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李之戎也自悔失言,道:“我女儿比她大不了几岁,免不了拿她当我女儿看。圣上叫你来看她够格不够格做皇室的人,你觉得如何?”
“难得大哥要收养个女儿,圣上岂能不准的?封号都不急,回京再慢慢定下来。对了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返回帝京?是带林姑娘一起,还是你先走,回头再接?”
“我计划着明年开春回去。玉儿不必和我一起,只是得留几个得力的人帮她才好。”李之戎算着时间,觉得春季正好。一般久病之人,过了春季往往就能再多活大半年,所以过了明年春季再走,方不误事。果真主上催起来,他再写信给主上求宽限时间也不晚。
李幼虎心里暗笑一番,李凤清能同意才怪。李之戎出门一个月李凤清就憋了一肚子火,还明年?忍到下个月只怕都有问题。
靠晌午林如海起身,李之戎便带着李幼虎去见他。李幼虎虽然老吃他的醋,到底佩服他学识好,为人好,才干好,老老实实跟着李之戎叫师兄,丝毫不敢摆款。
三人见了礼,用了膳,李之戎觉得李幼虎有皇命在身,就知趣地回避了。其实李幼虎到扬州来就一个见见人家闺女的任务,哪有事可以找林如海,他哥一走,他和林如海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好在李幼虎没事,林如海却有事,林如海如今精神不济,上下事务正在慢慢转给副手宗仁佑打理,然而宗仁佑太老实,没人护着怕不到三天就要被江南的鳄鱼扒皮拆骨了。李幼虎这一来却是刚刚好,能镇住场子,在皇命下来前,稳住江南的局面。林如海正好趁这个机会休养。
李幼虎和李凤清都知道江南险恶,却未曾想到已经到了这境地,林如海如今的情况,一半是天生书生体质确实文弱,另一半就是江南豪族逼出来的。察觉此中缘由后,李幼虎收起了心里的不平之气,赶紧给李凤清写急报。
李凤清对自家兄长的态度确实浑了些,对国家大事还是拎的清的。
未至三天,四封密报就放到了皇帝陛下的案上。
第一封是林如海写的,帮李之戎求情的信。他坚信李之戎忠君忠国,虽有十年冤狱,一片报国之心未曾一刻改易,所以希望皇帝陛下重查十一年前的明王谋逆案。
第二封还是林如海写的,是关于江南盐政、时局、官场的陈情书,是林如海抱病以来江南的人事变化,由于李幼虎驾到,林如海借势打击蠢蠢y_u动的豪族。虽然出发点是好的,终究有越权之处,所以林如海上书请罪,并请李凤清重臣前来坐镇,保证权力交接过渡时局势平稳。
第三封是李幼虎的,他在扬州打听过林家门风,又见识了林家内宅的气氛,觉得林黛玉不会太丢皇室的面子,再加上有点讨好李之戎的小心思,是以写信回来表示支持收养黛玉。
第四封还是李幼虎的,是关于扬州的情况。李幼虎目前并没有直接插手江南政务,只起到震慑作用,他将扬州的情形与李凤清一一说清楚,然后希望得到事急从权的权力。
李凤清将二人的信对比,毫不犹豫地全部批准了。
重查明王谋逆案,是他这十几年的心愿;收养黛玉,是李之戎的心愿;李幼虎镇江南,是江南大员和李幼虎自己的打算,这两位都是李凤清的心腹完全无需猜忌,直接准了就行。
三件事中,又以平反一事最麻烦,最不能急。
太上皇还健在,这时候给李之戎平反,就是抽太上皇的脸,李凤清根基未稳,暂不能轻举妄动,李之戎是出了名的孝顺,一则虽然对父亲冷淡,终究还是想尽儿子的本分,二则母亲临去,依然记挂他父亲,他按母亲的意思,也不愿意和上皇起纷争。于是重审明王逆案一事,只能先以暗查、搜集证据为主,到合适的时候再一举拿下。
做定了主意之后,李凤清立刻给两人回信,命
他们通力合作将江南治成铁桶,再推举几个合适的继任者;又让林如海、李之戎自行处理收养黛玉之事,“名分族谱,悉听自专;改姓换名,朕不过问;品级封诰,还朝再定”;及旧案相关之事,就让李幼虎和林如海先暗中查办,有证据尽快封存好送回宫里,以免被人察觉销毁;此外他还给李之戎单独写了封信,说大火西下,气候转寒,让他小心保养——倒不曾催他回京,李凤清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道林如海油尽灯枯,李之戎不愿离开,强行把他绑回京城,不过又添一重怨愤。而且李之戎身体不好,在南方越冬比在北方舒服,去年年底那阵子李之戎病得只剩一把骨头,太医都说最好往南方越冬,他同意李之戎南下探望林如海,本来就有让他避寒的心思。
写好这封信,他又加了一封,让李幼虎好好照顾李之戎,不准他单独出门,不准他以身犯险,不要叫他被人欺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快乐!马上有钱!马上有对象!
第6章 林如海捐棺扬州城,林黛玉扶灵归故里
李凤清的信很快就送到了李幼虎和林如海手上,两人马上就通力合作起来,压得江南豪族叫苦不迭。
李之戎则清闲下来,贾琏头先日日来烦他,后来派人打听好了知道他说的丝毫不错,正在暗中折腾着做南洋的生意,忙得十天倒有八天不见人;林黛玉是内眷,即使是亲生女儿也没有整天陪着父亲的道理,何况李之戎还不是她亲爹。于是李之戎每天就只专心看书,实在闷了就出门晃一晃——多半有李幼虎作陪,也就在方圆七八里地打转,并不到远处去。
如此闲闲地养了几个月,倒也有效果,至少他气色好了许多,神采也出来了。
却说帝京贾府,老太太原想在林如海活着时将宝玉与黛玉的婚事定下来,林如海起初未尝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李之戎南下,李凤清同意收养黛玉,这桩事便搁下了。按李之戎的说法,黛玉年纪太小,完全不必急着把终身大事早早定下;宝玉若真好,他在京里不会未曾听见名声,既然毫无文名清誉,可见他的好处,都是自家人夸出来的。林如海深以为然,叫人细细打听来,果然宝玉十多岁了念书才念到诗经,科举指望不上,也看不出上进,不知道将来如何。林如海和李之戎商议许久,便回绝了老太太的订婚之说。
原来贾琏南下,有防备林家族人接手林家家产的意思,不过随着李之戎、李幼虎先后进驻林府,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儿,且林如海还没死呢,他又忙着自己的产业,着实顾不上这头,这件事也慢慢的放下了。
直到中秋附近,林如海再度病重,勉力支撑和女儿吃了拜月饭,还没回房就病倒。李之戎知道他父女两个有体己话说,只送林如海到卧房便走了,李幼虎自然是跟着兄长一起。李幼虎虽然浑,也知道李之戎这时候心情不好,不敢撩拨他,只亲手倒茶给他,一个字也没说,李之戎反觉得不好意思,对他更加亲近了些。
黛玉在父亲跟前哭得泪人儿一般,林如海心疼如绞,只是少不得强撑着为女儿打算一番。
“玉儿,为父可能真的不能坚持到你长大成人的时候了。”林如海看着女儿,满心都是舍不得。他的女儿才这么一丁点儿大,正是最敏感最柔弱的时候,他舍不得,一点儿也舍不得,可是天时不饶人,他也是万般无奈。
黛玉这时才多大年纪,纵然在李之戎的要求下,已经开始打理林家内宅的事,可是作为支柱的父亲倒下了,她能有什么主意?手脚冰冷,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