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大家都不好看,没得还连累了南安王府。只是如今刚刚坐定就要走,也显得不像话。
果然,三人没有说一会,门口就一阵喧闹,竟然是贾府的老太太带着孙女和孙媳妇亲自过来了。按着辈分,贾母最高,这些之前还玩的欢快的小姑娘们纷纷规矩地过来见礼。探春一见,也只得与黛玉、湘云一起走上前去。
湘云还是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一见到平日里对自己很好的贾母就笑着上前去撒娇道:“老太太,湘云好久都没有见到您了。”
贾母笑眯眯地拍了拍着湘云的头发,道:“还是湘云孝顺,今儿个就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小住一段时间。”
湘云一听,拍着手称好。贾母这才看向跟在后面请安的探春和黛玉。
“快过来给祖母瞧瞧。”贾母招了招手,然后一手拉着一个,笑道,“气色都不错。这样我这老太太就放心了。你们也是,出了府就生分了,嫌弃我这老太太与年轻人没有话题喽!”
探春僵着一张笑脸,道:“瞧您说的话,做晚辈的哪里敢与老太太生分呢?实在是最近忙乱,得不出空来。还望老太太体谅。”
贾母也不生气,而是拉着探春和黛玉两人说了好一会话,并且让惜春与两位姐姐多多聊聊。事后,惜春对探春道:“老太太在家念叨了好多天了,要我说若是想一家高兴,前儿个就不该同意那事。结果呢?没得让我来做幌子。还不如都早早散了去的好。”
因为贾母在场,周围的一众小姑娘都不好意思离开,只得陪坐在一边。只是贾母拉着探春两人说话,一时并没有注意。这时候,王家的姑娘就不乐意了。这位王家姑娘正是王子腾的嫡女,即将成为保宁侯嫡子的正妻。今日这场宴会本来也是为她而准备的,只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风头一时竟然被其他人抢了去,从小娇生惯养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面的她自然心里不乐意了。不过好在还有些理智,知道自己并没有定下来,心中虽然不高兴,也没有当场发脾气,只是脸色不好而已。
保宁侯夫人一直在注意着这王家嫡女的表现,看到此处,心中稍微满意。虽然稚嫩了些,但好歹还算识大体,这样的姑娘才能当好今后侯府的当家主母。
王家姑娘虽然当时忍了下来,但事后免不了对探春和黛玉冷嘲热讽。
“有些人啊,就是好命。自己虽然没什么姿色才能,却仗着家里和运气,随随便便就成了贵妇。只是不知道,这位子能不能坐得稳啊。”
贾母说了好一会话,自然累了,于是放各位姑娘们各自散去玩耍。探春和黛玉刚刚走开,就听到王家的嫡女对着自己周围的姑娘们说道,说话时还有意地瞟了瞟探春。她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探春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瞟了对方一眼,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王家嫡女见了探春的表情,心中大怒,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探春笑道:“只是想提醒一下王姑娘,您的亲事似乎还没有定下来呢。若是今日的事情传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
王家嫡女大怒道:“就凭你还想威胁我?我父亲是九省都检点,还袭着都太尉统制县伯的爵位,不日回京就会升官,和一个手中没有实权的一等伯相比,怎么都足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探春一愣,若是对方没有提到王子腾就罢了,王子腾做的事情即便探春在内院也有所耳闻,如今再被对方提起,她心中也着实恼怒。于是探春冷笑道:“别的我不知道,只是这后院的女儿家断没有一言不合,就凭着父兄官职压人的道理。”
黛玉听了这话显然也想到了王子腾诬陷贾环的事情,于是在一旁冷笑道:“原来王家竟是这样教养姑娘的,今日我算是明白了。”
说着,黛玉就拉着探春,道:“妹妹,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若回去再晚些教养嬷嬷们该说话了,我们走吧。”
探春也觉着今日着实无趣,遂点头同意。两人再三告辞,不顾史家夫人的挽留,终于离开了史府。
两人离开没有多久,王家姑娘与她们二人的对话就传到了史家夫人耳中,这桩婚事自然也就是这么黄了。鉴于两家是世交,自然不能说什么伤感情的话,保宁侯夫人只是推脱道:“妹妹我找了高僧算了一挂,两个孩子的八字看似吉利相合,实则暗藏玄机。为了两个孩子考虑,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而且本来就是意动,并没有拿到台面上说,所以也没有伤到王家的脸面和王家姑娘的闺誉,这事情还真没办法撕破脸皮。王子腾夫妻俩也只能打破牙齿活血吞,咬咬牙就这么算了,只得迅速找了另一家私交较好的官宦人家迅速给女儿订了亲。这么一来,史王两家显然已经起了间隙,而王子腾夫妇内心对于宝宁伯府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王子腾手上拿着嫡妻传来的信,心中怒火滔天,却不得不强压下来。他压低声音唤了心腹,吩咐道:“告诉对方,明日和我一见。”
76第七十五章
墨濂拿着手中的情报,面上带笑,却怎么看都让人瘆的慌。墨濂登基这些年,起初并不好做。因为上面有一个太上皇,下面的官员又惯会看人下菜碟儿,他的旨意往往还要得到太上皇的首肯,这才好实施。墨濂就是凭着自己的忍耐,表面不动声色、唯太上皇马首是瞻,和做皇子的时候并没有两样,暗地里却在关键却不起眼的位置安排自己的人,帮他蚕噬那些掌握在太上皇手中的权利。直到贾环回京,这温水煮青蛙一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但是墨濂手中的权利至少也与太上皇不相上下了。而这个过程还在继续,贾环回来的这段时间就看到墨濂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处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了。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墨濂虽然不避着贾环,但也从来不让他插手。墨濂知道,这种在暗处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旦沾上,就永远不可能摆脱,他不希望贾环因此脱不开身。贾环自然也明白墨濂的保护之意,也从不多嘴。这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贾环坐在一边,看着墨濂的表情,完全没有被吓到,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反倒是兴致勃勃地问道:“怎么,又有谁要倒霉了?”
墨濂抬眼看向贾环,变得面无表情起来,然后将手中的密报递给了贾环,“你自己看看。”
贾环也没客气,单手就接过了密报,扫了几眼,然后就笑了:“这可不是作死吗?”
“哼,”墨濂冷哼,“最开始还以为是个清醒的,没想到……这等国之蛀虫要他何用?”
王子腾算是个聪明人,既然要与虎谋皮,自然不会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方。他选择了自己的府邸。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王子腾让心腹带着人悄悄地从小门进了后院。后院看起来平静无波,实际上却布满了隐藏在暗中的侍卫,以防万一。
“原来这就是王大人的诚意,你们中原人还真是不能相信!”王子腾正满腹焦躁地踱着步子,在门被推开的瞬间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堵在门口,把王子腾吓了一大跳,攥紧了袖子。
王子腾看向来人,强自镇定道:“不知阁下所言何意?”
“院子暗处的侍卫就是你的诚意?难不成当我是死人么?”说着男人上前一步,似乎要抓住王子腾一般,结果却只是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着他,目光有如实质,让他如芒在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