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间摔碎了玉佩。”
“不,没这么简单。我想想……”
李幼虎思忖片刻,还没想出个来由,他哥不知何时到了园里,走上前来,道:“不必想了,没关系。大户人家的下人,惯会偷ji_an耍滑,碎了的杯子尚有人捡去卖钱,何况是玉……咱们找几个眼生的人,盯着他家下人常去的地方,买几块碎玉来。”
李幼虎朝南征抬抬下巴,南征道:“是,小的这就去安排,一定办妥。”
等他走了,小路上只有兄弟两个,李幼虎道:“哥,碎渣子有什么用?”
“母亲的那一整套遗物,中间的玉件,是一块玉石上下来的,这些玉件的品质、光泽、颜色、润洁理应相同,纵使有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到时候拿碎片和我库房里的几件比一比,如果对得上,那十有八九是了。”
李幼虎一拍大腿:“哥哥说的极是,到时候找个好玉匠,仔细辨一辨,一定能断个分明。”
“嗯,这条路若走得通,比让琪官设法打听它原来的样子,倒是便宜得多了。”李之戎的眉头渐渐松开来,“倒不只是件坏事。但愿能成吧。”
“我有预感,能行。母后的在天之灵,肯定会保佑自己的嫡嫡亲的长孙女。”
李之戎点点头,没再接着话说下去。
南征才退出去作安排,德贵来了,说是黛玉打发人回家取棒疮药,李之戎急了,一面催人取药,一面追问道:“姑娘怎么了?好好的取药做什么?”
德贵轻轻抽自己的嘴:“都是小的不会传话,郡主没事儿,好着哪,药是个那府里的兄弟取的。”
李幼虎笑道:“怕就是咱们刚才说的事儿,约莫那公子叫他老子打坏了,侄女儿为着兄妹之谊,特特叫人回来拿上好的药。”
“果如此,玉儿倒不该这时去了。那府里必定忙碌,料定他们不敢怠慢郡主,只怕玉儿反觉耽搁了他府里的人手。”
“玉儿去荣国府,是她自个儿去的,还是那府里派人送帖子请的?”
“自然是他们来请,玉儿本不想去,我怕玉儿长久不走动,疏远了外祖家,叫她回说去,今儿一早那府里就来人接了去。”
“那便是了,他敢派人请郡主,必定有安排,哥哥忧心什么?”李幼虎又笑着拍拍他哥的肩膀,他还没当爹,自然是体会不来李之戎对女儿的一番心思。
李之戎也不忙解释自己对女儿的心思,将来他自己有了子女,自然会懂得,李之戎带着李幼虎走远几步,往庭院中一棵大松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了,笑吟吟地问道:“幼虎,我且问你,你府上如今有几房妾侍?”
“十几房?”李幼虎眉头皱老高,“这得问我那小妾,我可不记得。”
“你纳妾多久了?”
“总得五六年了?谁记得?我十三就开荤了这个我倒是清楚。”
“这么久了,为何到而今还没子嗣?”
“这怨不得她们也怨不得我,我早和她们说过了,要做我的妾,须得先断了要子嗣的念头,我是绝对不会让小妾生下子女的。”
李幼虎说得理所当然,李之戎默默叹息一声,转念想到自己身边只得一个王妃,李凤清宫里皇后独大,这原是兄弟三个共有的一段心结,倒怨不得李幼虎这般行为。
李幼虎看哥哥没有不满的意思,接着道:“皇兄说这次小选结束,再赐我个侧室,叫我自己说要求。我记得这回小选,有公主、郡主伴读的名额,哥哥为闺女儿挑中了人不曾?”
“原有这想法,玉儿说不必了,她时常和荣府几个女孩儿往来,选的伴读地位低了固然不合适,地位高了,又如何与荣府那几个闺女论次序?玉儿的先生又说玉儿天份极高,找伴读反而会影响她的学业。”
“学业?你还真准备养个女状元
出来?”
“玉儿心气高,喜欢的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和男人的在仕途荣誉上的心思不一样。状元,也未必合她的心。她所求的不过是文林学海里的大道,人间红尘里的知己。”
“怕是不太好求。”
“容易求来的也不值得她花心思了。”李之戎想到黛玉的心思中对人对己苛刻的地方,有些感慨,严于律己律人,虽是好事,难免因太苛求而寻不着一个知音之人,那该多寂寥。
李幼虎倒是顿生知己之感,他自己也是这样,眼光奇高,再珍贵的东西,也就是珍贵罢了,轻巧弄了来,必定不珍惜,白玉碗儿翡翠盘儿不知砸了多少,府里的小妾又有哪一个不是这样弄来的。但是真进了他的眼的,必定是万中无一的好东西,那就是捧在手心里的眼珠子了。好东西,必然难得,不过难到不能求得的,李幼虎至今只遇见过一个。
李之戎见他皱着眉思忖,不急着说话,两人坐了一会儿,眼见着天又yin下来,南征提醒着主子该回房了,李幼虎才从沉思中惊醒,赶忙陪哥哥回书房,继续琢磨刚才的那点儿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李凤清说再不出场他要发起祥瑞大法了……
第50章 女儿
向晚李幼虎陪了晚膳,才要走,李凤清来了。
李凤清瞅见李幼虎在,脸色好看了不少,他往书房主座上坐了,又叫他哥在他身边坐了,李幼虎仍然乖乖坐晚辈的位置,一时上了茶和果子,李之戎掐着时间,知道李凤清必定还未用膳,又叫厨房重新整细菜来,等着上菜的功夫,李凤清便道:“看哥哥的气色,想必今日过得还行?”
李之戎道:“夏日本就易过,再大的雨,也不至于叫我犯旧疾。让圣上担忧,让忠顺王白走这一遭儿了。”
“也是调理得当,回头到了秋季,若果然也好,朕厚赏太医院。”李凤清仔细端详他哥的脸,确确实实十分精神,放了八分心,叫跟着来的才俊捧出个锦囊来,“幼虎叫人收荣府的碎玉渣子,我虽不知是为什么,但是也晓得必定有缘故,恰好才俊有个铺子在离荣府不远的地方,晌午才放出风去要玉渣子做药引子,下午就得了这个,你瞅瞅是不是。他家今儿所有的碎玉应该都在了。”
德贵接了锦囊,拿一个红木漆盘儿衬着黑缎子装着,一点儿一点儿地把里头的东西掏出来,一共三个油纸包,前两个是玛瑙碎片和翡翠碎片,第三个才是白玉碎片,隐约拼得出一马一人的模样。李之戎示意德贵将第三个纸包单独呈上来,捡几块稍大的碎片看了看,忽然脸色大变。
放在他女儿襁褓中的玉佩是他随身佩戴多年的母亲遗物,一分一毫他都记得,虽然被人改了模样,砸个粉碎,一mo,那手感分明就是极熟悉的。况且里头一块碎片上的蜜糖色的皮子,十分眼熟。
“德贵,你亲自去我寝室,在枕头旁边的匣子里,取扳指。”
德贵应声出门,李凤清和李幼虎没敢接话,李凤清只伸手抓住他哥的手,不出意外的,他哥手上一片冰凉。不过小片刻,德贵捧着扳指回来了,李之戎将碎片里的蜜糖色部分和扳指上的蜜糖色雕花一对,不论白玉底子,还是蜜糖皮子,正正好就对得上。虽然经过雕琢,已经看不出形状契合的地方,但是质地颜色,毫无二致,颜色深浅浓淡的走向,也十分相似。
李之戎强忍着激动,将碎片与扳指一起放在盘里,德贵捧给李凤清和李幼虎看了,李幼虎十分高兴,李凤清却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