,那就过了。现而今,我只希望哥哥能养好身子,长长久久地陪着我胡闹。若是为着哥哥那位王妃的错,反而致使哥哥心事郁结,那就太违反我的本意。我要恨也是恨那个j_ia_n人,借别人的法子,害了咱们母后,还要逼你娶那个帮凶为妻。”

“我还有什么脸去见母后?”

“难道我就有脸么?我可是把母后最心爱的儿子捏在了手里。”李凤清x_io_ng口发酸,李之戎的挣扎、恐惧、懊悔,不过让他更加为他心疼,疼得心都揪了起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和母后请罪。母后一定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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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亲王+番外 第4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