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谈了。无奈之下叹了口气,看来贾宝玉这颗棋子是废了。或许他应该去接触一下那个寒烟?
贾宝玉望着水彻,嘴唇颤抖。他从未想过他爱的这个男人如此冷血,竟是这般的想让他去死。即使是忘了他,即使是忘了他也不能就这样让他死啊。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心被他伤得千疮百孔了?
水彻被他望着,没来由地一阵心烦。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能这么做,你会后悔的。真是奇怪,他与这少年从未见过,一次两次的感情波动竟然都是因他而起,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由?
贾宝玉闭了闭眼,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水彻,我好累了。我……真的受够了……”话音还没有落,他的周身就浮起了极强的白光。
水彻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去抓他,耳边传来刺耳的叫嚣声,就好像是心底的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在他耳边呐喊嘶吼: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给我闭嘴!!”水彻拉了个空,面前贾宝玉的样子越来越淡了。而在一旁的老妪,眼里划过暗光,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利刃,用不是人类的速度移到了水彻身边,对着他的心脏狠狠地刺了进去!
光芒中的贾宝玉瞪大了眼睛,但是即使是他想去看一看也来不及了,他的意识被拉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42章 疼痛
贾妈妈猛的一晃神,一个盘子就摔在了地上。外面正在看电视的贾爸爸听到声音连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孩子他妈!你干嘛呢?没事吧?”
贾妈妈也大声回了一句,“没事,就摔了一盘子,看你的球吧!”贾爸爸耸耸肩,冲着贾小宝的屋子喊:“小宝啊!你妈脆(cei四声)了一盘子,你赶紧的出来收拾一下!一会在打游戏!今天刚考完,先给家里帮帮忙。”
贾妈妈不理她老公,继续洗盘子。
许久,小卧室的门打开了。贾小宝走了出来,愣愣地盯着沙发上的贾父,没一会眼圈就红了。贾爸爸一看,乐了,“贾小宝你至于么?傻了?让你收拾个盘子你都委屈?那你那个二合一没戏了啊。”
贾小宝没说话,先去厨房收拾碎片去了。
他眼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这样家庭的温暖,在他的眼前晕染成了昏黄的色调,就像是一场最盛大的梦境。古代各种各样的光鲜亮丽在这一瞬间,也被也被这有些老旧的气氛比了下去。
父亲和母亲还穿着他穿越那天的衣服,他在游戏里的几个月,现世的时间竟然丝毫没有变化。当他在自己的电脑前睁开眼睛时,第一个动作就是去看钟表——分。他穿越不过才一分钟。
贾妈妈看了一眼走进厨房的儿子,笑了笑,“行了,你爸逗你玩呢。放哪儿一会儿我收拾,你该干嘛干嘛,别在这添乱。”贾小宝沉默地蹲下身,捡起一个碎片狠狠地握在了手上。疼痛是那么的清晰,疼的他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是了,自己回来了,意味着游戏结束了。不再有水彻,不再有那些令人绝望痛苦的场景和事情。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自己能回来,但这些在他父母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眼泪,是为祭奠他人生中唯一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他也再也不可能像喜欢水彻一样喜欢别人。他曾小心翼翼地给他温柔,教会他什么是爱;也给过他狠狠一击,让他的心支离破碎。
但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贾妈妈一转头就看见儿子满手的血,顿时吓得尖叫了一声,“贾小宝你疯了啊!不是说了让你别动吗?!多大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你看看你的手!还不赶紧出去让你爸给你消毒!”贾爸爸本来还在外边剥橘子吃,听到这话被橘子汁一呛,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火烧火燎地找急救箱。
贾小宝被父母围着,眼泪止都止不
住了。家,永远都是游子的避风港,游子的念想。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父母都是一心一意地为着自己孩子着想的。贾氏夫妇被他哭的慌了神,只能不断安we_i了。
贾小宝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把委屈发xie出来,先是哽咽,再就是嚎啕大哭。最后贾爸爸看不过眼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行了,不就是手给划了么!哭哭啼啼的是不是男人啊!”
贾妈妈可没有贾爸爸那么粗神经,她直觉儿子的眼神很不一样了,也不像是受了委屈,但就是看着让人心都疼了。
贾小宝哭了一会,凑过去抱住了他爸妈,蹭蹭,继续小声抽噎:“爸妈,我以后好好听你们的话,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贾氏夫妇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安we_i儿子。
明明刚才都好好的,不是还说要打游戏么?
——
水彻毫不在意地任由敌人在他的身上砍下一刀,反手就将那人捅了个透彻,再甩甩刀上的血,从下一个敌人奔去。
这场战争已经打了一年了,从一开始的小范围冲突扩大到了全面入侵。让他们都惊讶的是,他们死死防范的边疆没有出任何问题,出问题的是沿海一带。东瀛岛国纠结高丽国,煽动了大青周边的附属国家,打动了进攻。几乎整个海岸线都在饱受战火的侵蚀。
李查克在两年前归来,带回了英国等西方国家最新的研究成果,枪支子弹更是数不胜数。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体积较大的自动纺纱机。
联合着李查克同时请回来的传教士,大青在短短两年内就已经仿制出了枪支,并且开设了大规模的工厂,尽量做出大批成品投入军队使用。
李查克回来的时候是冬天。他去了整整差不多一年,回来交差的时候还在感叹那个像小狐狸一样的贾家二公子,怎么说去就去了呢?人的生命真的脆弱的很。
那时候水彻还躺在床上,养着他最后一点伤。毕竟他被刺的是心口,不是手臂,一时半会极难恢复元气的。李查克问起贾宝玉去了哪里时,水彻就感觉自己的伤口又开始痛了,从内到外地,痉挛着痛。
最后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他已经去世了。”
是啊,他和水禄的人走遍天涯海角,也没能找到他的影子,就像那天刺杀他的老妪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现在皇家的人每一个人都知道那老妪是为什么要给他那一刀,是为了把下在敬德帝身上的子虫下在他身上。
他没有被蛇咬,所以子虫一下子就又睡了过去。
人人都觉得他可惜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是他该受着的。失忆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听太子跟他说过了,他踢了贾宝玉一脚,无视了他,并且还想让他去送死。
那些都是千刀万剐都不能赎的罪,是轮回百世也不能弥补的错误。每次他的伤口一疼,都会提醒着他,他对他最爱的人做过什么。午夜梦回之间,他都能看到贾宝玉消失前那失望悲伤的眼神。
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捅着他的心脏,剜出一块又一块模糊的血肉。他终于知道,没有了贾宝玉,也不会再有别人了。那孩子第一次见面起就住进了他的身体里,相生相息,永不分离。
敬德帝最后还是没有查出来是谁下的蛊,因为这件事,却把放在水禄身上的父爱分出了部分放在了水彻身上。毕竟是为了救他,水彻才要受这份罪的。
水彻周身都是沉沉的暮气,有时候望着远方,就恨不得沧海桑田地这么望下去
