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锦盒。见林泽伸手接了过去之后,才笑道:“里头是给你带得,你回去再看。”又见时候不早了,便笑道:“早些回去罢,等过了吃饭的时辰,有你饿肚子的。”
林泽笑着mo了mo鼻子,他之前还交代了青梅别给自己留饭呢,谁想三哥回来的这么早,他都没吃晚饭就回来了,真是失策。
似乎是猜到了林泽在想什么似的。水湛笑道:“等明日你得了空,三哥带你去吃好的。”说着,便催了催仍不肯进府的林泽。
等林泽进了府,水湛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回头,就见一脸惆怅的水溶还在那里默默地碎碎念。“水溶,咱们也该谈一谈了。”
水溶一抬头,就见水湛那双清冷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哎呦喂,那可把水溶的小心脏给吓得不轻。当下就变了脸色,连忙摇手说:“别呀三哥,这……”mo了mo脑袋,水溶迅速地借用了水湛和林泽说的那话。
“着什么急,咱们来日方长,日后再说也是一样的。”
水湛却冷笑一声,拉住要跑的水溶,只道:“虽然不着急,可日后还有别的帐要算呢。你跟我回去!”
水溶苦着脸跟在水湛身后,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还不知道水湛的xi_ng子吗?跟水湛回去,肯定免不了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然后才是语重心长的一顿恳切长谈。哎呀,他一点都不想听水湛跟他说话啦!每次被水湛训的时候,可都没他说话的份儿啊!
水溶内心宽面条泪了,当看到“沈宅”这个大大的门匾时,水溶就好像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宇宙深深的恶意!嘤,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和水湛在这种还没填饱肚子的时候,就要饿着肚子听他长篇大论的训诫啦!
“水溶,坐吧,咱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好好地聊一聊。”
……
才不要!他宁愿和那个姓薛的一起到五城兵马司的衙门里去也不想待在这里!你知道扼制一个话篓子不让他说话,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吗?
以上是水溶的内心剖白。
水湛才不管他,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和这个堂弟好好地聊一聊关于林泽的问题了。
“水溶,你知道林泽是谁吗?”
水溶给了水湛一个白眼,废话!“不就是我的小堂弟吗?”
“不,他只是巡盐御史的长子,姓林,名泽。”
“啊???”
第60章 求凤姐薛姨妈撂脸 驳王氏贾恩侯发威
薛蟠被关进了五城兵马司衙门,这事儿薛家可没第一时间得到信儿。直到两三日后,薛姨妈发现薛蟠都没着家,这才有些慌了。一使人打听,只说铺子里也没人见着大爷,又说老宅子那里也不曾见着大爷。这下可把薛姨妈吓得不行,忙求到王夫人跟前来。
“姐姐你说,我就蟠儿这么一个儿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要我怎么说好呢!”薛姨妈一边说着,一边拿帕子不断地拭着泪水。只是一想到薛蟠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心里就一阵阵地发虚,眼泪也止不住地要掉。
王夫人听了眉头也是一皱,她这里是一堆的烦心事还没解决呢,哪里有空腾出手来帮薛家。可见薛姨妈哭得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忍,便安we_i道:“蟠儿这孩子自幼就是个没耳xi_ng的,说不得是去外头和人家玩闹了,你且别急,先使着人打听了,我们再合计一番。”
薛姨妈听了这话,当下哭得更凶。“姐姐以为我是没打听呢!我只跟姐姐说了罢,咱们在京城的那些个铺子都走遍了,也没一个说瞧见过蟠儿的。和蟠儿那一日一起出去的小厮也都不见了,这下可不是要我急死了!”
正说着,就听得金钏儿在外面笑道:“宝二爷这早晚地过来给太太请安呢,快进罢。”说着,便像是笑着推了一下宝玉的声音
。
宝玉便笑着进来给王夫人和薛姨妈都请了安,被王夫人拉着坐在身侧,又转过头去看薛姨妈红肿的眼泡,只疑惑地问道:“姨妈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可是被谁气着了?”
薛姨妈便只拿帕子捂住眼睛又抽泣了几声,宝玉正讶异呢,就听王夫人拉住他的手温声道:“你不知道,你薛大哥哥前日出去了,就没再着家。你姨妈急得不行,派人到处打听了,都没有消息。你和你薛大哥哥虽不常见得,也该有见面儿的时候。想想,你近来可有见过你薛大哥哥不曾?”
薛姨妈一听,还不等宝玉回答,便忙问道:“我的儿,你可千万体谅我的心。你这大哥哥最是个没耳xi_ng的东西,但凡在家时有人约束着还好,倘或出去了,哪一时哪一刻不叫我为他担足了心呢。你和你大哥哥向来是最亲密没有的,他若有什么话私下里和你说了,又或者告诉你他往哪一处疯玩了,你可千万别瞒着我。”
宝玉便道:“我再不瞒姨妈的。”想了想,才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只说:“前儿个我还和薛大哥哥碰见呢。”
薛姨妈闻言大喜,忙又追问是何时何地。宝玉想了想,才说:“好像是在学堂里,我那一日正和秦钟,啊,就是东府蓉哥儿媳妇儿的弟弟,小秦相公的一起去上学。正碰着薛大哥哥和学堂里的几个小学生在一起说话,那时候,我们还过去打了个招呼呢。”
薛姨妈便又问:“后来呢?怎么就那日却不曾再回来了?”
宝玉mo了mo脑袋,憨憨地笑了。“这我却不知了,姨妈也别担心,许是薛大哥哥一时有事出城去了,也未可说。”说着,便下榻来拉住了薛姨妈的手,安we_i道:“姨妈别太担心了,薛大哥哥向来做事极有分寸的。纵有一时忘记交代了,不过是他xi_ng子大方惯了的。只是姨妈这样,若薛大哥哥回来时瞧着姨妈这样担心的样子,心里也要怪自己了。”
这一番话说得薛姨妈心里极为熨贴,便把宝玉一把搂在了怀里,只“心肝宝贝”的叫起来,又抹泪笑道:“姐姐常日里只说宝玉怎么淘气顽皮呢,可我今儿个听宝玉这一番话,再不信姐姐的。瞧他懂事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哪一个淘气了?都是姐姐谦虚的话,说得我还信呢。”
一时心里也把对薛蟠的担心去了大半,王夫人见她如此情状,便笑道:“既然有宝玉这话在,你也大可不必担心的。”又说:“我虽是内宅妇人,可也能帮你一二。只要周瑞去走动走动,瞧着蟠儿是不是出城了就是了。”
薛姨妈闻得此言,果然笑着道谢。王夫人便要金钏儿叫了周瑞家的过来,把事情交代了一遍,又嘱咐说不许声张。那周瑞家的原就是王夫人的陪房,从前在王家的时候,那也是在王夫人手底下做惯了事的人。瞧着王夫人交代事情的神态样子,就知道王夫人对此事并不大上心。因此应承了此事,回去却对周瑞说着不着急的话。
此是后话,暂不必表。
只说薛姨妈听见王夫人如此这般一番同周瑞家的说了,心里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只对王夫人笑道:“我这里多谢姐姐了,等蟠儿回来,就让他亲自备了厚礼来谢。”
王夫人便笑了笑说:“都是自家的骨肉亲戚,谁还耐烦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