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瞧姐姐绣的针线?”
“玉儿绣的针线我也有许多,瞧我的荷包还是玉儿给绣的,怎么还要亲自去看么?”
“那姐姐还有一罐子好香的茶叶呢!”
“嗐,那茶叶正是我送给玉儿的呢,若不是你吃不得,还有一罐子早送你啦。”
满屋里的丫鬟也不说话,只脸上笑着看林澜和林泽说话,见林澜实在想不出招儿了,青梅便过去附耳说了几句。就见林澜眼睛一亮,探身过去就挠起了林泽的痒痒儿。林泽本来就没防备这一出儿,这会儿林澜扑过来一闹,正痒极了,滚在炕上笑得不行,只道:“好澜儿,别闹别闹。”
林澜哪里肯,好容易找到了治住林泽的法子,他才不肯收手呢,反而越来越起劲了。
林泽在炕上打着滚,林澜便伏在他身上使劲挠着他痒痒儿,林泽被他挠的笑出声,一时上下气都接不了,只喘着声儿道:“好澜儿,咱们不闹了,我去就是了,我去就是了!”
林澜便又问:“当真去?”
“当真!当真!”
“那便饶了哥哥一次。”说着,便起身坐好,见林泽头发散乱,一张脸上涨得通红,也笑了。“哥哥这样就像搽了胭脂一样,红通通的!”
林泽便拿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只笑道:“什么话也拿来打趣我了,我一个男孩子搽什么胭脂,没得胡说出来又惹人笑话了。”见林澜嘟着嘴看他,只笑道:“快别这样委屈的模样,再要这样子去你姐姐那里,我可不去的。嘴上撅得这样高,难不成是要挂上油瓶子的么?”
说得林澜笑了,只蹬着小腿笑道:“哥哥这样的我才不要和你一道去呢,瞧你的头发这样乱,快要白果姐姐和青梅姐姐帮你梳洗梳洗罢!”
林泽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散了,便笑道:“也不知是谁的缘故。”因对白果道:“快来给我把头发梳一梳,也不拘什么样子,只清爽就好。”
白果才不听他这话,大冷天的难道还要把头发都尽梳上去不成?只拿着篦子把林泽的头发一一打散重新梳了,放下一半梳起一半,上面拿一根古朴的木簪子固定住了,便道:“好歹给大爷把头发梳好了,可别一时玩闹又把头发给散乱成那样,叫二爷笑话得不行!”
林澜便在一边拍掌笑道:“白果姐姐说的最是了,哥哥平日里总不打理自己呢!”
一时屋里人又笑了,甘草便道:“大爷,二爷,穿了斗篷再走罢,外头风大。”
从林泽院子到黛玉的院子,距离虽说不远,可大冷的天里走时仍觉得有些长了。林泽一手牵着林澜,一手托着一只手炉,怀里焐着倒暖和,只是一双腿却冷飕飕地像是从里到外散发着寒气。明明才十一月的时节,却冷得像是下了大雪!
等到了黛玉的院子,才一进去,就见一个和青梅一样年纪,模样也十分相似的丫鬟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等着他们一行人。见林泽和林澜来了,便福身请安问好,又道:“姑娘在里头等着呢,大爷和二爷快些进去暖和暖和。”
林泽便笑着应了,林澜也道:“青杏姐姐冷不冷,和我们一起进去罢!”
原来这站在门口的丫鬟正是叫青杏的,和青梅一母同胞,最是做事细致的。原先在贾敏院子里做着二等丫鬟的活计,也很上手。贾敏见她二人年长些,xi_ng子又细致温和,便一个给了林泽,一个给了黛玉去用,也十分得宜。
青杏见林澜这样说,也笑道:“二爷说的是,奴婢承二爷的话,也得进去暖和暖和。”
一时进了屋子,果然暖意扑面,林泽便笑着任丫鬟给他褪去了斗篷,只笑道:“妹妹这里真暖和,比我那里还暖和呢。”
“那便和你换了住就是了。”
林泽展眼一看,说话的果然是黛玉。见黛玉穿着一件杏黄底圆领偏襟华衣,下面一
件茜色团花四喜如意纹裙装,身披淡绿色团花柿蒂纹雨花锦,端的是身段别致。又见她绾了凌虚髻,云鬓里插着攒花平升三级白银头花,十分风流别致。手上正戴着一个翡翠玉镯,腰系丝攒花结长穗网绦,上面挂着一个百蝶穿花锦缎荷包,倒很精致。低头瞧她,脚上穿的却是莲花软缎靴。
林泽因笑道:“妹妹这屋里这样暖和,还穿了靴子真真难得。”
说得林澜也问:“姐姐最不耐穿靴子的,怎么今日穿了?”
黛玉明知林泽故意这样说来,也不理他,只拉着林澜的手进去坐下,见林泽跟进来,便指着那边的一个小绣墩道:“你坐那里罢,没别的地方给你坐了。”
“玉儿又恼我了么?”林泽瞥了一眼那绣墩,矮矮小小的坐着哪里会舒服,便也不去,只挨着林澜坐下,笑道:“好妹妹怎么恼我呢,明明是你要我来的,竟还恼我的不是?”
“谁要你话那样多,我才懒得搭理你。”因笑着对林澜道:“我这里备下了好玩的东西给你,要你来你只和他一处胡闹呢。”
“姐姐冤枉我啦!”被黛玉收买的林澜老大不客气地开始出卖队友,把林泽不肯来时说的话模仿的维妙维肖,一边说一边还手舞足蹈地做起了动作。看得黛玉笑意越深,林泽咬牙越紧。
等他说完比划完,脑门上早出了一层汗来。
黛玉便拉着他到自己面前,拿着手绢给林澜擦汗,一面斜乜了林泽一眼,“哥哥好大的架子呀,我这里什么都不新鲜了不是?哥哥便先回罢,日后我也不请你来了。”
哎呦,听听这酸不溜丢的话呀!
林泽觉得后槽牙有些酸痛,赔笑道:“玉儿又说笑呢,我那是和澜儿闹着玩呢,怎么当真呢。”说着,就暗暗地瞪了林澜一眼,心里腹诽:好小子,这还没瞧着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呢,就这么出卖哥哥了!
黛玉便笑道:“哥哥的话我再不信的。”说罢,也不管林泽,只对青杏道:“你去把那九连环拿来。”
“九连环?”
黛玉笑着mo了mo林澜的小脸,只笑道:“等青杏拿来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林澜便拍掌笑道:“姐姐准备的东西自是极好玩的,哥哥,你说是也不是?”说着,就去看林泽。
林泽僵着脸笑了笑,心说: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九个圈儿绕在一起,让你解来解去么,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黛玉只瞅了林泽一眼,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因笑着拉过林澜,只笑道:“你别去问哥哥,他以前也玩过那九连环,只是他一个都解不开,故而说那九连环没意思,从此丢开了不理会。好弟弟,我只告诉你,有些人呀,那是死鸭子嘴硬呢,没得要人笑话他。”
林泽当然知道黛玉这是在说他呢,不过……mo了mo鼻子,林泽自叹道:“哎呀,这种东西玩多了不好,还不如看书写字来得有用呢不是?”
话说完,引来两声冷笑。自讨没趣的林泽趴在桌上偃旗息鼓了,没等多一会儿,就见青杏捧了一只锦盒过来,林澜早伸长了脖子去看了。黛玉便笑着接过来,放在桌上打开了。
见着那盒子里的九连环,就连对这个游戏嗤之以鼻的林泽也不由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